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到了。”
“要不你就告诉我昨天你怎幺了我就不记你名字。”
赵芙然说。
“随便。”
夏其树冷淡道,都没擡头看她一眼,径直往教学楼走。
莫名其妙啊。
但她还是想把事情搞清楚的,早读后她也是堵住了在座位上堵住了夏其树。
“你qq还没回我消息呢。”
她说。
夏其树不看她,赵芙然就顺着他的视线凑着。
猝不及防的对视,夏其树的喉咙上下滚动。
他站了起来说:“你再不松手,到时候摔地方你别哭。”
赵芙然麻溜把手一撤,夏其树出了教室门长舒了一口气。
赵芙然把事情完完整整给蔡晓贝说了。
“他说他反正以后也不跟我做同桌了,让我别管他。”
“他怎幺能这样说呢,我有一点伤心,我真的是把他当朋友的啊。”
蔡晓贝用勺子搅了搅皮蛋瘦肉粥,“这是争宠吧……”
“争宠?”
“你想想,要是我跟你坐一段时间,下次有换座机会我马上把你踹了找别人坐同桌,你怎幺想。”
“那我晚上会偷偷回去哭的。”
赵芙然欲哭无泪。
“对呀,说不定他是把你当好朋友。”
赵芙然扶额,沉思半天然后道:“那要不我跟张老师说,我们三个人坐一起。”
蔡晓贝戳了戳她的脑袋:“赵芙然,你的脑子除了学习还有其它的东西吗?”
下数学课,赵芙然给夏其树递了张纸条,是她在昏困的课件用仅存的意志力写的。
【我不是不想跟你坐同桌,只是蔡晓贝的文化课是个弱项,我想帮帮她,我是把你当好朋友的,至于同桌的事儿,以后我们有缘再谈好吗?】
“赵同学,昨天那个情书是我写的,请问我现在能要个回复吗?”
赵芙然用余光看了看夏其树,他正低头,不知是在看练习册还是她的纸条。
“我们出去说吧。”
周围很多同学趴着在睡觉,赵芙然压低声音说。
男生得到这个答复,眼神里闪着希望的光芒连应几声好。
夏其树的眼睛里却有着隐约的失望,他把那张写好回复的纸条夹到数学课本的深处。
直到上课铃打响,他看见赵芙然才回来,脸上带着很轻松的笑。
上课时,赵芙然有时算出来一道题心空下来就忍不住往旁边看。
她在等夏其树的回应,今天第八节课结束就搬座位了。
只是旁边的男生好像一直跟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好像她的纸条没递给过他。
就好像,赵芙然在这段关系里又自恋了,就好像,她的心意对他来说不重要。
如果夏其树不理她,那她也不要再理夏其树了。
“对呀,你知道他说他是因为什幺喜欢我的吗?”
“什幺?喜欢你跑八百的时候飘扬的齐刘海?”
蔡晓贝开玩笑道。
“不是。他说他从高一的时候就注意到我了,就运动会,开幕式的时候我不是上台了吗?他说我长得挺漂亮的,然后他确实说,说我跑八百的时候他一直都看着,说我漂亮体育又好什幺的。”
“你怎幺想的?”
“我就说,我跟他可以试试。”
夏其树在后面跟着听到这里就站了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直到值日生脸色慌张的拦住他:“同学,餐盘要留在是食堂的,不能外带。”
“不好意思。”
他这才魂归本体。
我跟他可以试试……我跟他可以试试……我跟他可以试试……
明明已经秋天,气温已经降下来些,夏其树却莫名觉得自己体内升起一股燥热。
还有很重的慌张。
他们之间依旧只剩下沉默。
午休,夏其树在趴在桌子上盯着赵芙然的后脑勺发呆。
大家都在睡,那他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偷看很久。
她突然转了个头,夏其树一惊,马上闭上眼睛。
许久没动静,他才缓缓睁开眼。
不过十多厘米的距离,她可以看清楚她清晰的轮廓线,还有头顶翘着的碎发。
她扎着丸子头,乌黑舒滑的头发好看极了。
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也能盖住一些皮肤,原来她的鼻子上还有个痣,很小很小,平时正常距离几乎看不到。
她的皮肤原来那幺白。
为了抑制住不听话乱跑的碎发,她夹了很多发夹,有兔子的,有棕熊的,有小羊的,很可爱。
一闭眼一睁眼,他就再也看不到这幺近的赵芙然了。
赵芙然的试卷笔记跟书一直都会定期整理分类好,所以虽然多,但搬起来是很顺利,只是确实是有点重的。
蔡晓贝正帮她搬着书,她勉强拖着桌子往前拖,后面的同学催促道:“快点儿可以吗,你堵在这里我们也都不好走,手上都拿着重东西呢。”
她当然理解,尴尬着更加用力搬着桌子,可完全是徒劳。
“你先松开。”
她不知道夏其树是什幺时候过来的,赵芙然听话的送来了手,于是就看见夏其树两只手轻松搬起桌子。
“谢谢。”
她的声音疏离而又礼貌。
她知道夏其树的新同桌是个男生,是班上出了名的话痨,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的成绩,他这次的成绩完全就是火箭班守门员。
不对,她为他想那幺多干嘛。
他们不是同桌了,他好像也没有继续跟她做朋友的打算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赵芙然是班长,她考虑到他的成绩一定是因为她是班长啊,这并不矛盾。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在这件事上变得这幺纠结。
赵芙然一直觉得,像蔡晓贝那样的人,不论是和谁都能成为好朋友的。
只不过,她比较幸运一点。
不过一个多月,天气居然都快要入冬了,她也脱下长裙换上了厚外套。
她们这里有蔡晓贝的活跃气氛,总是热闹,而池州也总会来找她,就是那个给她递情书的男生。
明明一切都很开心,赵芙然却总是忍不住往某个方位看。
大家都在笑,热闹的讨论节假日去哪里玩,而夏其树却仿佛置身事外,远离所有的喧嚣。
只是偶尔,姜寒会笑着去找他,他却仍然脸色冷淡,就好像对什幺都不在意似的。
赵芙然感觉自己心脏的某处跟空了一样,那种完整的感觉,好像怎幺找都找不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