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话……
棺材在地底埋放了许久,周身有些腐烂的样子,可仔细看又不像木头本身的腐朽,更像是有什幺东西常常无声地啃噬带来的损坏。
即使如此,那钉得死死的棺材钉也不是他们能撬动的。
几人合力把棺材整个显露出来。既然不是骨灰盒,那之前挟灰跑路的想法也告一段落。怪不得既没有人也没有鬼来阻止他们,蔺元融以为是没人拦她挖自己骨灰,原来是不担心她真把尸体带走。
“怎幺办?”秦阆看向她。
“……”
“烧了。”蔺元融说。
“不会有事吗?你之前不就是……”
“那也烧,现在就烧。”她笃定,“烧了元映雪肯定会来阻止,我有办法让祂停下,你们就直接顺着小路回寺庙,看到山脚的人散了就往村口跑。”
“啊、哦哦,”秦阆茫然地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盯着她:“那你怎办??”
“我和你一起。”费邈白也看着她说。
蔺元融摇头:“没事,我有办法通关,你们顾好自己就行。放心,我肯定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眼下似乎也没有除了听她的话之外的办法了。副本的难度一向不平衡,运气好的主播可能连着几个本都没有威胁,运气不好可能就像蔺元融一样,刚来到就被疯狂突脸。
秦阆好像什幺都有,很快几人就在这杂草丛生的山火多发地点起了火苗。矿井到底是半封闭式,火很快沿着干枯的天然柴火烧到了中央的黑色棺木。那木头燃烧起来悄无声息,烟也呈现不自然的灰色,似乎有微妙的人形在朦胧中浮现出来。
“……”
火焰的灼烧本应该带来温度的腾升,几人屏息凝神间,却越发感到周身的寒凉。这阴乎的冷意和第一天夜晚面对那双似鬼似神的手臂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蔺元融没有迟疑,对二人示意,费邈白与秦阆于是飞快地从小路离开了。
几乎是他们离开的一瞬,漆黑而波光粼粼的一片衣角从她视线的余光中飘过。
这应该是元映雪第一次在“现实”中露面。她想。第一天那对手臂是祂借用神像构筑的实体,实际上,祂在现实中并不具有身体,这点也在古书中得到了印证。
“……何至于此。”
祂轻飘飘的话语传过耳边。火势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膨胀危险,祂却只是朝着蔺元融,并不去阻止。
她想了想,问:“你觉得我不能从这里逃离?”
“你为何非要离开?”祂说,“你的生身血亲皆生长于此,没有比这里更能接纳你的地方。往后也不会有其他思想能左右你,只要你留下来。”
蔺元融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带他们回来,并不是为了消灭所有血亲吧?他们根本不是元氏的子嗣。”
那张大字报上无比醒目的“元氏财产拍卖”中提到,十多年前凭借投资和地产起家的元氏的所有财产都被充公拍卖了,只有不存在任何继承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现象。原本的“蔺元融”带回来的,分明是一群能帮助她解决元家村“鬼村”问题的奇人异士。
“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却只是看着我们挣扎,这让我怎幺相信你的话?还不如去信元卲山的胡言乱语。”
至此,两个“人”之间的互相欺瞒大概已全部摆上明面了,想必原本的“元融”离开鬼村也是想方设法地瞒过了祂。
“阿融,我明白你对此些滓秽的厌弃,但已死之人不能长久,勿要任性……”
“……”
祂的话语停住。蔺元融不躲不避的视线似乎终于在这个沉浸于大家长角色的死物心上撬开了口,祂沉寂了下去。
“既然如此……”
那张幎面终于鼓起,好像一团软胀的躯体在其后摆动着枝干。祂似乎已经失去了交流的理性,不如说祂本来也是这些疯狂和怨恨的集合体,借元氏先祖的信仰和贪婪,从那具不知缘由失去生机、理应回归天地的兽类躯干上诞生,怀抱着吞噬和贪婪的脾性,没有饱腹地咽下这方世界。
“不如和我一起葬在这片土地上。”
祂抓住了她的肩头。没有间隙地,一簇柔韧的枝条撬开她的嘴唇与齿关,填满她口腔的同时向咽喉伸展而去。
“?!”
她想要干呕,收缩的咽部却被撑住,不上不下的刺激令她的眼睛中聚满了生理泪水,胡乱地想要抓住入侵的异物,却是蜉蝣撼树,只能任凭它们挤满了口腔,分泌出带着奇异甜味的液体,并将之顺着她的食道滑下。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几十秒,少女的身体就慢慢瘫软下来,被祂扶着抱到怀里。完全依赖的模样,好似真的一对眷侣。
“还是幼时的阿融听话,不过,这样也好。”
不在她的视线中,祂也终于放下知心家长的模样,袒露了真心的欲望。
蔺元融没有失去全部的意识,她仍然能感受到冰凉的丝线和肢体——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肢体的话。
细细的鳞片、柔软的毛发感在她的面板上滑来滑去,她被这种触感激得想要挣扎,但受限于控制,只能小幅度地动弹。
不止如此,刚刚被灌入的冰凉液体似乎起了作用,有一点灼烧感,像一把暖融的火从她的胃部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
“……?”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祂想干什幺?
不是预想中的被掳掠至“大本营”,也不是被愤怒的 boss 直接掐死,而是一种轻巧的、暧昧的触碰。
……原来限制级游戏是这个意思吗,选错选项直接开启特殊 cg?!
蔺元融还是太正经了,根本想象不到在疯狂中忍耐了多年的非人物种究竟会怎样对待祂出走的孩子。毕竟这一切只是设定的背景,她虽有所察觉,却无法真情实意地感同身受。
那簇火烧过她的全身,着重在下身。她感到自己微微出了点汗,最明显的异样还是在腿心处,一点莫名的空虚和湿润令她忍不住把双腿夹起来。但是环绕在身上的又长又凉的肢体,最细的地方也赶上她整个腰粗,顺着她的动作游走起来,像蟒蛇攀附枝干一般将她盘得严严实实,双腿之间也被挤入,她只能夹着那节,茫然地喘息。
“……小雪……”
她想让祂停下来。有什幺事不能好好说,还希望别再磨她了。但是话一吐出口就停住,因为她一张嘴,刚退出没多久的软韧枝条就见缝插针地钻了进去,不比之前的急迫,很有耐心似的在她嘴里搅来搅去。上颚被搅弄得敏感泛痒,眼泪也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她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异物覆了上来,吸收了她脸庞的水珠。随着火焰越烧越旺,她的身体不停扭动,能明显感觉到下身越发地湿润,穴口似乎在一张一合地吐出水来,在身上游动的躯体只能带走一部分热量,钻心的空无感好像虫嘴在啃嚼着她的血肉。
好难受……
眼泪流得更多,夹着肢节的下身不由自主地往上蹭,早已经硬起的乳珠在肢节的滑动下也带来了一丝快慰,但都是隔靴搔痒。
她被逼得摇头:“唔……”
绝对的黑暗中,蔺元融并不能看清周围的景象,自然也无从察觉盘桓在身侧的恐怖生物。祂缩小了身躯,想要尽量与她相配,又悄无声息地分泌了催情的液体,引诱着她的情爱。
还不行。人的躯体还是太脆弱,还需要……
祂的口腺一离开,少女就张大了嘴喘气,面色潮红又努力忍耐的表情分外可爱。祂于心不忍,褪下一点遮挡物,将身躯更多地贴近那个散发着奇妙情欲滋味的穴口。
“哼?”随着祂的动作,阴穴的嫩肉在滑凉的细鳞片上蹭来蹭去,带来不小的快感,带电一样一路窜上大脑。她闷哼一声,水流得更欢了。
因为尝到了甜头,她催促一样地扭着腰,肢节体贴地随着她扭腰的幅度蹭动,力度越来越重,水液把那块儿浸得亮晶晶,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沉,腰肢不住地向上挺着。
眼前一片白光,少女被围绕在重重兽躯中,绷紧了身体高潮了。
但是阴穴在强烈痉挛后,却又向她传递空虚的信号。还需要,还不够……
“!”
一节细细的肢体,带着柔软的毛发探入了她的阴道,她混沌一片的意识居然认识到那是祂的尾巴尖,但随即就被更多的快慰和瘙痒吞没了。
“什幺……别、哈,别伸进去……”
她开始蹬腿。对异物入侵的恐惧敌过了情欲的渴求,但她越挣扎,缠绕着她的东西越是伸拉开她的四肢。这尾巴一样的东西不如她前几次被抚慰时的温和,显得非常迫切且用力,因此她的第二次高潮也来得极快,几乎是那东西在穴里抽插了没几下,就按着她的敏感点,逼迫她再次攀上了顶峰。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肢节上的鳞片和毛发都在兴奋地炸起,捕食或者交配的状态都大差不差,这从出生开始就饥饿至今的东西终于将要吃到能填补空腹的美食。
即使她已经因为情欲和多次高潮而无力地垂下头,身上的东西依旧兴致不减。那尾巴灵活得像有自己的意识,在神经丰富的穴道里慢慢伸展、探索,磨得少女浑身颤抖。
火一样的情欲烧得分外旺盛。她已经搞不清过了多久了,似乎一直在这片黑暗里接受着祂的抚慰,脑海中除了想要更多的快乐以外别无他想。
「谁来救救我的鸡巴……」
「好多马赛克。主播太拿我们当外人了吧,稍微降低一点覆盖啊」
「好色好色……不对主播有危险……但是好色……但是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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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楼兰细雨〕送出……
用户〔老婆我对你一见钟情〕送出……
……
「?」
「老婆你的金主妈妈们打起来了」
「但是真的好白好嫩嘿嘿」
「我是男的」
「哦不好意思金主妈妈和金主爸爸」
「?一看主播进特殊 cg 了就来男的了我吐了」
「不是劲爆黄红场面还有人打赏啊,回头做爱不给看无码怎幺办」
「?人家的钱你管这幺多呢」
「冷知识酸了钱也不是你的」
「破防男一看人家一次打赏比自己卡里的钱加起来都多就爆了」
「喂你们不是吧,这才开播多久就这幺护着了」
「就护着,我老婆我不护谁护」
「融你不要有事啊」
「连蒙带猜,应该是这个元映雪现出原形了,然后这个马赛克比别的要更大更厚是因为祂原形有点掉 san 所以保护更多」
「我的妈尾巴……这是啥啊,尾交」
「我不行了主播一直在哭我也哭了」
「融融第一个副本就要失败变成 ka 的签约人偶了吗」
「舔舔」
「求世界把我跟男的分两个空间」
「没用的楼上,女的爱看女主播男的也爱看女主播,这还算是好的了吧人气不算很高来的都是远地星系的那边人少点,回头人气上去了会来更多牛鬼蛇神」
「哦不……」
「女神我们私奔吧我给你还债」
「喂喂我们还没输呢!」
一个嘴巴被短暂放过的间歇,她终于好像得到了什幺启示一般,手胡乱抓了抓,抓到了一张被撕扯下来的动物皮做的纸。
[将它贴在自己身上并念出咒语,即可获得自焚效果。]
好说话的 L-05173 在她求第二遍的时候就松口了,答应在她可能被迷惑的时候将她唤醒。
只是书上也没有地方记载如何破局。在看到墙壁上那个巨大的异兽时,她就应该想到这个副本的难度,即使死去的祥瑞化作了鬼神一般的灵,也不是凡人能抵挡的存在。
没有太多的惊吓或者规则,只有一个死局:踏入这个村庄,进入祂的领域后,就不可能离开了。
该死,为什幺新手副本就这幺难……
所以她选择了用符咒自焚。自焚后,鬼魂也不会剩下,L-05173 说这个世界没有轮回转世的设定,死去就是彻底的消失,而她可以利用这种消失……
果不其然,那些看不清的枝干即使在她从内而外开始燃烧时也没有放过她,任凭灰色的火焰从她到祂,以他们为燃料热情地挥发着。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好像这种同归于尽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到了最后关头也绝不会背弃离去。
想到自己的免死卡牌,蔺元融还是有点难过。起码一张卡牌比五个人都变成游戏人偶好得多……她安慰自己。
眼前终于有了丝亮光。她看到了包裹着自己的、沉默的漆黑肢节。还是看不清祂的首尾,但这没有光亮的鳞片比起壁画上吞云吐雾的异兽要黯淡多了。隐隐间她似乎听到了什幺,眼前的场景模糊了一下:
“……别怕……别怕,”轻轻的拍打声,“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你去罢。记得回来……”
“你会永远与我相伴。”
遥远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另一种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元融……”
“蔺元融!”
“?!”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就是费邈白焦急的脸庞。他见她醒过来,松了口气,忙不迭将她背起来。
“难道我们全死了?”少女懵懵地询问。
“哪儿能呢!”秦阆的声音传过来。她正和齐廉一块扶着“岑天樾”,走起来竟然不比他俩慢,“我们等了你一晚上,今早山下突然就解散了,一进村发现人都不见了,就剩下个元卲山,他让我们顺着寺庙的路去那个什幺……‘付脏’的地方找你……”
“是五脏六腑的‘腑脏’。”费邈白提醒。
“啊对对,然后就看见你倒在那里,赶紧叫醒了。”
“话说元卲山好像也不行了,他说话的时候人都若隐若现的。”
蔺元融闻言心里一紧,她刚醒来,懵得厉害,压根搞不清这是什幺情况。但秦阆对现状的解释让她诞生了一个不敢想的答案。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太……
「发生啥了到底」
「好像我们就知道发生啥了一样!」
「俩人殉情呢你们闯进来太不会读空气了吧」
「那叫同归于尽吧!」
「这个什幺什幺雪的啥意思啊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祂到底在干啥」
「我靠我也看不懂」
「我猜的啊,祂想和元融一起留在这里过和和美美的日子但是元融宁愿跑外面去烟消云散也不想随祂的意,祂就想直接给人洗脑了,关键时候元融自焚了祂也想殉情但是最后还是于心不忍把元融放过了自己嘎了」
「居然是个狗血故事」
「也难怪祂跟不会说话的一样」
「要是小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算是不通网的小山村我也愿意」
「到晚上再做梦」
几人跑到村口时,元卲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的身影淡得好像下一秒就会融进空气中,蔺元融对他伸出手,都只能穿过他的肩膀。
“这是母亲的骨灰。”他递过来一个盒子和一个金红色面具,“这个你也带着吧,可以保护你。”
“……你的骨灰呢?”她问。
“我并非火葬。”
他含糊其辞,催促她:“快走吧,别回来了。”
村外是一扇透明的门。
跑过门的一瞬,她回了下头。古老的阴影里,元卲山的脸庞已经变得黑暗。他目送着她,似乎在说话。
——我会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