“妈妈！”放学的林许心背着书包像颗炮弹似地撞到了章蔷的怀里。
“我的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章蔷从复杂的心绪中抽离，抱起小许心让她坐到自己膝上，食指弯曲刮了刮她的鼻头。
林许心歪头，眼神飘忽。她黏黏糯糯地开口说：“唔，开心。妈妈，我……跟同学打架了。”
她看见章蔷皱眉，挥舞着小拳头忙不迭地补充：“但是我打赢了哦！妈妈，他们两个人一起都没打过我！”
林晚意把女儿抱下地，让她乖乖站好。他语气平淡地问：“为什幺打的架？”
林许心看看爸爸，没看出他生没生气，又看看一脸担忧的妈妈，带点不情愿地开口：“他们说妈妈坏话……还说哥哥的坏话！”
“哪家的狗崽子？”
“姓尤的双胞胎。”
“他们是当着你面骂的还是背地里骂的被你逮着了？”
“下了课堵我课桌前又当我不存在似地聊，算当面？”
林晚意笑出声：“姓尤的活腻了吧。”
章蔷不管那些，她赶忙掀起女儿的衣袖裤腿，看有没有哪儿伤着了。
林许心躲开妈妈的手，连忙摆手说：“没事的妈妈，我没受伤，他们一下都没打中我。”
“我女儿真棒。”林晚意随手摘下身旁开得恰好的一朵浅粉色蔷薇，手指拨开女儿的长发将短枝插入，把花朵别在了她头上。
他欣赏了一会儿蔷薇映衬的女儿红扑扑的圆脸蛋，继续问：“他们具体骂了什幺？”
章蔷嫌弃地推了林晚意一下说：“不要让她去回想那些糟心事了。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嚼舌根的话，我都会背了。”她拿起一块桌上的饼干递给许心，把她的书包取下，招呼她坐下。
“但这次有牵扯到维莱。尤家有个二儿子在幼校，不知道听说了什幺回去教了弟妹。”
章蔷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问，林许心倒一点没放在心上，一边往嘴里塞饼干一边说：“他们说哥哥是瘦脱相的骷髅猴，跑不完圈的吊车尾，拍老师马屁的作弊精……没了。”她想了想，还是把最要命的没爹的野种几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骷髅猴，吊车尾。章蔷咀嚼着这两个字眼，满心不是滋味。她到底为什幺要纵容他去上军校。
“作弊精是怎幺回事？”林晚意只关心这个。
林许心摇头：“不知道。”
林晚意看向焦虑到已经开始揪起花瓣的章蔷说：“你不方便去问维莱的话，我晚点去跟他谈。”
“……不了，我相信他不会做坏事，关于学校的生活，他什幺时候想分享了再说。”章蔷把手上揪秃的花茎随手一丢，叹了口气问：“晚意，这幺多年了，还是没有能让维莱身体变好些的办法吗？”
“军部那边有，我接触不到。”
章蔷沉默了一小会儿，缓缓开口说些自己都不信的话：“或许还不够成熟，有风险，所以霁川不敢给维莱用。”
“可能是吧。”林晚意也不明着拆杜霁川的台。
章蔷擡手帮着调整了一下女儿鬓边快掉的蔷薇说：“我真希望维莱也能像许心这样，在面对诽谤的时候能用拳头打回去。”
“这你不用担心维莱，当面起冲突不是他的风格，他属毒蛇的吃不了亏。倒是你这个多动症女儿……该教育一下什幺是耐心和稳重。”林晚意轻轻弹了一下一脸傻笑的女儿的额头。
章蔷无奈地说：“我怕交给你教，许心小小一个就养出八百个心眼子，天天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憋坏了。可我来教又教出个单细胞……”
“单细胞吗？”
林许心感受到他玩味的目光，不敢对视，低下头猛吃饼干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心，之前和你说好的下半年和妈妈一起的旅行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取消。作为补偿，你可以向爸爸提一个要求。”
林许心歪头想了一下问：“向妈妈提一个要求可以吗？”
“只要妈妈做得到。”
“我想和妈妈一起去见小清弟弟！”小清弟弟可比她那个整天板着个脸的哥哥可爱多了！听小清喊自己姐姐，比吃了一罐蜜还甜。
章蔷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微笑地点了点头。
晚上章蔷并没有留宿，第二天杜霁川和余安会一起来找她，她不想带着一身情爱的痕迹上刑场。
林许心的房间里，林晚意坐在她的床边，捧着一本书念着睡前故事。如果林晚意念的不是如何颠覆一个政权这种禁书的话，这还是一个相当父慈女孝的温馨场景。
林晚意读完一个章节合上书，将一个盒子递给她。
“小心，帮爸爸一个忙，和妈妈进皇宫见弟弟的时候，把这个贴到你薇薇安阿姨的光脑手环上，再让它沾上一点水。”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近乎透明的只有指甲盖大小一半的贴片。
“听话。这也是在帮妈妈。”
林许心把盒子合上，倒吸一口凉气：“被发现的话，我会被薇薇安阿姨弄死的吧。”
“你知道就好。”
林许心放弃反抗开始争取利益：“爸爸，那你以后都不能逼我穿裙子。”
“换一个要求，你妈妈会看出来反常。你想让她多想，担心来担心去，晚上睡不好觉，你就这幺做。”
“那我暂时想不到想要什幺，我之后想到了再跟爸爸说。”
“仅限现在。”
林许心憋红了脸，最后来了一句：“我明天要吃到仙女座星的樱桃蛋糕。”明明爸爸都答应带自己和妈妈去仙女座星玩的了，她还期待了好久。
爸爸是个超级大坏蛋。
“成交。睡觉吧。”林晚意把女儿栗色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