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芙薇娜一行人进入了情趣用品店。
这种店面陈列的拘束具,向来会提供试用给Alpha测试,毕竟用在特殊时期的玩意儿,一旦售出后发现扯断了,不仅容易引发消费纠纷,更可能闹出犯罪案件。
安芙薇娜站在挂满各种金属与皮革器具的墙前,
随手摘下常规隔离用的Alpha手铐,递给亚伯帮他戴上。
亚伯面无表情地擡起双手,手腕肌肉一绷,用力往外扯。
能承受拉力的手铐应声而断。
崩飞出去的金属零件像子弹一样弹射到对面的陈列架上,
稀里哗啦撞翻了口味各异的水性润滑液。
店员吓得脸色苍白,在一旁瑟瑟发抖。
安芙薇娜扫了一眼那排东倒西歪的润滑液瓶子:“请帮我们包起来。”
亚伯又换了一副加厚皮革绑带,双腕穿进去,吸气,肌肉隆起,青筋如藤蔓般凸显。这次绑带撑了大约三分钟,直到亚伯的臂肌因为爆发力微微颤抖,皮革再度发出撕裂声,断成两截。
他冷着脸,把皮革从手腕上剥下来。
店员的脸色已经从紧张,变成看怪物般的敬畏。
“得请店员推荐最强力的拘束具了!”
艾马尔靠在走道另一头,冲着亚伯喊。
他手里拎着一对涂了荧光漆的乳环,眯着那对狐狸眼打量,
漫不经心地往自己结实的胸前比划了一下,“这颜色要是戴在夜店里,会被当成交通信号灯吧?”
“你戴这个,布鲁大概会很开心。”沙特站在一旁,友善地建议。
“能让她开心的事情太多了,真不差这一件。这种荧光绿我无法接受。”
艾马尔打了个寒颤,嫌弃地把乳环丢回架子,又拿起旁边一枚K金的环翻看标签,嘴里嘟哝着,“加重版?还能挂铃铛?这玩意儿到底是给人戴的,还是给牛戴的……原来是阴茎系带穿环(Frenum piercing)。 ”
安芙薇娜懒得理会那头的喧闹,她转头唤了声她亲爱的沙特,
让他坐在店里造型暧昧的试坐椅上。
安芙薇娜站在沙特背后,手里拿着从架子上拿下来的黑色天鹅绒眼罩,替他戴上。这眼罩的设计有些恶趣味,黑色绒面画着两颗粉色爱心眼睛,戴在清冷俊秀的沙特脸上,有种强烈的反差萌,可爱又有股隐秘的色气。
沙特仰起头,视线被剥夺。
在黑暗中,他的听觉和嗅觉被放大。
他能听到艾马尔拿着各种小玩意儿的吐槽声,听到亚伯破坏道具,
而安芙薇娜在他身边走动,带起若有若无、霸道又迷人的桧木香气。
“感觉怎幺样?”安芙薇娜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什幺都看不见。”沙特老实地回答。
“当然看不见了,你戴着眼罩呢。我是问你其他的感觉。”
“有点……痒。”沙特指的是后颈。
原来,安芙薇娜趁沙特看不见的时候,从旁边的架子上摸出一根试用的狗尾草造型逗猫棒……
不,是情趣搔痒棒。
毛茸茸的尖端,顺着沙特后颈的腺体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回扫弄。
沙特的腺体被安芙薇娜深深标记过,那个咬痕对安芙薇娜的气息和触碰有极度敏感的生理反应。每次那柔软的毛扫过,他的喉结就会不受控制地轻轻吞咽,眼罩底下的长睫毛也跟着不安发抖。
他红着脸,伸手想去抓后颈,被安芙薇娜单手扣住了手腕。
“乖,别乱动。”她低笑,另一只手继续用狗尾草在沙特后颈画圈。
“安!这里是店里……”沙特压低声音。
“我们在店里很认真地试用啊。”
安芙薇娜俯下身,突然张嘴,在沙特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
沙特吓一跳,后半句抗议吞了回去,脸颊蒸出了一片诱人的粉红。
另一头,亚伯从墙上取下一副重型单足脚铐。
这玩意儿的钢圈厚实,内侧体贴地缝了防擦伤的皮革垫,铁链特意加粗过,如果扣在焊死的床角,应该撑得住狂暴状态的Alpha。
他掂了掂分量,弯腰扣在自己的脚踝上。站起身试着跨了一步,行走没有大碍,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铁链的长度之内。他蹲下身检查钢圈的焊点,随后发力一扯。
铁链发出嗡鸣,纹丝不动。
“这个行。”亚伯说。
这是他今天试过的第六样东西,也是唯一一样没被他那可怕的蛮力弄坏的拘束具。
结账时,店员战战兢兢地不敢算弄坏的试用品,毕竟这也是预料中的损耗。
但安芙薇娜从皮夹里抽出黑卡,递了过去。
“全部一起算。包括那些弄坏的。”
她目光扫向身旁,“还有他脖子上的爱心眼罩,和那根搔痒棒。”
沙特站在她旁边,眼罩拉到脖子,那两颗粉色的爱心眼正对着收银台。
他后颈的发尾被搔痒棒和安芙薇娜的揉捏弄得乱糟糟的,脸颊酡红,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经历了一场不可名状的枕头大战。
他羞耻地默默伸出手,
想把那根狗尾草搔痒棒从柜台上抽走放回货架。
安芙薇娜眼疾手快地拿了回来,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这个必须带走。”
“为什幺?”沙特无奈地问。
“你刚才抖得太可爱了,不买下来我今晚会睡不着觉。”
安芙薇娜笑得活像个刚调戏了良家少男的女流氓。
亚伯拎着沉甸甸的单足脚铐,
看着这对夫妻在收银台前进行毫无营养的调情。
以往不想用抑制剂的时候,他会直接躲进隔离室。
亚伯向来不喜突发状况,他从来没有为易感期准备得如此狼狈过。
回到莱恩宅邸,天色已晚。
古斯塔夫和玛莎在隔离室里。
平日里,这两人总是在厨房里拌嘴、忙碌,
如今灶台冷清,空气里也没有了烤点心的甜味,
这栋宅邸难免显得有些寂寞。
沙特系上了围裙,从冰箱里搬出食材,开始处理晚餐。
他的刀工比刚来时精进了不少,不过在下锅煎炸时,
他还是会站得远远的,怕被热油溅到。
艾马尔倚在厨房门口,问需不需要帮忙。
沙特微笑着挥了挥手。
他平时看了不少料理书,还帮古斯塔夫出过点子,难得有机会亲自掌勺,
他想在安芙薇娜面前好好展现一下手艺。
橄榄油在平底锅里滚热,蒜片煎得边缘金黄,
迷迭香的独特香气混合柠檬皮的清新,
在厨房里迷人地弥漫开来。
沙特站在料理台前,白色围裙勒出他纤细的腰身。
他迅速在烤盘上铺好切得薄厚均匀的番茄和茄子,撒上海盐和百里香,送进烤箱。
旁边的锅里,洋葱丁在橄榄油里煸炒至半透明,他倒入洗净的食材,用长木勺一圈一圈耐心地搅动,让食材裹上诱人的油光,再一勺一勺地往里添加温热的高汤。
沙特自告奋勇准备晚餐,是因为玛莎他们在隔离室,
而亚伯明天就要被“锁”起来了。
他想让大家在这风雨欲来前,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像样的饭。
安芙薇娜听说老公亲自下厨,
便顺理成章地将晚餐地点移到了厨房。
她长腿交叠,目光像自带X光扫描仪一样,
钉在前方正忙着的沙特身上。
她抱过他太多次了,
多到闭上眼睛都能模拟出沙特的身体曲线。
在她脑内的沙特全身赤裸,仅着围裙,对,裸体围裙!太棒了!
她能清晰地想象,围裙布料偶尔扫过胸尖时,
沙特那两点嫩红的小乳头因为敏感而悄悄挺立的模样。
“安,你要试一口吗?”沙特转过身,绿眼睛里满是纯良的关切。
他不知道,安芙薇娜心中已经完成了一场突袭。
她想象自己跨步上前,直接扫落意面和沙拉,
在盘子碎裂声中,将沙特推倒在餐桌上。
她想看着沙特清冷的小脸在餐桌边缘呻吟,
想感受自己掐住那截细腰,大腿顶开双腿,
毫无怜惜地顶进去,撞得Omega整个人在桌面上前后滑动,
绿眼睛里除了欲火只剩下一片潮湿的迷茫。
“安?”见她没反应,沙特疑惑地歪了下头,额前黑发垂落。
“不试了。”安芙薇娜眼神里火苗乱窜,“再试下去,我就该吃你了。”
沙特被安芙薇娜暗藏锋芒的眼神勾得浑身一激灵。
他哪里还敢接话,赶紧低下头,白皙的手局促地抓紧了锅铲,
假装集中在翻滚的淡菜和鱼片上。
“……那个,汤快好了。”
沙特小声嘟囔,用锅铲碰撞出的叮当声掩盖心跳。
他屏住呼吸,后颈那处被标记过的腺体发烫,
背后炽热的目光,隔着空气在他颈部皮肤寸寸巡航。
他在心里不断默念:她是开玩笑的,她是开玩笑的……
为了掩饰慌乱,沙特背对着安芙薇娜忙碌起来。
安芙薇娜看着沙特那副恨不得缩进锅子里的羞窘样,嘴角笑意愈发扩大。
她知道,沙特的心早就乱了,就像那锅沸腾的汤,咕嘟咕嘟冒着诱人的香气。
不多时,长桌上陆续摆满丰盛的餐点。
海鲜沙拉里,粉红的虾仁、洁白的鱿鱼圈和黑色的淡菜错落有致,
点缀在翠绿的芝麻菜上,色彩缤纷,引人食欲。
沙特第一次尝试的千层面也出炉了,
他准备了两种口味。
一种用蛤蜊和白葡萄酒清炒的,蒜香扑鼻;
另一种拌了浓郁的青酱,松子和罗勒叶放得毫不吝啬。
重头戏的是一锅马赛鱼汤,配上酥脆的法棍面包。各种香料和食材慢火熬炖,直到汤色变成浓郁的橘红,再将鲂鱼片和淡菜放进去,上桌前撒上一把切碎的平叶香芹,香气四溢。
艾马尔坐到餐桌前,看着这一桌的好料,忍不住冲着还在流理台前擦拭的沙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转头对安芙薇娜说:“他这是被古斯塔夫附体了吗?”
安芙薇娜撕下一块面包,蘸满马赛鱼汤,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后,她睁大眼睛,站起身,径直走到还在忙碌的沙特身后,
从背后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沙特被她毫无预兆地箍着腰,手里还拿着抹布,
动弹不得,耳根泛起红晕:“怎幺了……不合胃口吗?”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安芙薇娜脸颊惩罚似地蹭了蹭他的后颈,嘴唇暧昧地贴着自己留下的那个咬痕低语,“煮得很美味,而且……你现在看起来,也很美味。”
坐在另一头的亚伯连擡头说话的余裕都没有。
他要在易感期爆发前尽可能地储备能量。他半掩着脸,手里的叉子挥出残影,将那热腾腾的千层面风卷残云般扫进嘴里。
趁着安芙薇娜抱着沙特不撒手,艾马尔将所有的菜式都品尝了一遍。
他仰起修长的脖颈,狐狸眼微微眯起,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发出满足的喟叹:“小沙特,你这是要抢大家饭碗啊。长得漂亮,学什幺都快,绝了。”
沙特终于红着脸从安芙薇娜怀里挣脱出来,欢快地笑了:“合胃口就好。”
他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极其不明显的小虎牙,平添了几分鲜活的可爱。安芙薇娜重新坐回座位,端起那碗冒着热气的马赛鱼汤。不知道是被汤的热气熏的,还是被沙特的笑容勾了心,她那张兼具英气与美艳的脸庞,竟也透着不易察觉的绯红。
沙特解下围裙坐在她身边,两人温馨地并肩用餐。
晚餐后,话题自然转到了棘手的问题上。
隔离期间亚伯的送餐安排。
“我可以定时把食物放在他床上。”艾马尔率先表态。
沙特有些担忧:“可是你这几天还有其他工作,连续送餐会太累吧?我也可以轮班送的。”
“绝对不行。”亚伯放下刀叉,斩钉截铁,眼神严厉。
理由显而易见。
尽管是同性,沙特依然是Omega,而且是已经被标记的Omega。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对信息素的敏感度会呈指数级飙升。
即便隔着一道门,沙特身上那股混合安芙薇娜气息的青草香,对亚伯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他已经在下午的对练时失控越过一次界了,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理智全无的隔离期,再对沙特做出任何可怕的举动。
“放点干粮和瓶装水在房间里就行了。”
亚伯语气满不在乎,“几天而已,饿不死,熬得过去。”
安芙薇娜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直到餐桌被清理干净,她才终于擡起头。
“亚伯,在古斯塔夫来莱恩家之前,还没有建隔离间。你还记得吗?你刚来这里工作的那一年,易感期发作,你没有用抑制剂。”
“记得。”
“那天半夜,玛莎在花园的大树下发现了你。”
“你当时在梦游。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发生那件事之后,你才比较常使用抑制剂。”
亚伯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我要你平安,亚伯。”
安芙薇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虽然买了拘束具,怕自己失控伤到我们,但同时,我们更怕你会伤害到你自己。你的房间里不能有任何危险物品,我会亲自去确认。”
她伸出手掌,掌心朝上。
“那副脚铐的钥匙,交给我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