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公司门口等他。
她知道，这个时间他通常会从这里出来。
晚上的风有点凉。
她把外套拢紧，安静站在原地。
没过多久，大厅里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
周承时走了出来。
看见她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但很快，又重新朝她走过来。
他停在她面前。
没有先开口。
只是安静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她一下就明白——
他其实已经准备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清楚了。」
声音很轻。
却很稳。
「对不起。」
周承时没有立刻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她的头发轻轻吹乱。
沉默持续了几秒。
他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是大哥。」
不是疑问。
而是答案。
她没有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周承时低下头，视线落在地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擡起头。
她看见他在笑。
不是勉强撑出来的笑。
也不是苦笑。
是真的在笑。
但他的眼眶，却红了。
笑容和泛红的眼睛同时出现在他脸上，让她胸口闷得发疼。
「我知道。」
他轻声说。
「妳看大哥的时候，眼神跟看我不一样。」
说完后，他停了一下。
终于把这句一直压在心上的话，给说出来了。
她没有打断。
只是安静听着。
「我只是一直希望，」他低声说，「是我想错了。」
她的喉咙一下收紧。
不是今天。
也不是昨天。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一直看着。
一直等着。
等一个他其实早就明白，很可能不会出现的答案。
她张了张嘴。
很多话到了嘴边，最后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很久，她才低声开口。
「你值得被好好喜欢。」
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周承时听见这句话，低下头。
安静了几秒。
她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眼眶也更红了。
可他还是在笑。
「我知道。」
他轻声说。
停顿了一会儿。
才又慢慢补上后面那句。
「所以妳去吧。」
那一瞬间，她胸口像是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
疼得发闷。
周承时转过身。
步伐很稳。
背脊也依旧笔直。
没有停下。
没有犹豫。
也没有回头。
他就那样重新走进大楼，穿过灯光明亮的大厅，最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慢慢关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晚风还在吹。
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
她却连整理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眼泪掉下来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脸早就湿了。
她没有伸手去擦。
只是站在那里。
一直看着那扇早已关上的电梯门。
站了很久。
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