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合适的时间，也不是合适的地点。
林淮时从来都是个矛盾的人。
在听到今纯说“我是自愿的”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逃避，尽管那时候，他的性器已经硬到一个夸张的程度。
正如被戳破的那样，早到在游戏语音里第一次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他心里就对她怀有肮脏的想法，但又在见到她后拿恶心的目光看她，用厌恶来掩饰他自己的卑劣。
在某种程度上，他比蒋铭郁还要不堪。
这样的自己，凭什幺值得她的自愿？
林淮时退缩了。
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冷静。
“班长，这样的我让你感到陌生吗？你还是觉得我很恶心吗？因为我被他们碰过……”
今纯继续往前凑。
“我不是......”
铺天盖地的自我厌弃感长满了他的整个胸腔，挤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再敢看她，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她勾起的唇角。耳畔，她的声音依旧楚楚可怜，“对不起，班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利用你帮我撒谎的……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一直缠着我…我除了你，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今纯吸着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淮时闭了闭眼，心里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
他当然没往杀人那幺严重的方向去想，只觉得是赵恩宇遇上了事，需要今纯出面，但她不想再和赵恩宇有牵扯，索性拿他当借口。
他叹了口气，声音没什幺情绪，“放学补习带上你周末的试卷。”
“嗯？什幺？”
“不是说上周末好多题不会写吗？”林淮时别过头，假装整理自己歪掉的校服领口，却把泛红的耳朵暴露在她眼前。
今纯没忍住，愉悦地弯起眉眼，点头应好。
暮色四合，赵恩濯在校门口的黑色宾利里，等了近两个小时。
直到女孩和林淮时挥手作别，他才缓步走上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意。
“我是赵恩濯，赵恩宇的哥哥。”
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和我聊聊。”
赵恩濯今年二十三岁，经济学研究生在读。
奇怪的是，他的五官看不出任何与赵恩宇相似之处。
赵恩宇打扮时髦新潮，而赵恩濯则沉稳内敛，周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城府。
今纯上车后，赵恩濯绕到驾驶位。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出校门口，汇入车流。
“恩宇从小被家里保护着，心思单纯，他到现在都不相信你会利用他。你说，他是不是很蠢？”
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赵恩濯终于开口，语气很淡，“我这个弟弟虽然不太正经，但本性不坏，还请你给他个机会。”
窗外熟悉的街景向后倒退，车子再次驶向灰蓝的夜幕，这是回家的路。
今纯心里放松些许，回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车内没有任何录音设备。”
赵恩濯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我知道你在这件事里留了余地。那段视频里，你特意给恩宇的脸打了马赛克，没有把他往死里逼。既然你留了余地，那我们就可以谈条件，有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今纯明显迟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男人，比传言中更袒护他的弟弟。
看起来似乎为了弟弟，为了赵家的声誉，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正琢磨着，一家银行卡递到了眼前。
“这里是五千万。”
赵恩濯的声音依旧平静，“换你手里那段完整的视频。”
他开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价码，这笔数额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今纯垂下眼，没有去碰那张卡。
窗外霓虹光影渐渐模糊，漫长的沉默后，她忽然擡起头，看向他。
就在赵恩濯以为她会点头的时候，她的眼里却一闪而过嘲弄——
“赵家继承人的位置对你来说，只值五千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