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临之雨素来无常。
寒昭天气偏寒,四时少变,唯至盛夏,方有一二月骤雨频繁。雨来迅疾,去亦匆匆,往往挟凉风而至,将本不甚浓的暑意一扫而尽。
商越便是在这样的时节,察觉到自己心中那些不曾言说的隐秘心事。
身为准教习,除辅佐课业之外,亦需照拂学子起居,日常往来,未敢稍懈。
那日天色尚晴,院中松影斑驳,书声朗朗。谁料不过片刻之间,远山云压,风声骤紧,骤雨倾盆而下。
众学子一时纷乱,纷纷收拾书卷奔入廊下。商越尚在回廊巡看,见有人遗落笔墨,遂折返拾取。再回身时,雨势已成帘幕,将去路尽数封绝。
她只得疾步而行。
奈何雨急,不过数步之间,她的衣衫尽湿。素色衣料紧贴肌理,凉意侵骨,水珠自发梢滴落,沿颈侧缓缓滑入衣襟。
她微蹙眉,擡手欲拂,却觉衣衫沉重,贴合之处愈发分明。
檐下有人。
她步子一顿。
少年立于廊角,似方自外归来,肩头尚带湿意。手中一柄油纸伞方收未久,见她闯入,目光微滞。
“薛子柴,愣着作甚?”商越急声唤他,“还不快来接我——”
她视线因雨幕受阻,话未尽,头顶雨意忽然一断。他已撑伞近前,将她纳入伞下。
商越本欲斥他逃课外出,然而那一瞬,廊外风卷,凉雨与草木气息一并涌来,他的气息亦随之贴近。他开口,打断她的愣怔。
“……商教习,你的衣衫湿了。”他低声道,语气竟较平日沉稳许多,“靠近些,我送你回房。”
他未如往常与她拌嘴,反倒移开目光,似有避讳。
她低头一看,方觉不妥:自身浅蓝衣衫尽透,肌理若隐若现,浑圆的乳球被一圈圈晕开来,腰腹白皙而线条清晰,往下更隐约可见女子未可言说之处。
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他见她仍避着自己,半身仍在雨中,未再多言。他径自伸手将她拉入伞内,又解下外衫披她肩上。
“平日总说我不知保重,今日商教习倒也不遑多让。”他语气淡淡,“快些回房,免得染了风寒传给我。”
她竟任由他牵引。
往日二人每多针锋相向,此刻他却自然而然握住她腕间,她竟未曾挣脱。那一瞬她心底竟悄然生出一缕隐约的庆幸,庆幸此场骤雨隔绝人声,天地之间只余彼此。这片刻无人相扰的亲近,宛如一缕清风,轻轻拂过她原本沉闷而单调的岁月。
此后每一个不寐之夜,她总会忆起那一日。那个她素来不甚待见的学生薛子柴,牵她归房,将外衫覆于她胸前,只淡淡留下一句“勿忘归还”便仓皇离去。
夜深人静之时,她独卧榻上,窗外雨声绵绵,与当日何其相似。而心中所见却反复停驻于那一抹侧影,那冷峻而清澈,尚带几分未褪的少年意气。
沐浴既毕,更衣就寝,然临榻之际,她犹披其外衫未解。商越轻嗅其上残存之清冽草木之气,心绪微动,不觉双腿紧紧绞住。
于是手指颤抖地伸向腿间,对着湿润已久的肉缝揉捏。
柴柴……
她闭上眼,呼吸渐乱。
薄衾之下纤指暗行,反复揉捏搓捻蒂珠,辗转流连。未多时,一股清润之液自腿心溢出,顺大腿而下,渐染衾褥。
“嗯……”
那是独属她的、转瞬即逝的夏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