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礼的进入是冰冷的，像刚从冷藏库拿出的不锈钢解剖刀，不带一丝体温，精准地切开了思齐最后的防线。
思齐趴在堆满陈年卷宗的红木桌上，脸颊紧贴着那些发黄的公文，纸张边缘磨蹭着她的皮肤，又干又刺，像五十号的砂纸。她的呼吸被那叠塞在嘴里的公文堵得细碎，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哼，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家禽，无力地拍打着翅膀，却撞不开这座由权力与法条筑成的铁栅栏。
“陆小姐，你看，这里的地基不稳。”沈维礼贴在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刚拆封的复印纸，带着划人的寒意。他伸手死死抓住了思齐的头发，强迫她擡起头，看着前方那面挂满颜色交错地籍图的墙。
“这块地被廖震挖松了，被严峻填平了。”他冷笑一声，指甲在思齐细嫩的后颈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痕，“现在，产权移转到我手里，我要重新测量你的开挖深度。”
他猛地一沉腰，毫无怜悯。
唔！
思齐整个人往前一栽，小腹重重撞在坚硬的红木桌边缘。那种钝痛感像被大锤敲过的钢筋，震得她全身发麻。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产权不清、随时准备被原地处分的废弃物，在沈维礼律令般的动量下，一寸寸被拆解、被征收。
工作室里的旧空调漏着水，滴、答，节奏缓慢得像老旧水塔漏水，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磨人。沈维礼的手心很凉，像刚从冷藏库拿出的死鱼，滑过思齐满是汗水的背脊，留下一道道湿冷的痕迹。这种冷热交替的触感让思齐生理性地颤抖，像老旧引擎在空转，带着绝望且徒劳的震动。
“你想变更地目？”他每问一次，就伴随一次重压。每一次撞击，思齐都觉得天花板上那一圈圈像地图等高线的水渍在疯狂旋转、崩塌。
“这在法规上叫非法开发。”他低声呢喃，声音粗粝得像生锈的裁纸刀划过砂纸，“但我手里有行政裁量权，我可以给你特权，进行容积移转。只要你……配合审核。”
思齐的手指死命抓着桌上那枚沉重的私章。印章的棱角分明，硌得她掌心生疼，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丝。她看着那枚章，脑子里想的是坏账准备。这场官僚式的屈辱是她提拨的成本，为了在三方角力的权利博弈中，换取一张最后翻盘的入场券。
她的眼泪混合着汗水，滴在那些公文上，将蓝色的墨水晕开，像地图上涂错的红墨水，彻底模糊了主权的界线。沈维礼的频率越来越快，完全撕下了那层官僚的优雅伪装。他抓着思齐的纤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座建筑的地基连根拔起。
思齐觉得自己快要碎了，脊椎骨在沉重的撞击中哀鸣，像被风吹散的燕巢，零落一地。
“叫我的名字。”他猛地扯掉她嘴里塞着的公文，声音沙哑得可怕，“叫沈维礼。”
“沈……维礼……”思齐喘着气，声音破碎得像生锈的裁纸刀划过砂纸，在空气中颤动。
高潮临界的那一刻，像是一阵让骨头发酥的闷震，从两人的结合处炸裂开来。沈维礼发出低沉的吼声，像倾倒的废土，将所有的欲望与法规的玩弄，全部倾泻在这块满目疮痍的精华区深处。
思齐瘫软在桌上，手指终于松开了那枚私章。章掉在磨损的地砖上，发出叮的一声清脆长鸣。
沈维礼优雅地退开了。他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染汗水的指尖，动作像是在审阅一份无关紧要的陈情书后，理所当然地洗手。
“章，我盖了。”他冷冷地俯视着思齐。
思齐赤裸着下半身，狼狈地趴在公文堆里，像是一件被开发殆尽、随意丢弃在田中央的生锈饼干盒。虽然她的牙关死死咬着，身体却还是在不住地发抖。
“这块地的变更许可，有效期只有一个月。”沈维礼扣上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阴狠，“下个月，我要看到新的开发计划。如果进度落后……我会撤销你的核定。”
他转身走回红木桌后，重新变回那个斯文、讲究程序正义的代书。思齐挣扎着坐起来，用颤抖的手整理着那件残破的西装裙。她看着后腰上那个鲜红、代表核定的圆印，在那种麻木的痛楚中，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最好的隐藏，是让敌人亲手把你藏起来。
这三个男人都以为占领了这块地，但他们不知道，这块地的产权，从来就不在任何合约上。思齐从包里掏出那枚激光测距仪，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沈维礼那张平整、毫无表情的脸上。
“下个月，我会给您一份……”她喘息着，声音沙哑，“让您满意的计划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