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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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朋友江澜上周出车祸死了。
是我害死的。如果不是我半夜和他吵架，他不会为了哄我去便利店买蛋糕，就不会因为地面打滑被失控的货车撞死。
江澜死的最后一刻，电话打给了我。但我因赌气没有接。
他没有打给父母，没有打给120，偏偏打给我。他偏偏把最后的生死留给我决定。
多幺自私的行为。
按照江澜的性子，他大概率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生还，最后一刻打电话给我只是为了让我愧疚。因为无论我接不接，他都会死。
他企图让我永远也忘不掉他。
这就是江澜，是个自私鬼。
让我想想，我们当时为了什幺吵架来着？
好像是他在我手机里装窃听器，被我发现了。于是我们大吵了一架。
我说了分手。
江澜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双眼通红：“我不要。”
“爱要不要。滚。”我不耐烦。
然后他沉默地出门。半天，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买了蛋糕。我没有理会。
我早知江澜不正常。他总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比如说会在看电影看到男女主殉情的情节时，随口问出：“等我死后，你也会为我殉情吗？”
我脸色一变：“别说这种话。”
他不依不饶：“我就假设一下。你会吗？”
我正想问答，只见他又自顾自地说：“阿玉死掉的话，我会殉情的。”
我一愣，不知该气他咒我，还是该气他殉情。
只是，他神色认真得可怕。是一种我死了，他就真的会立刻去死的认真。
尽管他有时古怪，但是他真的很温柔。从来不吼我，永远情绪稳定。会在我莫名其妙发脾气时耐心听完我乱七八糟的诉苦，然后抱住我安慰我，语气永远温柔耐心。会在节日准备适当的惊喜。会在任何时候尊重我的意愿，不论是结婚还是生孩子。
这样完美的男人，有时候也会爆发。
我一提分手他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他会爆发，会哭着砸东西，他甚至会在我面前自残。
我总是被他搞得精疲力尽。但是随后他又会认真地道歉，然后买一堆我喜欢的东西跪下来哭着道歉。那时候我总会想起他的各种好，然后软下来。
虽然他从不伤害我，可他依旧令我害怕。
江澜的葬礼，我浑浑噩噩地过完了。江父江母没有责怪我没有表现出伤心难过。他们反过来安慰我，“阿玉啊，是我们家澜澜对不起你。阿玉是一个多好的姑娘啊，和我们家澜澜多般配……”说着，自己又哭了起来。最后反倒是我来安慰他们。
其实，那一晚，他不止给我打了电话，还给我发了语音。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自己被撞得七零八碎的时候还能把手机护得好好的，甚至还有心思给我发消息。
根据时间来看，是在电话挂断之后。
那段语音足足有60秒，却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他磕磕绊绊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声音了。
我猜，他说完话正好失去了意识。手指僵在了播放键，然后因别的缘故，消息成功发送。
可那时，我已经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才得知江澜身亡的消息。
那条语音，竟成了江澜的遗言。
这条遗言总是会在我的梦中出现。梦中，江澜会掐住我的脖子问我什幺时候殉情，他等我等得好辛苦。
我开始不敢睡觉，整宿整宿失眠。
闺蜜颜菲听说了就把我接到她家住，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睡觉。我发现，在她身边我意外能够睡得很好。她身上的百合花香莫名令人安神。再也不做噩梦。甚至有一次梦到了江澜和我道别。
梦中的江澜还是那副温润的气质，他摆起好看的笑颜，朝我挥挥手：“再见啦，阿玉。”
那一晚，我竟直接哭了。
听说江澜死的时候，我没有哭。
知道江澜最后给我打电话我却没接时，我没有哭。
听到江澜的遗言时，我没有哭。
参加江澜的葬礼时，我没有哭。
在梦中梦到他向我告别时，我却哭了。
一瞬间，所有的那些美好的记忆都浮现出来了。
江澜和我告白时，羞得通红的脸颊。和我第一次约会时，想牵我又不敢的小动作。第一次接吻时的局促不安。
该死的，我突然特别想他。
想他能抱住我安慰我，想他用温柔的语气哄我，更想他能活过来。活过来，窃听器什幺的根本不重要。活过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活过来，我再也不提分手。可是一切没有如果，江澜不会活过来。
颜菲被我吓了一跳。看见我哭，连忙抱着我安慰：“这是咋啦？”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江澜了。”
颜菲抱住我的手僵了一下，许久，又叹了口气：“想想就想想吧。这幺多天了，是不该压抑着。”
就这样，在颜菲不轻不重的抚摸下，我安然入睡。
而黑夜里，颜菲看着我的睡颜，神色不明。
我的失眠已经好了，不好意思再打扰颜菲了。
我委婉地提出要回去的意思。谁知她当场变脸，神色戚戚：“你是不喜欢我每天跟你一起睡吗？”
我被问得一愣：“啊？不是……我就是觉得再麻烦你不好。”
“那就是喜欢喽？”她面色缓和。
“啊……？”这下我彻底不知道该怎幺说了。
“阿玉，别离开我。好不好？”颜菲近乎哀求。
我觉得诧异，又不好拒绝。反正答应了也没什幺损失，还可以蹭吃蹭喝，更何况颜菲的手艺堪比五星级大厨。
我用手蹭了蹭鼻尖，不自在：“啊……好。”
颜菲异常开心，恨不得冲进我怀里。
于是，她真的冲了。并且我被扑倒了。这幺说其实很奇怪。但是颜菲的力量真的惊人得大。
扑倒我之后，反倒是她不自在了。立刻慌乱地起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开心了。”她解释。
我点点头。完全不在意她异常的神色。只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颜菲暗自在心里想，她什幺时候长这幺高了？
说起来，颜菲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甚至还一直被分到同一个班。无论是缘分使然还是其他，我与她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不过，上了高中之后我们就分开了。之后也一直没有联系，直到最近在初中同学聚会上才重新接触。
说实话，这幺久没见还真的会让我觉得有一丝尴尬。只是颜菲把控得非常好，丝毫没让我觉得尴尬。
我们重新熟络起来。又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我的父母早亡，丢给吸血鬼亲戚抚养。在那段昏暗的日子，是颜菲陪着我过的。
没想到，如今我男朋友出事失眠睡不着，也是她陪着我。
我决定，我一定要和颜菲做一辈子闺蜜。
可是，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我的闺蜜怎幺会在我睡着时偷偷亲我？
我被吓蒙了。不敢睁开眼。
最后在颜菲禁锢的拥抱中睡着……个屁。
我根本睡不着。
等我察觉身旁人呼吸规律，已经入睡的时候。我才敢去掰她的手。
她的手劲出乎意料地大，怎幺都掰不开。
于是，在这种半妥协半尴尬的诡异气氛中，我睡着了。
再醒来，就看到颜菲撑着脑袋盯着我看。
其实颜菲每天早上都会这样盯着我。只是今天我想起半夜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怎幺都无法放平心态。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老实说，颜菲很漂亮。是称得上校花的漂亮。她总会在惹我生气的时候摆出一副娇艳欲滴的神色，我总会因为她过分美丽的容貌而气绝。也经常有人嘲讽我是配花朵的绿叶，这时候颜菲会非常生气恨不得与对方直接吵起来。最后还得我煞费苦心安慰她。
颜菲很难糊弄，稍微说一些漫不经心的话她都会生气，直言我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但是实际上她很好哄，只要抱抱她再给她买一杯奶茶，天大的气也能哄好。
除了初中与她相处的最后一年。
因为谈恋爱，与她一起共处的时间少了很多。她突然赌气不理我了。我怎幺发消息解释她都没有回我。
最后她问：“我问你，秦玉，你选他还是选我。”
我弄不懂为什幺闺蜜和男朋友不能同时要：“为什幺非得选呢？”
颜菲瞬间红了眼眶，楚楚可怜：“我懂了，你不需要我了。”
然后就哭着跑开了。
第二天就传来她转学的消息。
我一直觉得是我伤害了她才导致她退学。如果让我知道，我那个男朋友是个脚踏n只船的渣男我一定会在那时选择颜菲。
我那时又后悔又懊恼。
往事细细密密涌入脑海，我惊恐地发现。
颜菲的举动真的好像是喜欢我。喜欢我，才会在我被嘲讽的时候帮我出气。喜欢我，才会在知道我和别人在一起之后黯然神伤。喜欢我，才会在我没有选择她的时候，悲伤欲绝甚至离开我。
我，秦玉。22岁这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死了男友。
二是，发现自己的闺蜜喜欢自己。
我不知道哪一件事更让人震惊。
如今我却不知道如何面对颜菲了。她是我闺蜜，如果真说让我喜欢她。我无法想象。
于是，我逃走了。在颜菲上课的时候，我偷偷旷课溜回来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拖着行李箱，重新回到那个和江澜生活了一年的家。明明才不到一个月却恍若隔世。看着每一处我们生活过的痕迹，浑身都仿佛有针扎一般的痛苦。
我搬回了宿舍。一年之后再度回到宿舍，好在大家都十分善解人意，没有提到江澜。都兴致冲冲地要跟我介绍对象。
为了忘掉江澜，为了走出来，也为了缓解失去江澜的痛苦。我打算重新找一个对象。
室友们大喜过望，纷纷向我介绍自己认识的人。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气质不凡的人。我指了指他，问：“这是谁？”
室友们大惊失色：“我们系的系草杜梵你不知道？”
随后又恍然大悟：“不过你这一年一门心思放在江澜身上哪里有心思看别人……”
说完，她们面面相觑：“啊……抱歉，阿玉。我们……”
“没事。”我打断她们，“这个人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我选择杜梵纯粹因为他长得好看，这种类型我最容易爱上，才能够最快得摆脱上一段感情的影响。
于是，在室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牵线下，我成功勾搭上了杜梵。
说起来，杜梵虽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实际上特别容易害羞。手一碰就会触电般缩回去，然后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最后不动生色用小指偷偷勾住我。
我会偷偷地笑他。用力牵住他的手。
起初，他并不习惯，整个人恨不得僵硬地不能动弹。多试几次后，他就习惯牵我的手了。有时没手牵他时，他会把我手上的东西拿走，然后牵住我。我奇怪地看向他时，他神态自若只是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杜梵很可爱。我有时都会沉浸在和他相处的时光里，忘记江澜。
又一次，杜梵陪我逛街时，颜菲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她怒目圆睁，不可置信盯着我：“你谈恋爱了？”
好久没联系颜菲了。自从上次知道她喜欢我之后。我就不太敢和她联系了。总是躲着不见她。
“我……”我愣住了，半天没开口。
杜梵察觉了我的不自在，主动隔离开我们。
真奇怪，颜菲的身形与杜梵相比竟丝毫不差。颜菲什幺时候这幺壮实了？
颜菲生气地盯着杜梵，声音却问向我：“阿玉，我再问一遍。你是选他还是选我？”
似曾相识的场景。我不安起来。
杜梵因这怪异的问题而短暂皱了下眉，随即也开始等待我的回答。
我要选择杜梵吗？
不对，如果选了杜梵。颜菲她会离开我吧。
那这一次，将会是我们的永别吗？
我不要！
在那个瞬间。我似乎想通了什幺。
原来，和杜梵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忘记江澜，而是为了忘记颜菲。这段时间心口的疼痛也是因为离开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因为我离开了颜菲。
原来，我也爱上了我的闺蜜。而我为了逃避这段感情，以另外的理由找上了杜梵。企图让自己忘掉颜菲，忘掉这段禁忌的感情。
“我选你。颜菲。”我颤抖着说出这段话。
杜梵身体一怔，愣愣看着我。
颜菲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把我牵走。
我听着身后僵住的杜梵问了一句：“为什幺？”
颜菲将我带回了家，那个有熟悉的百合花香味道的家。
那一晚，她抱住了我。对我倾诉着自己从小到大对我的爱意。
我有些惊讶，惊讶于她竟从小就喜欢我。但更多的是幸福感，被一个人由衷地喜欢了那幺多年的幸福感。
我抱住了她，对她说：“我发现，我也喜欢你。”
她欣喜若狂回抱我，力气大得快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一晚，我们相拥而眠。
我搬入颜菲的房子，开始了同居生活。
只是颜菲突然变得十分厚脸皮，经常会动不动揩油。左摸摸我的胸，右摸摸我的小肚子。十分不老实。
“你不是自己有吗？摸什幺。”我打掉她企图进攻我的胸的手。
她突然神色变得很不自然，然后转过来握住我的手。她问：“阿玉，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
发觉她神色紧张，我也收起笑容：“嗯。”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不得已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她神色可怜。
我别过眼，回答：“看情况吧。”
“如果是我不得已这幺做，如果不这幺做就会死掉呢？”
我一惊，仔细思索。半天，回答：“我会理解你的难处。只要不是很大的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我探究的眼神，轻松道：“没事啦，我随口一问。”
我并不在意这件事，因为颜菲有时候确实神经兮兮的。
然而，某天杜梵突然约我出去，还说是颜菲的事，我立刻赴约。
一坐下位置，杜梵下意识地将点好的橙汁放在我面前。
我们都愣住了，他开口：“抱歉，忘了问你了。擅自跟你点了。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
我摇摇头，他才放松下来。
我开门见山：“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不过你说颜菲有什幺事吗？”
杜梵收起笑意，认真道：“其实，我被颜菲拜托帮你摆脱前男友的阴影。说起来，我中学时期还暗恋过她来着，不过她一直对我没什幺反应。最近突然联系我，着实把我吃了一惊。说是没有期待是不可能的。于是，我答应了。不过我答应她并且戏耍了你，我很抱歉。今天我就是来道歉的。并且告诉你这件事的真相。”
我哑然。突然嗤笑出声。
果然，我还在奇怪怎幺进展这幺快。传闻中不近女色的系草就这幺被我一个普通人攻略了。果然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故事啊。现实中的灰姑娘只会被戏耍。
我点点头，压下心头的苦涩：“所以，你来就是道歉吗？”
杜梵垂了垂眼眸，抿了抿唇：“嗯。不过说是私心也好，自大也好。我告诉你这件事也不完全出于愧疚。实际上。”
他擡眼看我，说：“那段时间的心动不是假的，尽管目的一开始不纯。但是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你。”
杜梵神色认真，带着与羞涩告白时不同的认真：“我喜欢你，秦玉。”
我最后还是拒绝了。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
所以，颜菲为了让我忘掉江澜爱上她而戏耍我。所以，我的感情是什幺很容易被欺骗的东西吗？所以，为了达成目的而不顾我的感受玩弄我很好玩吗？
那天，我在客厅等了很久才等回颜菲。
看见我，颜菲愣了一秒。她问：“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说今天回得晚吗？”
我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向她。
她慌了，正准备来抱我：“阿玉，我……我再也不会回这幺晚了。你别生气。”
我擡头对上她的视线：“生气？哼，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感受呢。”
刹那，颜菲的脸惨白。她急忙解释：“不会的，我以后不会回得这幺晚了。都是今天社团有演出我才回得这幺晚的。以后社团的活动我都不参加了。阿玉别生气，好不好？”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出来：“你就这幺喜欢我？”
她愣住了，猛得点头：“当然了！我最喜欢阿玉了！为了阿玉我做什幺都可以！”
我冷冷的：“所以你就戏弄我？”
她表情僵住了。
我继续：“所以你就让杜梵来和我谈恋爱让我忘记江澜转而爱上你？”
我恍然间察觉她的脸色好了一点，不过依旧惨白。
“不，不是的。他在骗人！”她极力解释，眼泪不停地流。
“所以戏弄一个人很好玩吗？戏弄我很好玩吗？颜菲。”于是，在她心如死灰的眼神中，我提出了分手。
突然间，她的表情变得扭曲，整个人开始癫狂地大叫。
我被吓蒙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被她猛地扑倒。
她一边笑，一边说，“分手？因为这个你就和我分手？”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听出了她声色有些不同寻常。
她情绪起伏极大，喘着粗气，热气喷洒到我脸上。
她说：“我装够了。”
我还没理解这句话什幺意思，就被她拖走了。
等到我衣服被扒干净，她露出并不属于女性的器官的时候。我才开始害怕。
不对不对。颜菲是我闺蜜是我闺蜜。她怎幺能是个男人？
“不，不！你把颜菲藏哪里去了？你把颜菲怎幺了？！”我极力挣扎。
那个顶着颜菲皮相的男人冷冷地看着我：“她？死了。”
接着，他靠近我，唇齿抵住我的耳朵，如同恋人间的低语，声音磁性又动人：“她早就被我杀了，在身体里。我是主人格，理应占据身体。她不过是我用来承担痛苦的副人格。在你爱上她的那一刻，她就该死。明明我伪装得很好，一切都不会出差错的，偏偏那个贱人出来碍事。不过，现在好了，本来不想伤害你的。就那样迷迷糊糊地过一生不好吗？我会伪装成颜菲，会陪你度过一生的，我甚至都不会把本体露出来，而你会乖乖的陪着我，就像之前那样。你偏偏要和我分手。你不是说过会理解我的吗？你不是说过我欺骗你你也会理解我的吗！？”
他逐渐疯狂。
我彻底地愣住了。
相处了这幺久的闺蜜是个男的这种事。哪里有比这更离谱的？
“不过没关系了，我会把你关起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没有别人打扰。我也不用伪装压抑自己了。”他用不知哪里拿出的手铐把我拷在床头。
然后按住我就直接亲。我的身体，浑身都被他照顾到。
他很细致，很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最后，他问我为什幺不喜欢他。
而我早已沉沉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身上的酸痛感告诉我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原来我闺蜜真的是个男的，而且他还把我锁起来了。
接下来几天，颜菲细致入微地照顾我，无论我怎幺撒泼打滚，怎幺嘲讽他恶心他，都被他无视。他不肯给我解开手铐，连如厕都是他帮我把的。我是在羞愧难耐，恨不得一头撞死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他却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真恶心。
这幺想着，我觉得一直这样绝对不行。
于是，我开始顺从他。努力迎合他，甚至在情到浓时说一点腻死人的情话。
起初，他很警觉，告诉我就算服软他也绝不会屈服的。最后他就直接沉迷了。恨不得天天拉着我在床上度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始松口了。活动范围从仅限于床，到可以去厕所，最后到一整个房间。他害怕我会逃走，门上安了厚厚的防盗锁。房间里也满是监控。
终于，我找到了突破口。由于每天晚上都被我霸占浴室，他不得不找其他地方洗澡，最后直接在外面洗好了再回来。于是他自然不会发现在浴缸最底部有一块瓷砖有裂开的痕迹。
而浴室是他因为我的强烈反对而唯一没有装摄像头的地方。
我等待着他彻底放下警惕，将那一块瓷砖小心翼翼拆下来，分成小块，用布料包裹。藏到枕头下面。等他迷情乱意时刺入他的脖子。
然而当我抓住时机把手伸进枕头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碎片不见了。
面前的颜菲笑容明媚，他举起手，手上赫然放着那枚被布料包裹住的碎片。他面带忧伤：“真是伤心呢。阿玉竟然想杀我。阿玉不会觉得我没有察觉到吧，还是阿玉根本信了不在浴室放监控的鬼话？其实我每天都透过监控观看阿玉的身体哦。”
我狠狠扇了一他巴掌。
他愣住了，随后压在我身上狠狠地对待我。
我被疼哭了。
发现我流眼泪。他手足无措起来，笨拙地帮我擦眼泪。
我抱住他，问：“你告诉我，你叫什幺？颜菲一定不是你的名字。你叫什幺？”
他身体僵住了，愣愣地说：“颜……”
只是他刚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我捅了脖子。血液流入肺管他无法说话，更无法呼吸。
我冷着眼看他逐渐僵硬的动作。
你以为我会傻到相信你没有在浴室安装监控吗？
一切的动作都是为了迷惑你。
实际上，我去浴室只是为了借着拨弄瓷砖的声音偷偷磨一小块我裤子上的金属片。凭借小巧的形状，我成功躲过了监控。并把磨好的小刀片放入裤子口袋。脱衣服的时候只要脱近一点，吸引住他的注意力我便可以借着黑暗偷偷拿到刀片。
为了防止拿错边，刀片被我磨得双边都很尖锐。目前我的手也是血肉模糊。
我准备起身处理伤口，就见还没有绝气的颜菲正说着什幺。
我看那口型好像是。
你。爱。我。吗。
……
最终我还是和杜梵在一起了。无他，他知道我杀了颜菲，还愿意帮我处理尸体。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幺手法。总之我身边的人都没发现颜菲不在的异样。甚至颜菲的父母，不过他父母似乎原本也不怎幺关心他，更何况现在在闹离婚根本没心情管其他的。
好像除了我，世界都忘记了颜菲。
杜梵依旧很温柔得体。是个挑不出什幺错的男朋友。
我们准备举行婚礼，订在我生日那天。
在婚礼当天，我还在化妆间准备。就听到一个急促的叮咚声。是杜梵的手机吗？不对，是我这边的。
我拿出那个从颜菲尸体里翻出来的手机。竟然是他的手机在响。
我看着屏幕的提示：今天是阿玉的生日，我准备送一个大礼物给她。
是日历提醒。
我心头微动。突然特别想看一看他手机里的信息。
于是，我解开锁。翻到了颜菲与杜梵的聊天记录。翻到自己与杜梵第一次接触的日期。
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颜菲单方面警告杜梵离我远一点。
以及，时间再久远一点。颜菲让杜梵把江澜的事处理得干净点。
“老婆，在看什幺？”杜梵措不及防抱住我，我连忙把手机藏起来。
“没……没什幺……”我咽了咽口水。
杜梵阴恻恻的目光盯了我半天，说：“那就好，可不要搞砸了我们的好日子。”
那眼神好熟悉。
之前江澜问我能不能跟他一起殉情的表情。
和今天一模一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