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很想她。
他感觉自己再也好不了了,这几天基本都瘫在床上,用一种自残的方式放逐自己,让身体烂掉。
课也不去上,直播不开,讯息一概不回,叫了外送也不去拿,放给它烂。
他甚至没洗床单,只简单地擦了擦之后,就躺在那大片大片的痕迹上面睡着。
那是温叶唯一留下的痕迹,证明他与她的曾经。
陆璟也刻意避免自慰,因为会想起她——每当自然勃起的时候,就会记起她,接着记起她的离去。不消多久,性器就会软软地垂下来。
次数多了说不定会阳痿,但陆璟不在乎。
他第一次回讯息是将近一周后,因为缺乏锻炼与进食,整个人暴瘦五公斤。陆璟想不明白,按理说不该掉这么多,悲伤也能减重的?
上网一查,还真是。
总之今天晚上要跟实况圈的朋友联合开台,工商一款新游戏。那朋友见他沉寂了好几天,忍不住敲他:「5/3你会出现吧?」
陆璟直到开播前几小时才回他:「会。」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职过。
友人松了口气。好在之前就合作过几次,彼此之间还算熟悉。
到了开台的时间,观众大批涌入。陆璟早已习惯了在网路上受人注视,但今天的心境却很不同。
尤其朋友还开着玩笑地问他,这几天都跑去哪了,粉丝们都很担心你。
「这家伙甚至刚刚才回我讯息,我都以为他要放我鸽子了。」
陆璟瞬间想起了那三个字,负心汉。
他负了多少人的心了?
「抱歉,最近心情不太好。」他说。
「哦?怎么了?」大G立刻问。
陆璟并不想回答,但他明白朋友是在帮他。自己好歹算半个公众人物,粉丝和厂商确实需要一个交代。
他安静了一会儿,说:「我养的猫前几天离开了,我很难过。」
隔着变声器,还是让人听出了满地的伤心。
「哦?你有养猫?」大G诧异道。「养多久了?」
「从小养的,快二十年了。」颈鹿回答。
「哇⋯⋯那它很长寿啊。兄弟节哀。」
「嗯。」
「⋯⋯」
「是什么品种的猫?」
少年想了一下。「玳瑁。」
「是大美女啊,难怪你这么难过了。」
「嗯。」
颈鹿的粉丝集体高潮。他极少在直播时提及个人生活,没有人知道他有养猫。虽然难过,但网友们纷纷留言,除了送上安慰之外,还敲碗陆璟多和其他人一起开直播,以听到更多实况主的秘辛——根本算不上什么秘辛的秘辛。
也有人质疑大G,对刚失去主子的铲屎官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失礼?
大G心里明镜儿似的,颈鹿家里哪来的猫。
他不想说罢了,那他也不会多问。
只有一个人反应非常奇怪,一会面红耳赤,一会咬牙切齿,一会若有所思——
正是不久前才注册好实况平台会员的温叶,初次跟台就听到自己死了的消息。
节哀你大头!
同时又感到羞耻——谁是他养的猫了⋯⋯
还说她是玳瑁⋯⋯
女人咬起唇,轻轻哼了一声。
这款电玩是双人游戏,一个人玩不了,是以厂商才找两人合作。
这种游戏都很讲究玩家之间的默契和技巧,温叶看着陆璟和另一位实况主互助合作、斗智斗勇,偶尔破口大骂的瞬间,竟也觉得十分有趣。
「这款游戏⋯⋯适合情侣玩。两个直男是玩不了的,会想杀人。」在同一关死了好几次的大G喘着气说。
「情侣也不建议玩,会分手。」陆璟冷冷道。
「厂商爸爸面前能说点好听的吗?」
「厂商爸爸自己玩玩看,不生气我头给你。」
「咳咳——总之这是一款好游戏⋯⋯」
「嗯,这游戏不错,就是有点费电脑。他们应该是卖电脑的。」
温叶笑了出来。
原来陆璟做实况主时是这个样子——一样的毒舌冷静、聪明伶俐,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直播结束了,温叶拿起手机,看到交友软体里,有个男的给她发了消息。
「我后天有空,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