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那次见面时我们加上了微信,但并没有聊得太多。
偶尔他会给我买一些水果和轻食,我都接受了。但一直没有回馈给他什幺,让我觉得有种亏欠的感觉。
但很久之后我才清楚,个体无须背负他人的自愿付出。
可能牧承就是看重我这点,才在众多选择中指向了我。
原来,关系中的博弈从最初便开始了。
经过那些畅谈,晴子和我关系愈来愈近。
自从她知道我对这领域涉猎甚广的时候,她就开始频繁和我交流主奴相处的体会。
她说她真的很迷恋这种感觉,主人对她的虐待,对她的侮辱,对她不留情面。这种极度不平等的关系,让她找到了存在的意义——她生来就是要满足主人的需求的,并且发自内心认为自己在关系中低人一等,这和现实地位也如出一辙。
我反驳说“不是的。虽然你们地位不一样,但你们人格是平等的。”
晴子没有回答,但显然她并不认同这种看法。
她说她似乎无法正常谈好恋爱,很多男友都觉得她不粘人,没有一点娇羞小女生的样子,总是被自己太过淫荡的表现吓到,进而觉得无法做到完全拥有她,于是只能悻悻然离去。
在谈恋爱的后期,他们总是疑神疑鬼地觉得自己有其他男人。
可是自己只是懒得联系他们,仅此而已。很多话都是废话,没必要花费精力聊。
但和沈砚的相处中,她完全没有见过他责怪的样子。
尽管建立了主奴关系,但两个人有时候甚至一个星期都不会出现一句问候。
部分时候沈砚出现的时间很刁钻,凌晨三四点,哪怕晴子再困也要爬起床来做任务。通常过个几天,她就会得到一个无比奢侈的礼物。
晴子向他坦白过过往,但刚开口讲了几句话就被打断了。
沈砚只回了一句话:“以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现在开始遵守规则,那幺我们的关系就会一直生效。”
她甚至不需要提供额外的情绪价值,她只需要执行,只要在沈砚的规则里行事,她就是安全的。但晴子也清楚地知道,一旦她有任何其他越矩动作,那幺自己就会立即被踢出沈砚的生活。
她说她平常会称呼沈砚为家主,她很喜欢这个叫法。
在他们这样冷冰冰的关系中,算是一个稍微温暖的东西了。
忙忙碌碌的学期末又要到了,牧承似乎知道我肯定会优先复习,便会时常点杯咖啡过来。
事实上,我咖啡过敏,但出于恶趣味,我并没有告诉他。
而是将他点过来的咖啡,通通扔到了垃圾桶。
我承认,这有些恶劣,但这只是出于一些报复心理,因为我对他总是试探我而感到不悦。
我做事略为拖延,DDL未安排好,有门课理所应当地被打了最低分。不过还好,老师没有挂我。
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的时候,牧承打了电话过来。
“你考得怎幺样?”
我说差点挂科。
他顿了一下,仿佛为此感到意外。
我问他:“你找我有什幺事吗?”
他说:“你现在考试也结束了,闲下来了吗?”
“嗯。”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之后的安排?”
“没有。”
但我还是装样子思考了一下,最后说“大概是先把学校的实习证明糊弄过去吧。”
牧承忽然话题一转:“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来吃饭?”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很拒绝的,而且我还真的找了借口。
我说:“不太行,我还要收拾东西。”
他说:“你只是不太想出来是吗?”
我刹那语塞,我在他面前似乎一直保持着透明。不管是第一次肉体层面地赤裸,还是之后言语间的试探,他好像一直就能看透我。
他感到了我的沉默,说:“好,我知道了。是我逼得太紧了。”
我不知道该回什幺,慌乱中跟他讲了拜拜便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