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斫明显更生气了,擡手挥开了徐嘉言高举的胳膊,一把揪住她的西装对襟捏紧了,扭头拽着她往大厅里走。
进了公寓楼大堂,裴斫才松开两侧湿漉漉的衣襟,立即替她扣上了扣子。
徐嘉言低头,懊恼的再度拍头,今天是被人夺舍了吗,衣服湿透了都没注意这茬。
算了算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在裴斫身边工作谁还没有颗大心脏。
裴斫一路走到徐嘉言公寓门口时,她还有些难以置信。
“愣着干嘛?开门。”
“哦哦。”徐嘉言赶紧指纹解锁,今天晚上一系列行为都不合常理,不过听从裴斫的指令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他们两个虽说是上下级的关系,却是彼此相处时间最多的人。
除了各自必须的睡眠时间,其他时间几乎形影不离,他们的生活早就融入在一起。
同事们都知道,凡是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的助理只会被无情调岗或裁掉。
同情徐嘉言残酷高压生活之余又羡慕她的福利待遇,反倒没有传过什幺闲话,这也得益于裴斫严谨的家风和良好的修养。
裴斫屈尊坐在简约风的布艺小沙发上,正在努力找出个合适的理由掩饰这些反常的举动。
以及在轻重缓急的程度上能让徐嘉言先去换掉那身湿衣服,最好还能和他解释一下今晚的状况。
“徐……呃,嘉言,你先去换衣服,等下有事要和你说。”裴斫本想继续叫徐助,话出口又改成了嘉言:“嗯,医药箱在哪?”
不过就是裴斫望向对面房子时没有亮灯,按照他们两个人几乎都不会改变的生活习惯,这简直超出了裴斫的心理承受范围。
突然脱离他视线的徐嘉言让裴斫感到无比慌乱。
裴斫的嗅觉异常敏锐,就像他的商业感知力一样。
果然,陆缜的出现让他感到后怕。
牢不可破又乏味如水的稳定一但被打破就很难再回到正轨了。
徐嘉言迅速去卧室换了件再简单不过的T恤,擦成半干的头发已经不滴水了,她拿着医药箱谨慎的站在一步开外提醒沉思的裴斫:“裴总?”
“你坐。”裴斫示意徐嘉言坐下,伸手去开医药箱:“我推荐副总名单的邮件你应该看到了吧,本想明天再和你解释,又怕你多想。”
“您找什幺?我来吧。”徐嘉言心里堵着口气,没接这茬。
“的确,按照我去年的承诺,应该推荐你做副总,可我并非故意食言,你也知道,这个副总的位置空缺非常突然。”
果然,裴斫看着徐嘉言的神色就知道自己选对了话题:“我之所以安排你先进行下个月出国学习的事,因为这个客户将是我们未来几年的重要合作对象,欧洲区负责人也就是刚上任的Helena Krüger,作为我的私交好友,她也可以是你以后的重要人脉关系,多出这条履历对你以后升任副总很有帮助。”
哼,还不是画饼!可这哪能说出来:“好的,裴总,我明白了。”徐嘉言的回答就像是重复了千百遍的机械指令。
裴斫自顾自地打开碘酒瓶子,用棉签沾了,突然起身又蹲在了徐嘉言跟前,握住了她的脚踝。
“别动!”裴斫已经预判了徐嘉言要躲闪的动作,下了一道指令。
他认真清理起徐嘉言腿上的伤口,还不徐不疾的解释:“你知道的,以你的能力更适合留在总部做副总,而不是下放去其他城市,这次的机会并不是很好。”
裴斫其实很纠结到底该怎幺告诉徐嘉言,他的计划本来就是明年推她做集团总部的副总,可是,今年A市的副总就突发脑梗人直接没了,平白空出个副总的位置来。
“而且我已经和赵董说好了,明年退休前,他会作为联合推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