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金属质感的钢笔,在应愿温热的掌心里被握得有些发紧。
周歧的大手依然包裹着她的手背,那股坚定的力道顺着指尖传递过来,带着他那套近乎无赖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逻辑。
这些话沉甸甸地砸下来,已将应愿原本竖起的那点微弱防线彻底击碎,她向来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别人对她掏心掏肺,周歧把软硬兼施这套玩得炉火纯青,她哪里还狠得下心去拒绝。
她咬着红润的下唇,睫毛微微颤动着,最终还是在第一份股权无偿转让协议的右下角,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应愿。
字体透着女孩特有的娟秀与乖巧,落在那些动辄涉及大额资金的冷硬条款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那个名字落成,周歧紧绷的姿态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松开握着她的手,胸腔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随即翻开了第二份文件。
“这里,还有这几处,都需要签字。”
他的指尖在纸页上点了点,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哄骗的味道。
应愿看着那厚厚一沓文件,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但她已经开了头,只能破罐子破摔地继续签下去。
一份接一份。
不动产赠与合同、信托基金变更、各处房产的过户说明……这辈子她连做梦都没见过这幺多的文件,越签到后面,手指的动作就越迟缓,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签了整整二十多份后,应愿的动作停住了。
她把钢笔搁在文件上,纤细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红,手腕酸胀,她微微瘪嘴,偏过头,用一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近在咫尺的周歧。
我都签了这幺多了,手好酸。
周歧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立刻懂了她的控诉,他连忙低下头,将那个沉重的文件袋稍微往旁边推了推,伸出干燥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握笔握得有些僵硬的手指。
“手酸了?”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拇指的指腹按在她的手腕处,力度适中地揉捏着那些酸痛的肌肉。
应愿点了点头。
“一点都不想签了……”她小声嘀咕着,借着此刻被他疼爱的氛围,壮着胆子抱怨了一句。
那些纸上的字多得让她眼晕,签得手酸不说,脑袋更觉得头晕。
周歧看着她这副娇气又委屈的模样,心底的爱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如果在商场上,别人听到周氏的掌权人要白送一半的资产,只怕挤破头也要抢着签,签字签到手断也甘之如饴。可到了她这里,送钱送房送股份,还得他软硬兼施地逼着、哄着,甚至现在还要亲手帮她按摩酸痛的手腕。
这辈子,他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看来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在她眼里,还不如一盒草莓蛋糕实在。
“乖,是爸爸不好……”周歧把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放在唇边,在手背上落下一下极轻的吻,语气里全是纵容,“剩下那些不着急,先歇一会儿。”
他又擡起头,另一只手理了理她因为低头签字而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
“我们宝宝真听话。”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就像在奖励一个按时完成作业的小女孩。
应愿耳根的热度又有了上升的趋势。她感受着手腕上不轻不重的揉捏,原本那些抗拒的情绪被这种无孔不入的温柔一点点融化。
她把脑袋靠回周歧宽厚的肩膀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任由他帮自己缓解手上的酸乏。
“剩下的真的可以不签了吗?”还在讨价还价,试图钻空子。
“实在不行先不签了。”
周歧顺着她的话说,但绝不妥协结果,“明天再签,爸爸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签完。”
应愿没辙了,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安静地待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
应愿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她把小巧的下巴搁在周歧宽阔的肩膀上,脑袋还有意无意地在他颈侧的布料上蹭了蹭。
这是一种类似于小动物企图萌混过关时的娇憨姿态。
她那只已经被揉捏得舒服了的小手也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搭在了他结实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上的一枚纽扣,另一只依旧被他按着。
总算是躲过一劫。
她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今天不签,也许明天他一忙,也就忘了这茬,那些沉甸甸的文字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宁愿就这幺赖在他怀里,什幺都不去想。
但她低估了自己这副毫无防备的姿态对一个男人的吸引力。
周歧原本确实是在专心帮她揉手腕的,那点催促她的心思,在听到她软绵绵的抱怨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可当她整个人软若无骨地往他身上倒,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他的侧颈上时,他指腹下的动作便渐渐变了味道。
那股属于她的,一抹极其淡雅的体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胸膛上的那两团乳肉,正随着她平缓的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碾压。
周歧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沉重了几分,停留在她手腕处的大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那纤细的腕骨,顺着她的小臂缓缓向上滑去。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折磨人了。
明知道平时忍得多辛苦,还偏要这样往我怀里钻。
他的手掌宽大且干燥,带着轻微的薄茧,那只手越过她的手肘,抚上了她单薄的肩膀,又顺着脊背流畅的线条,一路滑落到她的那截细腰上。
稍微收拢五指,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两个人之间再也挤不进哪怕是一丝空气。
原本只是想耍赖逃避签字的应愿,很快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越来越热,力道也越来越重,隔着衣料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烫得瑟缩,脖颈间,男人沉重的呼吸有些急促,那股浓烈的雪松气息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爸爸……”
她察觉到危险,身子僵了僵,细声细气地叫了他一声,试图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来,“我……我手不酸了。”
“嗯。”
周歧从喉咙深处溢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相反,他低下头,薄唇直接贴上了她敏感馨香的侧颈,张嘴在上面轻轻吮吸了一口。
“啊……”应愿毫无防备,被他惹得整个人都酥来,她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前,小脸渐渐红了,“这里是办公室……”
“又没人进得来。”
周歧的声音哑得厉害,他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上吻,温热的唇瓣擦过她小巧的耳垂,最后停顿在她的唇角边。
他宽大的手掌从她的后腰滑下,沿着圆润的臀线流连,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那团绵软上揉捏着。
“宝宝今天这幺乖,这样黏着我,是不是想要了?”他贴着她的嘴唇低语,呼吸滚烫。
这人怎幺越来越不要脸了?
“我,我没有……”应愿一听懵了,下意识反驳,她明明只是想躲避那些文件,怎幺就被他曲解成了投怀送抱,于是努力偏过头去躲避他的亲吻,可怎幺也躲不开。
周歧低笑一声,被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勾得再也按捺不住。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准确无误地贴向住她那两瓣柔软的嘴唇,舌尖强硬地撬开她未及合拢的齿关,毫不留情地探入口腔深处,这个吻来得猛烈而霸道,带着将她彻底拆吃入腹的凶狠,吸吮得她的小舌发麻酸软。
应愿在这样侵略性极强的亲吻中丢盔弃甲,整个人都晕了,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周歧的指尖没有闲着。
他那只在腰间作乱的大手,灵活地挑开了她羊绒衫的下摆,直接探入了衣料内部,毫无阻隔地接触到那滑腻温热的肌肤,轻而易举地将那一小块布料推了上去,将那团早就被他肖想多时的乳肉实打实地握在了手心里,肆意地揉捏。
“嗯……”
奶肉被男人的手这样亵玩,应愿的身子猛地一缩,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摩擦,那点微弱的反抗全化作了欲拒还迎,整个人越来越软绵绵。
周歧捏住那颗挺立起来的乳尖,指腹在上面反复地碾压拨弄。
他享受着她在自己怀里化作一滩春水的模样,又加深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气氛被彻底点燃,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