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还在继续。
苏禾予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看地板，声音还是会钻进耳朵。
看墙壁，灯光太亮，反射出模糊的影子。
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楚。
她就这样站着，像个误闯丛林的小白兔。
直到周承礼叫她。
「过来。」
声音不大，却清楚地穿过现场的声响。
她擡头，看见他站在摄影机后方，朝她示意。
苏禾予走过去。
他没有看她，只是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站这里，看萤幕。」
她站定。
监视萤幕就在眼前，画面比她预想得还要清楚。
构图、光线、焦距，全都经过精细的安排。
而画面里——
周承安压着女演员，动作没有停。
镜头从侧面切入，捕捉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还有每一次用力时，脊椎绷起的弧度。
女演员的腿勾在他腰上，小腿肌肉紧紧收着。
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声音也很清楚。
不只是喘息，还有更具体的。
皮肤撞击的声音，湿黏分开又贴合的声音，床垫弹簧轻微的嘎吱声。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节奏越来越快。
苏禾予盯着萤幕。
画面太清晰了。
她能看见女演员胸口的晃动，能看见周承安每一次进出，她身体的细微反应。
镜头甚至捕捉到了那个位置——
捕捉到那根东西抽出一半，湿润反光的样子。
然后再整根没入。
她的喉咙不自觉收紧。
胸口闷闷的，像是缺氧一样。
明明摄影棚里这么亮，温度这么高，她却觉得冷。
是那种从胃部开始，一路往上窜的冷。
可她的脸是烫的。
耳朵也是。
周承安的动作开始加快。
镜头拉近，对准交合的位置。
她看见他狠狠顶进去，在最深处停住。
女演员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腿收得更紧，脚趾蜷起。
接着，他退出来，又再次撞进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女演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快要哭出来。
苏禾予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看。
但她移不开视线。
画面太真实了——
肌肉、汗水、喘息，还有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的行为。
心跳快得不像话，
快到她觉得，站在旁边的人一定听得见。
就在这时，周承礼开口。
「停一下。」
现场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走到摄影机前。
「承安，角度往左偏十五度，让她的腰线完整进画面。」
周承安调整姿势。
「对，保持这个深度，但速度放慢。我要看到每一次进出的细节。」
他说得很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在调整一台机器的参数。
「女演员的表情不要太用力，自然一点。现在太僵硬了。」
苏禾予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
脑袋一片混乱。
每一个词她都听得懂——
角度、速度、深度、表情。
词汇本身没有问题。
可当它们被用来描述眼前这些画面时，她开始分不清楚——
自己正在看的，到底是什么。
是艺术？
是性？
还是艺术性？
周承礼退回摄影机后方。
「继续。」
拍摄再次开始。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周承安的动作变慢，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再缓缓退出。
让镜头捕捉到那根肉棒上沾着的湿润痕迹。
女演员的表情也变了。
不再用力表演，而是微张着嘴，眼神涣散，像是真的沉进了快感里。
她的手从床单移到周承安的背上，指甲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画面太色情了。
但周承礼的声音还是一样冷静。
「很好，继续保持。」
苏禾予咬住下唇。
腿有点发软。
她分不清，是站太久，
还是身体正在做出她无法控制的反应。
「休息十分钟。」
周承礼的声音切断了她的思绪。
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开始各自忙碌。
周承安从床上下来，随手披上浴袍。
助理也给女演员递上毛巾和水。
周承礼看向她。
「妳可以出去透透气。」
不是询问，是建议。
苏禾予点头，像是逃跑一样快速离开摄影棚。
洗手间的灯光偏白，比摄影棚里更冷，也更刺眼。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一次。
两次。
三次。
水顺着脸颊滴落，落在洗手台上。
她擡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红的。
眼睛也泛着红。
她抓着洗手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颤抖。
脑袋里反复交替的，只有两样东西——
刚才的画面。
还有帐户里的数字。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
只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