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绿灯熄灭,沈氏集团顶层重归寂静。
沈妄摘下金丝眼镜甩在桌上,捏了一下自己的那双总是盛满算计与冷漠的凤眼,在转头看向软榻的一瞬,消融成了一滩春水。
林晚已经睡着,她蜷缩在厚厚的羊绒毯里,呼吸轻浅绵长。她左手还松松地搭在那本超厚的《鵼之碑》,打着石膏的右臂乖巧地搁在身前。
这种全然信任的睡姿,看得沈妄心尖发软。
他拿过林晚手中的书,放回桌上,然后长臂一伸,连同那层厚厚的羊绒毯一起,将林晚整个人打横抱起。他稳稳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总裁椅上,力道强硬却又避开了她的石膏右手。他像是精疲力竭的旅人回到了唯一的避风港,深深地把脸埋进林晚温热的颈窝里,长久地沉默着。
“唔……学长?”林晚被沈妄闹醒,本能地用左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怎幺了?是不是刚才那个开会太累了?”
沈妄的声音从衣料里传出,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充电。”
林晚愣了一下,随机忍不住弯起眉眼,怎幺堂堂沈氏总裁,关起门来也像个缺爱的大型犬啊。林晚忍着笑,费劲地抽出左手,回抱住沈妄,然后顺着摸了一下他的头,感受到掌心下的短发之后,林晚又顺势揉了一下。
这一揉似乎给了沈妄什幺信号。
他先是一僵,然后猛地擡起头,眼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喷涌而出,大手扣住林晚的后脑,不由分说的压了下去。
这个吻他亲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恐惧,后怕和失控都倾泻进去
林晚被他这幺凶狠地掠夺呼吸,没一会儿就有些挣扎起来:“学长……唔……”
这幺亲,万一传染给他怎幺办。这幺想着的林晚左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一点
可是她的挣扎在沈妄看来,以为是她想逃离的预兆。
结果就是扣得更紧吻得更深,带着一种要将她拆吃入腹的蛮横,手臂的力道重得要把她腰都勒断了。直到林晚再也没有力气推他,只能认命且笨拙的配合他,在绵延不绝的吻中给予回应。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双唇都泛着水光,沈妄才松开一点。
沈妄靠在办公椅上,怀里紧紧抱着林晚,闭上眼,感觉怀里的人的体温,那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林晚缩在他怀里,用左手点着沈妄的胸口说:“学长,这幺亲,我的感冒都要传染给你了。”
沈妄眼神暗了暗,低头温柔至极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说:“不怕,他抓不到我。”
林晚擡起头,一脸不解的问:“学长说的谁啊?”
沈妄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眼神闪过一丝阴狠,他轻声说:“死神。那玩意儿也是欺软怕硬的。”
林晚被这番话吓了一跳,赶紧捂住沈妄的嘴,急忙道:“呸呸呸,学长乱说话,我看你已经烧糊涂了,变成个呆子。”
沈妄顺势亲了一下她的手心,然后将她的手拿下,凑到林晚耳边,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餍足到极致的偏执:“不,我不是呆子,我是疯子,病名就叫林晚,并且这辈子都不打算好。”
两人对视了一会,沈妄眼神越来越幽暗,他感觉已经不想在这个办公室待下去了。他单手扶着林晚,另一只手把西装一捞,顺势把林晚抱起来,准备打道回府。
“沈总,今天一定要签……”陈特助顶着沈妄杀人的目光,手里捧着几份文件档在门口,“都是紧急文件,需要您的亲笔签名,在等回复呢。”
沈妄一言不发,脚步都没停,周身散发的戾气快把陈特助都冻结,在他眼里,林晚的身体比这破几百亿重要多了。
“学长……”林晚伸手扯了扯沈妄的领口安抚道:“学长别这样,我在这里陪你,等你处理完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妄看着她,被那句【一起回家】瞬间安抚住躁动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妥协的把林晚抱了回去,放回那张躺椅上,把毛毯又重新盖回他身上后。认命地坐回位置,打开文件。
沈妄翻到第三份文件时,忽然把文件往桌外面一丢。积压了一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把这份文件的几个负责主管全部叫上来。”沈妄声音冷的让人胆寒,“就站在门口,站成一排。”
没过五分钟,会议室门口站了一排人,沈妄直接推门走出去。接下来十分钟,就是沈氏集团顶层的至暗时刻。
林晚躺在椅子上,只听到沈妄在外面压着声音的训斥声,他骂人从不带脏字,却字字见血,刀刀致命,逻辑缜密到令人绝望,甚至隔着道门,林晚都能感觉到那群高管瑟瑟发抖的绝望。
等沈妄处理完那群他口中的“废物”,开门回来时,周身肃杀的血腥气都还没有散去,直到看到林晚,沈妄的“活阎王”气场瞬间崩塌。
他快步走到林晚躺椅边上,高大的身躯半伏在林晚身上,看着林晚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晚晚,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林晚摇了摇头,她毕业这幺多年来对于职场的印象都只有周围几个人中龙凤好友,根本没有体验过险恶,她看到平日大部分时间温和,再生气爷就是黑脸的学长发火,反倒是觉得很新鲜。于是,她又是一记熟练的摸头杀,指尖没入沈妄的发间,认真地回道:“没有呀,工作上的事情学长肯定自有把握,错就是错了嘛。”
说完林晚歪头想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补充,“只要学长不要太违法乱纪,我都支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