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宴会，梵蒂冈今夜极其阒寂，众修士歇息，领受神明赐予的黑夜。主教推开两扇窗，晚风漫进来，淹然一股茉莉香，驱散了卧房男女体液交融的咸腥味。
今晚他理智全无，甚至推迟了数十年不变的入寝时间，占有她到深夜。他了无睡意，趁着月光漫步回床边。女孩子也没睡着，无所事事地摆弄布娃娃，手伸到娃娃用碎棉布做的头发间，一上一下梳理。
主教神色复杂望着她，女儿已经成年，但远离寻常俗世，依然天真无邪，俨然小女孩的模样。卢修斯污染了她的纯洁，他夺走了她的童贞，某种意义上他们都伤害了她，而她一无所知。
事态何以沦落至此？究竟走错了哪一步，这副棋局才错乱到不可收拾？思绪千丝万缕，他躺回床上，伸出一只手臂揽抱着她：“快睡觉，很快就要天亮了。”
卢西娅转过身，把脸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爸爸，我睡不着。”
“怎幺了？”
女孩脑袋晃动，凌乱的发丝如同白蝶在他脸上起落：“我，我明天想和卢修斯见面……您就答应我吧。”
他的怒火空烧了一夜，兜兜转转还是这个问题。主教脸色微冷，低声问：“你就这幺想和他见面？一天也等不了？”
“卢修斯很久没回来了，他在罗马也呆不久，很快就会离开，我想多陪陪他。”女孩子音声惆怅：“哥哥需要我。何况，我已经和您担保过了，我们见面什幺都不会做。”
“你怎幺知道他需要你。”他冷漠道：“他只是出于一种……男性的劣根性罢了。”一想到卢修斯的手也由浅至深地抚爱过她的身体，嘴唇在他之前就在她的唇瓣、奶子和腿心游移，他就怒火重燃，杀意与愤恨交织。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他恨不得立刻杀死，也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他完全无能为力。
女孩子瞧不见他骤然冰冷的神情，自顾自说：“不是这样的，卢修斯他当然需要我呀，只有我不论何时都关心他，爱他，等着他回来……我记得有一次他从战场上回来，受了很重的伤，爸爸你都没来看他一眼，是我一直陪着他。哥哥说，他知道他如果出事，我会很伤心，所以他拼尽全力也要活下来。我想，只要我越爱哥哥一点，他就越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主教默然良久，低声问：“卢西娅，你会因为我对他毫无亲情而怨恨我吗？”
“不会。”女孩子摇摇头，低低道：“虽然我很希望您也爱哥哥，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可是，您爱我，如果我怨恨您，您也会很难过吧，我也不想让您难过，爸爸。”
卢西娅本能排斥怨恨，这是一种过于粘腻、沉重的情感，黑色黏液一样充斥心房，使灵魂变浑变脏。经文说，要去爱。光明地爱，灵魂就会长出天使的白色羽翅，拳头大小的心脏就会变成无限宽广的天堂。
她实践爱就像修行一样诚挚、认真，从未想过两种爱会冲突。经文没有相关的教诲，女孩子很矛盾：“我和哥哥待在一起也不会忘记您呀。”
她一番话让他难得动摇，政治谈判从未有过如是境况，可见柔弱亦有其力量。卢西娅抱紧他的腰，纤细手臂柳枝一样摆动，拂过这座油盐不进的雕塑：“求求您了……”
“我同意你们见面，但我会让人盯着。”他终于松口：“还有，不要忘记你的保证。来，复述它。”
少女脸挨着他肩膀，轻轻啊了一声。
“刚才说过的话，这就忘记了？”
“……没有。”她眉眼低垂，抿了抿嘴，唇色与脸色都更鲜妍了：“您说，衣裙遮掩的部分只有您才能抚摸……阴道，阴道只有您才能进入。”
她害羞的样子不再像孩子，是初涉情欲的少女，水果乍熟，放出甜甜的香气。他深深凝视她的脸，心底有什幺在躁动，绝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
终究没能克制下去，他擡高她的下巴，含着柔软的唇瓣，再次探舌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