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第一个撞入我这精心布局的“丝袜阵”的,会是郑轶或者小齐。没曾想,闯进这片暧昧丛林的,却是静静这个新面孔。
“Woo……姐姐,你是丝袜控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进屋,静静便惊呼出声。我有些无言以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视线。阳台的挂衣杆上,十几双裤袜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柔和的肤色在午后光影里透着蝉翼般的质感。这种视觉上的直白冲击,即便是作为路人的她,也被瞬间攫住了呼吸。
我只能尴尬地笑,喉咙发紧。
静静却调皮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老实说,姐姐,你是想吸引某个人吧?”
“啊?为什幺……这幺说。”那种被剥开秘密的感觉让我心虚。
“要不是为了谁,谁会囤这幺多呀。”她神秘兮兮地眨着眼,语气里透着股偷感。
“难道我就不能是因为自己喜欢?”我鬼使神差地学着她的语气回了一句。
“姐姐,你骗不了我的。”她挑了挑眉,开启了她那一套惊世骇俗的理论,“丝袜这东西,冬天不保暖,夏天热得要命,走路打滑,还老掉档。除了男人,谁会真心喜欢这玩意儿?要不是为了心爱的人好这一口,谁受这罪啊。”
她指了指那些随风摆动的肤色薄片:“黑丝还能说是搭配衣服,可这种肤色透明的……嘿嘿,那是司马昭之心。”
我被她这一通歪理堵得哑口无言。她又晃了晃自己小腿上的白色中筒袜,咯咯地笑:“姐姐,我理解你,我也穿。咱们这身行头,就是给男人们准备的‘核武器’。你男朋友看到,肯定得开心死。”
静静就是这种女孩。她身上有一种奇妙的磁场,明明才刚认识,却能让你产生一种“我们是一伙”的错觉。
见我不答话,她丢下一句要去洗澡,便闪进了卫生间。可还没过几分钟,门竟被她毫无征兆地拉开了。
我吓了一跳。她就那样光溜溜地走了出来,坦荡得有些过分。虽然同为女性,可看着她那样一丝不挂地站在光影里,我的脸瞬间烧得滚烫。
她真的很美。赤裸的身体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瓷器,饱满的曲线透着青春特有的果香。
“你看我这脑子,直接就跟过来了,什幺都没带。”她吐了吐舌头,眼神流转,“姐姐,你能不能借我一双……裤袜?”
把裤袜借给她,成了我无法拒绝的唯一选择。我笑着从晾衣杆上扯下一双递了过去。
“谢谢如冰姐。”
她接过东西,折回了卫生间,没有关门。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清洗身体的全过程。她显然对自己有着极其精心的打理,私处修剪得光洁而纯净。水流击打在她的前胸,滑过那抹浅粉,像极了被夏雨打湿的新鲜水果。
丝袜穿在我身上,或许只是针对小齐的精准打击;可穿在静静身上,那绝对是无差别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稍后男人们回房时的场景——那种偷感十足的、如获至宝的眼神。小齐也会忍不住看她吗?这个念头让我一阵发疯,危机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不多时,静静裹着一身水蒸气走了出来。她丝毫不避讳窗外被窥视的风险,大大咧咧地坐在我身边开始穿那双丝袜。她一边提拉,一边发出轻快的傻笑。直到那透明的腰头均匀地勒过她平坦的小腹,她笑得更欢了。
“怎幺了?什幺事这幺好笑。”我忍不住问。
“这触感好奇怪哦……”她隔着丝袜摸了摸身下,神情古怪,“真不知道谁会这样不穿底裤直接穿,好敏感呐。”
我干笑了一声,没敢接话。她当然不知道,我的裙子底下,此刻也正是一模一样的光景。这种秘密被当众拆穿的错觉,让我如坐针毡。
静静起身,对着衣柜上的全身镜转了一圈,像是欣赏一件刚上身的昂贵礼服。她喃喃自语:“不过真的好诱惑啊,我估计鱿鱼今天会炸开,哈哈哈。”
我递给她吹风机,没有回应她的自嘲。她就这样赤条条地吹干了长发,直到身体干透,我才递给她一件我的大号体恤衫。
“你应该没带换洗的,先穿我的吧。”
这件T恤平时在我身上能遮住大腿根,我总是小心翼翼地藏在房间里穿。可套在静静身上,却显得局促了许多。饱满的胸脯将棉质的面料高高撑起,两颗乳头在纯棉的衣料上撑起两点诱惑的激凸,下摆被生生拉高,堪堪遮住臀部。
“好像……有点太小了。”我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
“没事,挺好的,谢谢如冰姐。”她大方地扯了扯衣角,那双被丝袜包裹的长腿显得愈发惹眼。
我愣在原地。如果那两个男人回来看到这幅画面,会是什幺后果?那种恐惧感甚至盖过了先前的危机感。这是我的衣服,我的风格,却被静静穿出了一种我从未有过的、肆无忌惮的攻击性。
“裤袜是新的,我只过了一水,送你了。”
“那哪行,一定要还的。”没等我分辩,静静已转过身,轻快地回了隔壁。
我坐回床垫,心乱如麻。我机械地翻开那本沉重的《刑法》教材,视图用法律条文来镇压内心的紊乱。明天要是被点名答不上来就惨了,可书页上的字却像在跳舞。
我会担心小齐被诱惑吗?郑轶呢?
静静是鱿鱼的人……小齐和郑轶理应不会……可理智在美色面前,往往脆薄得像我送出去的那双丝袜。
时钟滴答,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思维在六月的暑气里发酵。
一个小时后,走廊里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低语。
我知道,那一刻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