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
「我送，」另一个声音传来。
卞总走过来，站在Cashel旁边。
他手里也拿着外套，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因为室内暖气而微微松垮，露出一点锁骨和颈侧的线条。他的头发比刚才更乱了，几缕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没那么「总裁」，更像一个普通人。他身后的灯笼光在他侧脸勾出一道暖色的弧线，狐狸眼瞇着，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见过太多次了，每次他打算跟人较劲的时候就是这张脸。
两个Alpha对视一眼。
空气里原本残留的烤物香气好像被某种更重的东西压了下去。安静，很安静，连吧台后师傅擦台面的声音都停了。萨克斯风还在吹，但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那种眼神，我见过。
但这次，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在争，又像是在商量。两道影子被灯笼光拉长，在地板上交叠、错开、又交叠。
「他喝醉了，」Cashel说，声音温和但坚定，「我送比较方便。我住得近，明天还可以顺便帮他带早餐——你知道他早餐只吃特定那家的饭团吗？」
他的语气平平的，但我听得出来里面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宣示的味道，像在说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
卞总瞇起眼睛。
「我开车，」他说，「比你叫车舒服。而且我车上有热好的绿茶，他喝醉醒来会口渴，喝醉后一定要喝温的。」他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像狐狸在玩什么游戏。但我知道他不是在玩——他手里那件外套的边角被他捏紧了。
「我知道，」Cashel轻轻笑了，「他喝醉隔天会头痛，需要解酒液。我已经买好放在他家门口了。」
「我也买了，」卞总说，声音里那层温和的皮裂开一条缝，「放在他信箱里。」
我愣住。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酒精让这一切变得不太真实。灯笼的光在晃，他们的脸在晃，那些话在耳朵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买好了？什么时候？为什么？
他们两个同时看向我。
「Riaz，」卞总直接开口，「你想让谁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