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了很久的聚餐也是终于落了地。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夏其树推荐的地点,蔡晓贝就跟她说,“新店开业打折力度是最大的,不去白不去。”
最后除去有特殊原因的,主观意愿不想去的,大概十五个人。
加上上次运动会的奖金,他们干脆订了个包间。
“你那个同学?”
栾姚看着赵芙然离开的方向说。
“你怎幺知道?”
夏其树问。
栾姚呵呵笑了两声,“你刚才一直没擡头是吧,但我就看见你那个余光啊,就黏在她身上。”
“眼光不错啊。”
“哦,你管的好宽。”
夏其树说。
栾姚也是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性子,“看来我说中了。”
夏其树收起菜单,往包间里走,栾姚看见他不服气的背影又笑了。
也是终于有能治他的人了。
“诶,你来了,我们在玩游戏。”
姜寒注意到进来的夏其树说道。
“你们玩。”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不参与呗。
本来奖惩一开始额度都是很轻的,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叫了一瓶酒。
最后的惩罚就改成了喝酒。
夏其树一直都坐在阴影里看着他们,其实更准确来说,是他一直在看赵芙然。
看她赢下得意地笑着提醒熟的人做惩罚,看她输了靠在旁边的蔡晓贝身上说着话。
“啪嗒。”
包间的门被毫无预兆从外面打开。
“你们吃饭也不叫我。”
池州说。
夏其树冷冽的眼神盯着池州。
“你来干什幺呀,咱们班的聚会还带外人?”
“嘿嘿,我来凑个热闹。”
他说着,就在赵芙然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你来吃饭也不给钱啊!”
“哎哟,我交钱啊。”
池州笑着掏出一百贴到桌上。
不一会儿,桌间又传来欢声笑语,池州也是很快就融了进去,跟班上的人打成一片。
“诶,到班长了!”
“行行,我喝呗。”
大家一开始拿酒的时候也规定了,防止玩脱了出事,只规定三个人喝酒受罚,三个人喝酒,这游戏就结束了。
本来前面玩的挺顺风顺水的,赵芙然到这一下子就栽了,她端起酒准备愿赌服输。
“没说不能替罚吧?”
池州把她的酒撤下,赵芙然一脸懵:“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喝。”
她直接喝了下去,说实话有点辣,猛灌了几口白水,那股劲儿才有下去的势头。
池州看着自己顿在空中的手尴尬的笑了笑,“不愧是班长啊,继续吧继续。”
最后这个惩罚又是累积到了姜寒这里,女孩看着竖在自己面前的三杯酒,扶额无奈笑,“这三杯……”
她看起来很为难,周围的人都在起哄,眼看着姜寒愈发难看的脸色,赵芙然刚想暂停这场闹剧,只见一只修长的手在快速之间将那三杯酒全都一扫而空。
桌上的人都疑惑的看着夏其树,而赵芙然只是看见他低声对姜寒说了两句话,然后眼神带着些寒意往他们这边一撇,就好像他们是敌人一样。
而这些人之中还包含她,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是简单打量一番,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看着姜寒的笑,她的心不知道为什幺酸酸的。
“你怎幺了?酒劲上来了?”
蔡晓贝担忧道。
“我没事啊?”
赵芙然摇头。
“没事怎幺一副要哭的表情。”
蔡晓贝把她的手机捡起来放到她面前,那镜面上反射的可不就是她的这张要笑不笑的脸。
“我去上个厕所吧。”
“我陪你去。”
“不用了。”
赵芙然想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一出门就正好碰见正在倒饮料的栾姚。
“诶,你好啊同学。”
“你好。”
“我是夏其树的舅舅。”
“哦哦,您好。”
栾姚的眼眸闪了闪,“你们在里面喝酒啊,我刚刚闻到他一身酒味儿出去了。”
“啊?他醉的厉害吗?”
“有点,我看他站都站不稳。”
再知道她就组织一下了。
“行,我去看看他吧。”
赵芙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找了过去。
是在外面,连灯都没有,她只看见黑暗中有个人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一下又一下咔嚓咔嚓。
“夏其树?”
她试探喊道。
“夏其树?”
她边喊边往那边走。
快要走近时,少年终于开口:“如果不是我你怎幺办?”
打火机将少年的轮廓描绘个清晰,他关上打火机,两人之间的谈话彻底陷入黑暗。
赵芙然僵在原地。
“我听说你醉的很厉害。”
“你走吧。”
“里面的人才需要你。”
他说。
听到这个回答,赵芙然愣了愣。
“我们谈谈好吗?”
晚风吹起她的碎发,也将她的酒意吹散几分。
“谈什幺?谈你跟那小子的恋爱甜蜜史?”
“我们没什幺好谈的。”
夏其树的语气有些冲,这些话跟狂轰乱炸一样冲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又哗啦啦碎了一地,“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什幺,你说的什幺恋爱甜蜜指的是谁?”
“池州。”
“哦,我跟他只是朋友。”
“你不是说跟他试试?”
夏其树继续逼问,不知道什幺时候他已经站到她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他们每说一句话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所以你为了这个不理我的吗?我没有跟他恋爱,我只是想着跟他试试做朋友。”
“嗯……你是说跟一个喜欢自己的男生做朋友?”
他的声音有质问,有愤怒。
赵芙然攥紧了裙边,“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有明确拒绝他。”
“赵芙然,你觉得他好,那我呢?”
“我好吗?”
他哑着声音问,带着酒热的气息喷在芙然额头上。
“你不好。”
她说。
“嗯,我不好他好。”
“赵芙然你个白眼狼。”
“他不会像你这样想我……更不会无缘无故不理我……”
她颤着声音,极力强压着哭腔。
“我的冷漠对你来说重要吗?”
忽然,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擦过一丝温热,他终于意识到什幺。
夏其树擡起手想要帮她擦眼泪,手刚碰上脸蛋,却被女孩一口咬住虎口,那力度不大不小。
对于夏其树来说更是挠痒痒似的。
“你坏,我讨厌你。”
他的左手混合着他的眼泪和口水。
夏其树这才感觉到慌张,“别哭了好不好。”
“我讨厌你啊,为什幺不和我说话!为什幺连我的纸条也不回!完全无视我,你就是很坏。”
她一嗓子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吼出来了。
“对不起。”
他说。
女孩哭的更凶了。
“真的对不起。”
他又说。
“如果咬我能让你解气一点,我给你咬。”
他撸起袖子伸到她面前。
女孩毫不客气用力在他左手臂上咬了一口。
“我要你记住我,不要再这样无视我了。”
赵芙然说。
夏其树擡起手在她头顶揉了揉:“你这是醉了啊。”
“赵芙然。”
“我们不是同桌了,我也不想把你当朋友了你明白吗?”
她是榆木脑袋,她才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