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

林疏月像一只小兽依赖着母兽一般,一刻都不愿从梵济川的怀中离开。

梵济川享受着她的依赖,就算在饭桌上,也纵容了她,‘张嘴,我喂你。’

林疏月听话张开嘴,刚嚼了两口,皱起眉头,赶忙吐了,‘我不吃海鲜。’

梵济川脸上表情依旧,声音却冷了一分,‘月月,就算不好吃也得吞进去,毫无餐桌礼仪。按照家规,要被打掌心十下,阿莲,你替她受。’梵济川擡头示意,一旁的保镖拿出一条银灰色的戒尺,就往阿莲的手心拍去。

‘啪啪啪,’铁尺的破空入肉声听得林疏月心惊,她立马红了眼,她认识阿莲,她还救过她,她软软求饶着,‘梵济川,求你了,别打了,我下次不会了。’

‘家规可不是撒娇就能更改的。’梵济川又夹了一块北极贝,还沾上了一点芥末,温柔说道,‘月月,张嘴。’

林疏月听话张开嘴巴,立马就被芥末呛的涕泗横流,她闭着眼,甚至不敢嚼,直接将嘴里让她恶心且刺激点物体生吞了进去,因为芥末的刺激,滑落食管,又刺激得她想吐,没忍住,她不小心吐了一点胃液在梵济川的白西装上。

她惊恐看着梵济川,只见他卸下一向温和的笑容,脸色阴森得吓人,他将林疏月放在一旁,‘你是病人,这次。我放过你。’说完,他就走入卧室,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然换上了纯白色丝绸睡衣。

林疏月坐在凳子上,她手足无措,梵济川给她的压迫感和恐惧感是从末有过的,看见他回来,她下了地,踉踉跄跄向他跑来,希望刚刚的一幕只是她的错觉。

梵济川并没有理会林疏月,而是看向阿莲,‘你去领十鞭。’

林疏月停住脚步,不解看向那个她视为救赎的男人,‘为什幺?’

‘弄脏我的衣服,只是十鞭,月月,我对你很仁慈了。’

林疏月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他俊美的脸庞,优雅而冷漠,明明他是第一次相见,就救下了她的人,他不该善良而温和吗?为何如此残暴。

‘谢公子。’

阿莲的声音让林疏月更是愧疚,她不懂,她犯的错为什幺要惩罚另一个人,她迷茫不解看向阿莲,却发现她脸色无常,并没有对她的记恨,仿佛一切正常。

她环顾了一圈,一旁的侍女保镖都是如常的表情,无喜无悲,似乎没有人介意她的犯错而导致了别人都受罚。可是林疏月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她出声拦到:‘我做错的事情,我来受罚。’

她的这句话,倒是让阿莲的目光有了瞬间的变化,只不过一刹那,又回到了之前的无喜无悲。

梵济川笑了,‘梵家的鞭子带着倒刺,十鞭能要了你的性命,林疏月,不要恃宠而骄,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林疏月不懂,‘可是不是她的错啊。而且,我只是弄脏了一点衣服而已,我赔你衣服钱不就行了。’她之前吐陆烬寒身上都不见他眉毛动一下呢。

‘你在想谁?’梵济川的声音温柔。

林疏月却被吓了一跳,她柔弱看着他,摇摇头,‘没想什幺。’她只是疯了,又不是傻了。

梵济川勾起嘴角,将她抱起,‘不听话的宠物。’

走到一旁的客厅,客厅铺了白色长绒地毯,光脚走着也不觉得凉,林疏月被放在这里,梵济川从侍从手上拿了根黑色的皮鞭过来,黑色皮鞭垂在地毯上,黑白分明。

林疏月瞪大眼睛,不是,真打啊!

‘不是你说,要替她挨罚吗?’梵济川在空中抽了一发鞭子,破空做响,声音凌厉,怕是木板也能一鞭抽烂。

‘罚,罚钱行吗?’林疏月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讨好,这样一鞭下去,她还能活吗?早知道还不如留陆烬寒那,陆烬寒虽然也不怎幺好,但是起码不打人。

‘月月,转过去。这鞭子抽到脸,那可是会把脸皮扯起来一大块的。’优雅的动作,温柔的语气,要命的内容。

林疏月认命蹲在地上捂住脸,啪啦一声,她吓得浑身颤抖,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又是一声,依旧没打到她身上。

就算她是疯子,也不能被这样对待吧。她刚回头想说什幺,啪啦,随即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林疏月哭得伤心极了,‘我要走,我不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看见她的后背衣服被抽开,皮肉绽开的血红,梵济川用着黑色的皮鞭描绘着她的伤口,鲜红的血液,艳丽而靡绯,空气中味道带着腥味的甜,他的喉结动了动,‘家规第一条,不能忤逆我。’

林疏月痛得一个字都听不清,又开始发着脾气想打人,只是一乱动她的背后又疼得厉害,只好缩回原状。

为什幺她记忆里的梵济川和实际上的他一点也不同呢?

‘月月,’黑色的鞭子将她的衣服撕开了一点,血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美的难以置信,‘还有九鞭。’

林疏月自是不肯再挨九鞭,但是这时候就喊停也显得自己太没有志气了,‘我都不选,梵济川,我不和你玩了。’带着孩子气的话语,仿佛赌气一般。

他一口咬在她后背的伤口,疼得林疏月嗷得一声叫了出来。听见她那像牛一般的叫声,梵济川趴在她身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林疏月回过头,怒目道:‘你有病啊!’她试图推开梵济川,结果力气太小,死活没推动,她只能默默生闷气。‘你再打我,我要报警的。’

‘报警。’梵济川笑得格外优雅,他将林疏月打横抱起,‘我倒想知道,哪个警察敢管我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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