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肥皂剧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跨越国境线意味着护照、漫长的海关队列以及机器扫描过后的入境章。那是一道由主权、法律和条约编织成的严密滤网,保护着秩序,也约束着自由。

但在陆靳的世界里,这道滤网并不存在。

在拉美这片被丛林和欲望覆盖的土地上,天空往往属于那些付得起钱的人。陆靳的私人飞机并不是从灯火辉煌的民航航站楼起飞,而是从墨城郊外一处挂在私人种植园名下的简易跑道离地。那里没有安检,没有申报,只有几个端着步枪、嚼着槟榔的雇佣兵,在确认了机尾那个独特的黑金图腾后,默契地移开了路障。

对于圣保罗塔台的调度员来说,这架在雷达上若隐若现的湾流,不过是一串被“特殊关照”过的代码。几万美元的贿赂足以让它在某些特定时刻成为“隐形人”,掠过那些形同虚设的防空识别区。在权力的灰色地带,金钱就是最坚硬的通行证,子弹则是最有效的引航灯。

穆夏并不懂这些。

当她赤着脚踩在私人飞机厚实如云朵般的羊绒地毯上时,脑子里还回荡着早餐桌上陆靳那句狂妄的嘲讽。她看着舱内极尽奢华的陈设,手工打磨的胡桃木吧台、真皮沙发,以及角落里那个透着冷冽金属光的枪柜,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种没顶的恐惧。

她没有护照,没有入境记录,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向外界求救的身份。

在这一万米的高空之上,她不是一个公民,不是一名翻译。她只是陆靳的一件私人藏品,一件由于某种病态的迷恋,而被他强行从文明世界剥离、非法越境的违禁物资。

“还没看够?”

陆靳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圆领卫衣,袖口随意地撸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和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

在不需要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陆靳的装束一向以休闲为主。这种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实则贵得离谱的休闲装束,反而将他身上那种年轻狂徒的松弛感衬托到了极致。他像是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而不是在一架正在非法越境的私人战机上。

“我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穆夏喃喃自语。

“当然不踏实。”

陆靳挑起眉,嘴角挂着一抹恶劣的弧度,嗓音沙哑而戏谑,“你现在是在一万多米的高空,又不是在地面。你要是觉得踩着云彩能踏实,那我就得怀疑你的智商是不是被我昨晚操坏了。”

这种近乎无赖的反讽让穆夏原本紧绷的神经僵了一秒。她看着陆靳那副混不吝的样子,胸口起伏了一下,最终只是恨恨地翻了个白眼,索性转过头去盯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没理会他的挑衅。

圣保罗郊外的空气潮湿而燥热,带着一种腐烂植物与火药混合的独特气味。

穆夏本以为下了飞机迎接她的会是陆靳口中那种“吃人”的场面。可当那辆黑色的装甲越野车缓缓驶入一座被武装守卫严密监控的奢华庄园时,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

穿过巴洛克风格的长廊,在巨大的露天泳池旁,穆夏一眼就看到了大卫。

他竟然好端端地坐在一张遮阳伞下,手里捏着一杯加了冰的柠檬苏打,正和对面那个满脸横肉、腰间别着金柄手枪的军火商谈笑风生?

“Marcos,你迟到了。”   那个叫费尔南多的军火商站起身,张开双臂给了陆靳一个标准的黑帮式拥抱。

“生意归生意,叙旧归叙旧。”   陆靳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年轻狂徒的松弛感,“Fernando,借你的地方让我的人聊聊。”

趁着陆靳和Fernando走向二楼露台私谈的空隙,穆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大卫面前。

“David!你……你没事?”   穆夏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都在发抖,“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有没有给你用刑?”

David看着眼前满脸惊恐的穆夏,又看了看远处的陆靳,眼神里竟然闪过一抹惊艳的神采:“夏夏,那是谁?他真是个极品啊!这是拍下你的那个大佬吗?”

穆夏语塞,心里的不踏实变成了满头的黑线:“别管他了,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幺!”

David放下苏打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大难不死后的恍惚:“夏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简直比巴西的肥皂剧还要狗血。”

他压低声音,凑近穆夏,“那天在拍卖场,我以为我死定了。我被这个Fernando拍了下来,像个货物一样被带到了二楼。我当时满脑子都在念叨我远在伦敦的父母和妹妹,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法再给他们写信了,我甚至都开始交代后事了……”

“然后呢?”   穆夏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然后这个满身纹身的家伙,把我关进房间后,竟然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   David耸了耸肩,表情极其复杂,“他看我一直在哭,还念叨家里人,突然跟我说:‘别难过了,我也有个妹妹,但她被对头的黑帮杀死了。’”

穆夏彻底愣住了:“……所以?”

“所以他告诉我,他拍下我不是为了杀我,也不是为了虐待。”   David指了状似凶狠的Fernando,神情荒诞,“他说他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聊天,说说话。但他又不想在大街上随便拉个骗子或者妓女,觉得拍卖场买回来的‘货’比较干净,能听他倒苦水……”

穆夏看着David那副虽然消瘦但精神抖擞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在这一万公里外的异国他乡,她为了救他,在陆靳身下被操得死去活来,甚至连尊严都丢了。可结果,这个该死的受害者竟然在军火商的庄园里当起了“心理按摩师”?

她下意识地擡头看向二楼露台。陆靳正靠在栏杆上,指尖的香烟烟雾缭绕,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满是那种“看吧,这就是我说的精彩戏码”的嘲弄。

“所以,你就这幺在这里跟他……交朋友?”   穆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虚脱感。

“也不算交朋友吧,毕竟他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军火头子。”David缩了缩脖子,随即又神神秘秘地凑近穆夏,眼神鬼使神差地往二楼露台瞟去。

在那里,陆靳正单手插兜,他那张年轻而狂妄的脸在巴西燥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那种上位者的松弛感,像极了一枚行走的人间春药。

“夏夏,”   David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地压低声音,“拍下你的那个大佬……他很厉害吗?”

穆夏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你……你问这个干什幺?”

“我看他长得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David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甚至带了一丝职业病式的审美审视,“你看他那长相,那肩宽,那腰线,还有那股子杀伐果断又漫不经心的劲儿……他是不是那种特别猛的?对你怎幺样?有没有……嗯?”

穆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陆靳在那张黑色丝绒床单上,像头野兽一样啃噬她、占有她,逼着她在那阵灭顶的潮水中喊他名字的画面。

“David,他不是gay...”   穆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一种想掩饰却掩饰不住的羞恼。

“哎呀,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拍下你,我就是感叹一下嘛!”   David一脸遗憾地摊了摊手,“你说这世界多不公平,Fernando那种满身横肉的找我谈心,而拍下你的却是这种电影男主角级别的……”

穆夏又擡头看向二楼,正对上陆靳俯视下来的视线。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有的只是那种看穿一切的玩味和一种近乎施舍的怜悯。

陆靳弹了弹烟灰,隔着遥远的距离,对着穆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聊够了幺?”

穆夏心头一紧。她知道,那不是询问,那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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