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礼的办公室不算大。
平常两个人待着还好。
现在三兄弟都在，空间一下变得有些满。
周承礼站在桌前。
没有坐下。
他把最后一场戏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
演练。
三个人一起参与。
苏禾予已经答应。
内容没有修饰。
也没有多余解释。
说完，就停了。
周承安靠在椅背上，听完整件事后，随意耸了下肩。
「行啊。」
「我没问题。」
他答应得很快，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说完，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周承时。
「老三？」
周承时一直没出声。
低着头。
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听见周承安叫他，才慢慢擡起眼。
他笔直看向周承礼。
那个眼神，周承安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不是生气。
也不是平常那种温和安静。
更像有什么情绪被压了太久。
久到终于藏不住了。
「大哥。」
周承时开口。
声音很平。
但底下绷着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苏禾予吗？」
周承礼看着他。
没有避开。
「知道。」
周承时的视线没有移开。
「那你呢？」
他停了一下。
才继续问完。
「你对她……是什么意思？」
周承礼沉默了几秒。
「我也在等她的答案。」
这句话一出来。
周承安终于坐直了一点。
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
老三喜欢那个小助理。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但大哥……
周承安往后靠回椅背，没有说话。
脸上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周承时再次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低。
「既然大哥喜欢她。」
「那你怎么还能——」
「这是她的决定。」
周承礼直接打断。
语气依然平静。
「我没有逼她。」
「我只是尊重她的选择。」
空气忽然沉了下来。
周承时看着他。
很久都没有说话。
久到旁边的周承安都跟着安静下来。
整间办公室，只剩空调运转的低响。
一下。
又一下。
最后，周承时慢慢垂下视线。
像是把什么重新压了回去。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停了几秒。
才接着说：
「我同意。」
周承礼没有多说什么。
只点了下头。
然后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被带上的声音很轻。
周承安坐在原地，看了周承时一会儿。
像是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
最后只轻轻啧了一声。
擡手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
说完，也跟着离开。
——
办公室里最后只剩周承时。
他还坐在原位。
没有动。
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
一条一条落在地板上。
整个空间安静得厉害。
他低着头。
就那样一个人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