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Cashel坐在主位，我们几个组员围着桌子坐。他正在讲下一季的市调规划，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和往常一样。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偶尔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会多停留一秒。
很短。但比以前长。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卞总走进来，手上拿着一杯咖啡，语气随意：「打扰一下，我来旁听。」
Cashel擡头看他：「卞总，这是市场调查组的内部会议。」
「我知道。」卞总在角落的位子坐下，「所以我只是旁听。不发言。」
他对我笑了笑，那种贱贱的狐狸笑。我只能低下头，假装在看资料，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整场会议，他都在看我。
会议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Riaz，等一下。」
是Cashel。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组长？」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卞在晨刚才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感觉得到。」
他又沉默了。
然后他擡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Riaz，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他张嘴，正要说话——
门又被推开了。
卞总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Cashel，RD找你。」
Cashel看他一眼，又看我一眼。
然后他站起身，拍拍我的肩：「晚点再说。」
他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卞总。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Riaz。」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知道他想跟你说什么吗？」
我转头看他：「卞总，你到底想干嘛？」
他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
那双狐狸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知道Alpha的本能是什么吗？」他低声说，「是标记。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我的。但我没办法标记你——你是Beta，你没有腺体，你没办法被标记。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像……就像你有一样最想要的东西，但你永远没办法真正拥有它。」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说话。
「卞总——」
「叫我名字，」他说：「叫我『在晨』。」
我张嘴，却叫不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奈。然后他伸出手，把我鬓角边一根翘起来的头发拨到耳后。那个动作，轻得像是怕弄伤我。
「Riaz，」他低声说，「我对你——」
叩叩。
敲门声。
他停住。
「卞总，」门外的声音说，「总经理找。」
这个声音是是Cashel。
卞总的手还停在我耳边，他没有马上收回。
「进来，」他说，「门没锁。」
门开了。
Cashel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们这个姿势，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什么，不是闻到，是感觉到空气突然变重了。像有无形的东西压下来，压在我的肩膀上、胸口上。
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卞总的手从我耳边收回来，他站直身体，瞇起眼睛看着门口。
Cashel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卞总。干，那层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我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
信息素！？
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对峙。
我闻不到，但我可以感觉到——那种压迫感，那种让人想逃跑的窒息感。
「卞总，」Cashel的声音很平静，「总经理在等你，说有急事。」
「我知道了。」卞总的声音也平静，但我可以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你先出去，我马上来。」
Cashel看着卞总，对方也看着他。
那层压力越来越重。
我坐在那里，动不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种压迫感，像是有人用手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动。
「总经理在等你。」
「好，」他说，「我这就去。」
他走了。
经过Cashel身边的时候，他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次我看懂了。
那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某种我无法介入的东西。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Cashel。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位子坐下。
「Riaz。」
「嗯？」
他看着我，很久。
「卞在晨喜欢你。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