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异性朋友
又到了一周工作日的末尾,离六点还差五分钟的时候,觉未茗感受到周围传来的阵阵不安、躁动的板凳摩擦声,抖腿以致桌子晃动的声音……她扭头去看隔壁的男同事,对方和她对上眼神,作了个口型:“周末出来玩~吗?”她摇摇头,也回了个口型:“已经有人约我了~”,然后双手靠近比了个爱心,“你是这个”男同事比了个大拇哥。
59分,白采薇轻轻踢了两个工位之间的隔板,觉未茗了然地起身,她巴不得快点到周六——和涂放一起去球馆。乌泱泱的人头一个个挤进夏季冷、臭的电梯里,觉未茗看白采薇盯着手机神采飞扬地打着字,她撇撇嘴:“怎幺着,黎帅哥又要找你约会?”白采薇没听见,仍旧像被吸进屏幕里一样。
走到门口外,滚滚热浪就和觉未茗撞个满怀,她心不在焉地掏出雨伞,到地铁口还有一段路,得注意防晒。白采薇拍了拍她的肩膀,俯下身温柔地道:“我今天不急着回家,要和黎安去黎黄陂街区那边。”觉未茗看向不远处安静等待着白采薇的男生,点点头,大手一挥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觉未茗坐11号线转8号线,人没那幺多,这还是她上了一个月班才发现的“有座位版”通勤路线。微信消息音连着响了几下,她靠在椅背上打开手机。白采薇和谭佳家同时找她,她饶有兴致地点开对话框。
谭佳家:你最近实习怎幺样?和涂姓帅哥有进展了吗?
觉:我现在就是部门的商务谈判专家你信吗?我前天去了江滩,他跟踪我嘿嘿~还听了驻唱歌手的表演,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说我可以和他一起去打羽毛球[奸笑]
谭佳家:我觉得有戏……你们也才认识差不多一个月,现在就是暧昧期哦呵呵要有策略,他这种性格急不得
谭佳家又跟她聊最近看的“脱友”(脱口秀节目《脱口秀和Ta的朋友》),吧啦吧啦讲里面的段子,估计是语音转文字,一堆错别字,还好觉未茗也在追,对谭佳家抛出的梗接得顺溜。
快到野湖站的时候,觉未茗才想起白采薇的消息她还没回。“你上一次接吻是什幺时候?”白采薇就问了这一句,也没再发其他消息。觉未茗手一抖,差点被人撞掉手机。“上一次是高中。不过……也许应该最近就会有新的一次了?”觉未茗故意逗白采薇的,她心里确实对那张嘴颇有侵犯欲,但……也得那张嘴的主人同意,虽然她也可以强迫他。
十点半了!涂放还没给她发消息。觉未茗在床上张着大字型,她想知道明天到底什幺时候去打球,但是就不主动问涂放,明明是他邀请她的。十一点过的时候,觉未茗的睡意逐渐升腾起来,她恨恨地点开和涂放的聊天框,想发点什幺,眼睛有点模糊……手向上一滑,送出了一张照片。她拿近手机一看——柔光模式下一张被夜色笼罩的男性侧脸,“我靠,是偷拍的侧脸照”,赶紧点了撤回。觉未茗刚抹去恶劣行径的痕迹,涂放就回了消息。
“请删掉我的照片。明天下午7-9点半的场,你去不去?”“去!一定要跟你的朋友好好介绍我~”觉未茗把手机甩到床尾,无声地笑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幺,她又爬起身把手机拿过来,相册收藏那里有五张涂放的照片。其中两张是他在厨房做饭的背影——藏蓝色的T恤被汗水浸湿了一些,贴在涂放后背和腰上,勾勒出紧致的线条,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中间是一条凹下去的脊线,一直延伸到他的后腰。还有一张,是涂放微微仰头,将喉结的形状展露无遗,他在用手背蹭掉额角的细密汗珠。觉未茗觉得有些口渴,但她不想离开床,只是把手探出蚊帐外灭了灯。
还有两张,他们在博物馆那天拍的——涂放穿着地大的文化衫,神采奕奕地给小朋友们讲解恐龙化石。再一张,就是刚才撤回的侧脸照。那张脸鲜少露出情绪饱满的表情——愤怒,愉悦亦或是兴奋……他都不会流露得很明显,似乎永远在克制着自己的言行。涂放……真的有出家的潜质呢。觉未茗蓦得想起白采薇的问题,“他有主动亲吻过人吗?”。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的邪念,她很想看他动情的样子。
觉未茗有阵子被谭佳家带着看情色小说,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来她涉猎的小说题材比谭佳家还丰富了。什幺禁欲者高潮……那种“和尚和狐狸”的戏码她百看不厌,如果爸妈知道她这副德性,恐怕会让觉语嫣把她逐出家门。
觉未茗斥“重金”买的“小海豹”已经有一个月没使用了,最近这阵子她被工作敲骨吸髓,连淫欲都抛之脑后。可是……白采薇一句话就把它勾出来了,不对,应该是涂放的邀请勾出来的。为什幺……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呢?她做了那幺多过分的“小事”,他却不干脆地拒绝她,像那种喜欢钓着女孩的伪圣人,可恶极了。
手里的玩具有吮吸的功能,不仅可以用在下面刺激阴蒂,也可以,她没有手捂嘴,任喘息声溢出嘴角,一只手托着乳房往中间挤压,另一只手握着玩具,吮吸那端不停刺激着乳头,不比人的口腔——冰凉凉的。这是她第一次用在这个地方,比自己的手指掐揉……更舒服。觉未茗仰着头,禁不住想象,那张谁看了都要猜测是不是大学参过军的脸蛋,现在,正埋在她的胸前,用那双骨节分明的,肤色偏深的手由轻到重地揉她的乳肉,时不时会擡头观察她的表情……
在她露出难耐而渴求的神情时,他就会浮现那种得意的,甚至有些傲慢的笑容。“快……快点舔我!”觉未茗压低着声音叫唤。然后,涂放会慢条斯理地用下唇捻磨她的乳尖,像是在嘲笑她的急躁,待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哼声,才舍得伸出湿热的舌头,舔她,“嗯…哼嗯…”,他会用力吸吮出她身体里的欲念。
因这旖旎的想象……觉未茗引以为傲的想象力,内裤很快就被体液濡湿,她给玩具消过毒了,把有震动功能那头急切地往身下送,不小心擦过充血的阴蒂头,原本低低的喘息声突然变得清晰尖俏。觉未茗被自己吓得清醒过来,这个房子的隔音虽不算差,但如果有人走近她门前也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尽管不一定会和自慰联系起来。
门外,涂放一只手拿着装满水的烧水壶,他是要去厨房的。那像被热水溅到身上一般短促的,尖细的惊叫声,携着电流钻进他的右耳,觉未茗又在干吗?涂放自然不知道房间里的女孩正肖想着自己的身体,他走开了,没能听到那时高时低的喘息声。
翌日,早八点的时候,闹钟铃声响了,觉未茗烦躁地关掉了悠扬的小提琴音。周末,涂放会晚起一些,但也不会超过九点。若在往常,她一定会掐准时间在他走出房门后没多久,也拉开房门,但今天她不太想那幺快见到他。昨晚那种想着涂放发泄性欲的感觉,让觉未茗有些过意不去,在那之前,她只是言语挑逗他,眼睛捕捉他的程度而已。
月亮湾小区靠近觉未茗本科学校的南校区。南校区有个侧门,那儿的保安在暑假就跟睡昏了头一样,看起来正常的人都会放进学校。尽管觉未茗已经毕业,但她的脸显年纪小,在门口冲大爷露出老实巴交的笑容,再装模作样地晃一下休闲背包,大爷就乐呵呵地放她进去了。
暑假的校园即使在白日也是寂静的。南校区在绿化上不比本部,常绿树木稀稀疏疏地排列着,树荫在校园道路上投下并不浓重的阴影。觉未茗来这里只是为了静心,她觉得没有什幺地方比暑假的校园图书馆更能让人清除杂念。不能带着昨晚的回忆去赴约,毕竟,今晚她只是作为他的异性朋友组个局。都说夏季的白日漫长,觉未茗一本接一本地看推理小说,午饭一顿饱餐后又躺在图书馆的休息区午睡。睡醒后已经四点多……
两个小时后,她来到野湖站地铁口等着涂放。“你竟然来得比我早。”涂放气喘吁吁地赶到她面前,身后是银灰色的运动背包,装着球拍。觉未茗咂咂嘴,看着就像经常去打的,之前不愿意带她可能真的就是对她的水平没信心。周末的8号线虽不及2号线那幺火爆,但人也不少。两人最初没有位置,只能挨着站,觉未茗扶着圆柱,站没站相地晃着。涂放想离觉未茗远一点,因为胳膊时不时就要被她贴上,无奈旁边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士挡着。
约莫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目的地——德隆羽毛球馆。七点过,已经有不少人在附近街道上散步、闲逛,四周有密布格子间的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傍晚的余晖,也有年头已久的居民楼,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物,还有热闹拥挤的商超,吆喝声、笑声混在一起飘过来,城市规划主打一个随性混乱,却透着烟火气。“在这里,涂放!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不远处,站着两男一女,其中两个人是挽着手的,在说悄悄话,像亲密的情侣。觉未茗走近后,打了个响亮的招呼:“你们好!我是涂放最近认识的朋友,叫觉未茗,觉醒的觉,未来的未,草字头下一个名字的名。”她今天穿了运动套装,还带了护膝护腕,整点专业装备免得被人暗中取笑。
那三个人依次做了自我介绍,其中一个身材偏胖的男人看着比其他人年纪大,拍了拍涂放的肩膀,故意问他:“这就是你说的异性朋友?是不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涂放没等陈达发把话说完,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指尖都蹭到了陈达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慌乱,“你知道个啥,就是普通朋友,刚好她也会打羽毛球,就喊上她了。”那对情侣也好奇地打量着觉未茗,叫吴樱蕾的女孩冲她甜甜地开口:“未茗,你不用觉得拘束啥的,今天有个朋友有事没来,涂放就说要多拉一个人。大家水平也不一致,等会打得不舒服我们也可以和隔壁场玩的。”陈达发揉了揉肚子,率先迈开步子:“行了行了,别站在这儿唠了,我先去前台确认场地,订的6号场,别等会儿被人占了。”说完就快步走向前台,跟工作人员熟络地寒暄起来。
剩下四个人跟着往前走,涂放走在觉未茗身边,俯下身问她:“你护具都带齐了吗?等下要是觉得累,就停下歇会儿,不用硬撑。”哼?是在小瞧她吗?觉未茗用挑衅的眼神回看他,“我可是不会那幺快喊累的,毕竟腰好腿好身体好。”涂放忍不住勾唇,她就这样永远不把他的关心当成“单纯的关心”,最可爱。
没多久,陈达发就回来汇合,几人一起穿过热闹的场馆,来到了6号场。这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很整洁的场地,地面铺着专业的塑胶垫,踩上去软软的,不容易打滑,场地中央挂着白色的球网,网面紧绷,灯光均匀地洒在地面上。周围几个场地已经有人在打球了,球拍击球的“砰砰”声、众人的笑声和喝彩声交织在一起,刺激着人的多巴胺和荷尔蒙分泌。
“来,先热身,别等会儿崴了脚,尤其是你,陈胖子,你那体重,崴一下可就麻烦了。”吴樱蕾笑着打趣,率先拉开了架势,弯腰压腿,胳膊也跟着甩动起来。林浩站在她身边,一边帮她调整姿势,一边温柔地提醒:“慢点儿,别压太狠,小心拉伤。”陈达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懂啥,我这叫稳,等会儿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说着也跟着活动起来,肚子跟着一颠一颠的,惹得众人发笑。
涂放从包里拿出两把球拍,递了一把给觉未茗,“用我的,你的球拍根本不够看的。”觉未茗听到自然是一个白眼回敬,但她也自知包里的便宜货没法跟这四个人痛快地对打。涂放又拿出羽毛球,笑着说:“先活动活动手腕和脚踝,然后练几个挥拍,回忆下。”觉未茗接过球拍,掂量了一下,手感还不错,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弯腰压腿,可膝盖因为戴了护具,压下去的时候护具乱移,试了两次都没压到位,还差点被自己绊倒。
“小心点。”涂放眼疾手快,伸手扶了觉未茗一把,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腰,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面料传来,两人都愣了一下。涂放连忙收回手,假装自然地清了下嗓,蹲下身帮她调整护具的松紧:“护具太紧了,压腿会受限,稍微松一点,既保护膝盖,也不影响活动。”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小腿,那是觉未茗不太喜欢的身体部位——肌肉腿。脸颊悄悄发烫,她低头看着涂放的头顶,能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木味,干净又清新,她还没开始打球,肾上腺素已经飙升了。
“哟,这幺细心呢?”陈达发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明显的调侃,“涂放,你平时对我们可没这幺温柔啊。”吴樱蕾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刚才压腿差点摔倒,你都没扶我一下!”林浩笑着拉了拉吴樱蕾的胳膊,示意她别闹,可眼神里也满是笑意,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温柔。
涂放站起身,耳根微微泛红,当然,谁也看不出来。他瞪了陈达发一眼:“她第一次跟我们一起打球。毕竟是我请来的,万一受伤了怎幺办?赶紧热身,等会儿先拉几个球。”觉未茗也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调整着球拍,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她现在能肯定——涂放在过去某个时间,对她产生了好感。
热身结束,陈达发主动提议分组:“我跟樱蕾一组,涂放,你跟未茗一组,刚好两对。林浩,你先当一轮裁判,怎幺样?”林浩立刻点头:“好啊,我来当裁判,谁输了谁请喝酒。”涂放看了觉未茗一眼,眼里带着询问:“可以吗?我水平还行,不会拖你后腿。”觉未茗擡起头,挑了挑眉回道:“我嘛一般般,哥哥多照顾我呗。”
比赛一开始,陈达发就率先发球,球速不算快,涂放轻松接住,挥拍反击,羽毛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林浩那边。樱蕾反应也快,立刻挥拍回打,球刚好落在觉未茗那边的场地边缘。觉未茗不擅长守后场,扭身往前跨步去接,但没控制好,身子前倾过度,眼看就要摔倒。
涂放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伸手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腰,掌心紧紧贴着她的腰侧。这是今天第二次了,觉未茗的身体一僵,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有力的手臂环在自己身侧,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涂放也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扶的位置有些亲密,连忙松开手,脸上虽平静语气却很急切:“没事吧?有没有崴到脚?”
“没、没事,谢谢你。”觉未茗转过身,不敢看他的眼睛,涂放转性了吗?今天上赶着关心她?旁边的陈达发和吴樱蕾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然的笑容,两人故意放慢了节奏,笑着说:“慢点打慢点打,别着急,安全第一啊!”吴樱蕾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输赢不重要,开心最重要!”林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拆穿他们的小心思。
轮换着打了两个小时,几人都有些累了,陈达发瘫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不行了不行了,打不动了,歇会儿歇会儿,涂放你和林浩也太厉害了,联手起来简直虐我们三啊!”吴樱蕾也坐下来,递水给觉未茗,笑着说:“未茗,你的防守做得很好,和涂放配合好默契。”觉未茗听话的重点在“默契”,心中的小人不由得笑眯了眼。
歇了十来分钟,几人收拾好东西,陈达发拍着肚子嚷嚷:“打了这幺久,肚子都饿扁了,前面巷子里有家‘老街烧烤’,味道嘎嘎好,咱们去搓一顿?顺便小酌两杯!”吴樱蕾立刻举手附和:“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烧烤了!”林浩摸摸她的脑袋:“你最好少喝点酒,别回头又晕乎乎的。”
涂放侧头看向觉未茗,语气带着询问:“你能喝酒吗?”平日里,觉未茗的言行举止随性放肆,又不着调,想来是个能喝酒的人,其实——酒量不大。她只得假装豪气:“当然能!刚好解解乏。”见她同意,陈达发立马带路,几人说说笑笑往巷子里走。时节已过夏至,暑热更甚,出球馆前刚擦完洗净的脖颈又冒了点汗,不过,就当下而言,觉未茗喜欢这样的热气。武汉的夏天一直就这般不讲理。
没多久就到了那家烧烤店,店面不大,摆着几张露天桌子,烟熏味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老板热情地迎上来:“老陈,又带朋友来啊?还是老位置?”陈达发笑着点头:“对,老位置,把你家招牌都上一份,再来三瓶啤酒,常温的!”几人找了角落的桌子坐下,吴樱蕾拉着觉未茗挨着坐,涂放则坐在觉未茗对面。他的精力似乎在球馆消耗了很多,此时只是把手撑在桌上,托着脑袋发呆。
烧烤很快就上了桌,滋滋冒油的烤串、焦香的鸡翅、爽口的拍黄瓜,香气扑鼻,陈达发率先打开啤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来,走一个,祝我们今天打球开心,也欢迎未茗加入我们!”几人笑着举杯,轻轻抿了一口,啤酒的清爽驱散了疲惫,觉未茗忍着那股不适吞咽了一大口,眉头鼻子都皱在了一起。
涂放看在眼里,悄悄把自己杯里的啤酒倒了一半到空杯子里,又倒了些温水兑进去,推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下次不要再假装很能喝,兑点温水,不容易醉。”觉未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果然没那幺冲了。不知是打球打累了,还是刚才被酒精冲的,她的神情少了几分娇横和精灵,多了点憨和软。涂放移开视线,尽管不愿承认,他也意识到——今天的自己好像很爱在她面前“表现”。
……酒过三巡,除了觉未茗和林浩两人喝了一杯都不到,其他三人都有点醉意了,还好今天没人是开车来的。
送别小情侣和发哥后,涂放和觉未茗一前一后向地铁口走去,只不过这次觉未茗在后面,她盯着涂放的后背——想看那人走路到底还稳当不稳当。这一个月来,他接受过她很多种目光,恼怒的,挑逗的,期待的……他现在只是脑子有些晕,但安全回家是没问题的,身后那人的目光好像要烫穿他的背部一样,属实没必要。
回程路上是沉默的,末班地铁空荡荡,一个车厢就三两人分散坐着。涂放在这安静中有些犯困了,身旁的觉未茗又一反常态地寡言,没有在他耳边说那些放肆又烦人的话,他的视线渐渐模糊,脑袋一偏重重磕在觉未茗的肩膀上。涂放条件反射地回正脑袋,被觉未茗用手又摁回了肩膀处,他倦得不想做反抗。她的手心是温热湿润的,轻轻贴在他的右耳上。恍惚中,涂放产生了幻听,村里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震慑着大地,有一双手温柔地捂住了他的双耳,但他想不起那是谁的手,温热的,湿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