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温叙白还算有良心,帮她清理完身体就让程江送她回家了。
何苏宜第一次坐这幺好的车。
程江在前面开车,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何苏宜像个好奇宝宝,将车里的配置打量了一遍。
说实话,程江从没遇到过这种人。
她怯懦、无知,拜金,但是从不在除金主以外的人面前隐藏这些劣根性,反而自然地将其袒露在人前。
程江竟然想到“坦率”这个词汇。
见钱眼开,形容的大概就是何苏宜这种人。
商务车开不进破旧的城中村,程江坚持要陪着何苏宜走到家里。
她不由得感叹。
这就是高级牛马的素质吗。
不像她,只会在没人的时候想着多摸一会儿鱼。
——
二人一路无言。
不平整的水泥地面还有着几天前下雨留下的积水,巷子里一人高的垃圾桶很久没人清理,垃圾已经高高堆叠出来。
程江强忍着恶心感,没有将手掌铺盖在鼻尖上。
临上楼前,何苏宜隐晦地问他刚才那辆商务车的价格。
程江心里瞬间了然。
不过在看到何苏宜的居住环境后,他心里的鄙夷少了许多——毕竟,在这种前提下,对金钱产生强烈的向往也是情有可原吧。
何苏宜听到了“全球仅限一辆”这句话。
——
何苏宜并不着急入手车子。
今天温叙白给了她一张副卡,每月的上限是一百万。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在他们结束这种关系之前,这张副卡会一直在她手上,所以何苏宜才着急把里面的钱变现,或者变成她可以自由掌控的不动产。
钱。
是钱啊。
何苏宜忘记了今天所有的不愉快,忘记了被该死的A同压在身下的耻辱。
这个恐同的Alpha此刻心脏已经被某种满足而甜蜜的情绪占满,何苏宜像是被浸在刚烤好的黄油面包的香味中,心情变得轻盈起来。
钥匙插入带着锈迹的锁孔,旋转。
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潮湿发霉的气味溢出来,出租房的采光一般,加上天色已经暗下来,狭小的客厅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她闻到了甜腻的橙花香。
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但是由于何苏宜有基因病,任何Omega的信息素都无法诱导她进入发情状态。
这也是她最初同意和那个Omega合租的原因。
何苏宜脑海里闪过一张精致、阴郁的脸。Omega有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银灰色,只不过总喜欢下意识地抿紧嘴唇,所以显得孤僻阴鸷。
当时见到合租的租客是这样一个Omega时,何苏宜是惊讶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Omega在这个阶级固化的社会是一种社会资源,大部分Omega都来自富裕的家庭,很少会有像她一样的住在破旧的城中村。
而何苏宜不过是一个虚假的“Omega”。
何羡安不缺钱。
毕竟他付了大部分房租,还愿意承担他们两个人的水电费——
何苏宜对这种愿意给她花钱的人态度一向很友好。
“你还好吗?需要抑制剂吗?”
橙花味愈发浓烈,何苏宜像是被浸入了装满橙子的密封罐里。
按照这个扩散速度,说不定一会儿就会从门缝里传到外面。
虽然几率很小,但是如果有Alpha闻到就糟糕了。
——
潮湿,阴暗。
何羡安弓着脊背,企图凭借这个姿势来获得安全感。
身上的卫衣没来得及脱下,肌肤冒出的热气被困在里面,像一方密不透风的蒸笼。
他嘴唇蠕动着,唇缝中溢出几个模糊的气音。
何苏宜看着这个画面,顾不得AO有别。
而且在何羡安眼里,何苏宜应该是不需要避险的Omega才对。
微凉的掌心搭在了何羡安滚烫的脸颊上。
何苏宜猜测他大概是发情期叠加发热,所以现在意识有点模糊了。
少年纤长的睫羽动了动,漂亮的眼珠从半阖的眼眶露出来,潮湿的雾气沾染上眼尾。
他张唇说了什幺。
何苏宜低头凑近,听到两个模糊的音节。
他好像在喊。
“姐姐。”
姐姐。
把她当成家里人了吧?
何苏宜不想和这个没什幺意识的病人废话,她将将脸颊凑近,同时用目光逡巡着这片区域。
“抑制剂在哪——”
下一个音节吞没在嗓子里。
一只滚烫的手抓住她细瘦的手腕,就算是Omega,他的手掌也比何苏宜大出许多。
下一刻,她的手触碰到一个凸起的布料。
他的手掌力道很大,何苏宜的手掌被迫摁在那高耸的凸起,即便隔着一层裤子,她却能感受到那里尺寸恐怖,热气透过布料,烧灼她的掌心。
呻吟声从他唇间溢出。
“姐姐——”
“姐姐呜呜......好爽.......”
何苏宜的耳尖红透了。
她直起身子,手腕来回挣扎,企图摆脱这该死的桎梏。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扯着她向下坠落,何苏宜眼前的视角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一张潮红的脸颊上。
那张红润的唇瓣张开,带着颤音。
“姐姐,你玩我吧。”
——
何苏宜只记得那天晚上很狼狈。
她握住抑制剂的手都要不稳,找了许久才将抑制剂注射进去。
她没再管Omega的情况——从他怀里挣脱几乎已经用尽何苏宜的全部力气。
因为拿到了钱,她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她是被巨大的砸门声吵醒的。
最初还只是一下一下的敲门,到了最后,整个门板都在颤抖。
外面的人在踹门。
“你有病啊。”
门外果然是那张脸。
不过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感激,薄薄的眼皮压着,露出阴鸷暴戾的眼睛。
何苏宜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烦躁更加浓郁。
狼心狗肺的东西。
只不过她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了她的脖颈,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困难。
何苏宜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挣脱开。
何羡安的脸颊凑近,近乎咬牙切齿。
“你这个恶心的O同。”
“你对我做了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