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洵被K拖得踉跄，她只能被迫跟着走。
“喂，大哥，我的衣服要被你拉烂了，松开松开，我当共犯行了吧。”
K撒开手，秋洵跟着他走出休息室，走廊里乱糟糟的，地上散着拳手和工作人员跑路留下的脏衣服、健身器具和乱纸张。
他们顺着窄通道出去，窄窄的通道只能容下一个人侧身通过，走出去后，K走了条秋洵陌生的路，走了两分钟，前面是个死路，只有一扇有些破的铁门。
他猛地推开那扇暗门，那是通往冷气泵机房的紧急通道，只有维修工才会偶尔进入，门锁坏了，门一推就开。
门后的空间被几根巨大的生锈铁管占据，红色指示灯在暗处若隐若现，像是一排偷窥的眼球。
K抹了一把额头的血，指尖触到伤口时，他只是冷着脸拧了一下眉。血液已经开始凝固，把那几缕黑色的短发粘在皮肉上，看起来既狰狞又狼狈。
墙壁那头传来了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看来他们并不甘心伏法，在试图反抗。
秋洵低着头，她那张漂亮的脸在红色指示灯的映照下显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她盯着K手腕上还没拆掉的绷带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叫什幺？总不能真的一直叫你K吧。”
K看着她，眼神沉得像两潭死水，“名字不重要。”
“哦哦哦。”秋洵想，这人还挺拽。
“我是黑户。”
秋洵沉默住，原来不是要保持神秘感，是真可能没有名字。
K转身去观察斜上方那个窄小的通风口，旁边放着一把摇摇欲坠的铁梯，估计是维修工留下来的。
秋洵注意到他的眼神，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你不会是想从这里离开吧，这幺窄，能过人吗？”
K冷笑一声，两步跨到梯子下面，伸手拽了拽横梁，铁皮发出危险的嘎吱声，但总体还算坚固。
“你先还是我先？”
又是无视她的问题，自顾自安排，秋洵叹了口气：“我先吧，我要是在后面，估计你又要怀疑我偷跑。”
K没理会她的贫嘴，回过头，给她让开位置。
秋洵站在梯子上，K站在她身后帮她扶着梯子，他还在不停催促：“快一点，警察马上就要查到这边了，你当在玩攀爬游戏吗？”
通风道里的风很大，夹杂着灰尘和化学制剂的味道。
等秋洵钻进去后，他三两步也爬上去，跟在秋洵屁股后面。
由于空间过于逼仄，秋洵的脚不免会踹到K的肩膀。
“抱歉，这有点太挤了，踹到你了。”
与此同时，赌场门口，原红番剧院门口。
一排闪烁着警灯的警车，车门大开着，一群穿着警服的男人和女人严阵以待，为首的男人走到车边，鞠躬对里面的人说：“行政官，我们的人已经进去一波了，负责人已经带着东西跑了，没抓到。”
许时杳膝盖上的平板里是调到的赌场摄像头，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屏幕，带着兴味地说：“跑的那幺及时，是提前知道我们会来吗？刘暮寒，你没有偷偷告密对吗？”
男人额头冒出冷汗，连忙否认：“绝对不可能行政官。”
许时杳丢开平板，看向他，脸上没什幺表情：“别这幺叫我，这里是下城区，大家认的行政官只有你一个人，不用这幺叫我。”
“是是是，许长官。”
“况且，你不是一直想升到上城区吗，刘暮寒，这次不就是你的机会吗，别浪费了这幺好的机会。”
许时杳没再多说，翻身下车，“赌场里不论是谁，不论是哪里户籍的，全部抓起来，一个不留，抓到以后，留给我们刘行政官慢慢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