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她是傻逼吗?
素商回来之后,脱力地把自己的头埋在桌子里,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她真的这幺干了,她居然……居然邀请别人玩她的穴(划掉),最主要的是……她,她为什幺在兴奋啊?!!
素商痛饮一口冷掉的茶,燥热的皮肤这才冷下去一点,她吐出一口气来,但就是有那幺点细微的……心痒难耐。
不准想了。素商命令自己,咬着嘴唇。明天她还得去招待那什幺什幺归藏仙人,可是她穴还疼着呢!
所谓的归藏仙人,她说白了,就是满足原文作者师徒XP的(划掉)另一个聚众淫趴(划掉×2)的会所。
原着代表人物:原着楼雁回跟随素烨上山观星时,偶然结识的一名仙人,莫闻道。
你说说,你说说,原书里,他们都在藏书阁和人教室里偷摸做过多少次了!真是……真是……
……师徒文真是好爽啊!我去!
素商是在原主6岁的时候进入身体的,小孩开智也差不多这时候了。私塾学了一段时间后,估计是说了点什幺拍马屁的狗屁话(素商想弄死他),10岁便被素烨塞进了仙人堆里,挑了个准教导主任刻苦学习。
都架空文了,他们当然有货真价实的法术,给素商羡慕得够呛。本来还在想着自己能不能学会御剑啦符咒啦之类的法术,结果就先被难啃的学术理论扇了一巴掌。
背书不难,但她懒得背,这副身子的脑子也不适合背,通俗点来说就是没天赋,没灵根。法术毕竟和写字不同,想想哈利波特就知道了——一大屋子人,总有几个学不会漂浮咒的。在中国修仙条件更是苛刻,总之,真切的给她的教导主任,也就是她师傅崔钰,丢了好大的人。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师傅我真错了,我真不想罚抄,师尊我给你跪了!”
“没骨气。”崔钰冷冷地斥责,“多抄五遍。过来,我看着你抄完再去吃饭。”
五遍,那可是整整300页的小篆,用毛笔写!素商觉得自己真的能跟房梁比比谁更有劲儿了,自那以后,她怕崔钰怕的要死,见面都不叫老师好了,直接躲着走。
崔钰此人,白衣飘飘,容颜俊美,真的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发髻用一枝白梅盘着,白发柔顺,瞳色清澈浅淡,整个人仿佛能羽化而去。素商颜值这一块给他打三个勾,性格这一块要给他打一万个叉。
他对男女之徒没有任何偏私,弟子们看他跟看鬼一样,几乎是远远看着膝盖就发抖地落下来了。仙人头上谁给你带一堆美丽废物,白梅不仅是饰品,还是法器,随时变化性价比极高,罚人时变成鞭子,随堂检查时就变成剑,历史上和他同名、也叫崔钰的神仙,神职就是判官。
素商那段日子每天都是先把中西方叫的上号的神仙都先拜一遍,双手合十,她高考前都没这幺虔诚过——崔钰今天千万别发难。真的就这幺一个要求,因为崔钰手底下就她这幺一个徒弟,真的是这辈子治她来的。
但也不是全无好处。比如,会给她买素白款男女通用一件穿10年的仙袍,上面用金纹绣着“归藏”的字样。你别小看这两个字,她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只有她这件有。因此后来她学(撒)有(泼)所(打)成(滚),终于能下山的时候,山匪见了她这衣服都噤声溜走。仔细想想,她被楼雁回劫走,貌似就那一次没穿这件道袍。
当年她信誓旦旦地诓骗:“师尊你信我,我一定会每年都回来看你的。”
崔钰当时正在写字,把笔搁下来,淡淡道:“你不给我惹祸,便算是对为师的照拂了”。
诶呀那太好了,反正您老待在山上也定然管不到我了。素商笑嘻嘻地答应,别说回来看他了,这座山的草沾到裙角她都要丢掉。当时她看见素家派来接她回家的那辆马车时差点洒泪狂奔,这座鸟不拉屎的神山她连格桑花都不想带走了,把她带走就行了啊!
结果没曾想,她10岁入学,14岁离开,也学了四年。结果不到两年,她这不染滚滚红尘的师尊就要下凡了,还真是稀奇。
不过呢,素商内心里还是挺渴望他的夸奖的。她治灾有功呢!才16岁!知不知道16岁就让灾民少一倍的含量?归藏府还是皇帝钦定的仙人地盘,最好下凡来了,给她谋个什幺郡主县主当当,这下让她还有点底气。
一件穿10年的含金量还在上升。素商看着镜子里穿上道袍,神采奕奕(?)的样子,笑了一下,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她在那没什幺朋友,学又学不进去,真差点给学出抑郁症来。
算了,都过去了。素商叹了口气,把那件道袍脱下来,让人放好别落灰,便大步地走出了房间。
走了半天也没走出去。素烨真挺重视自己独女的,起码占地几百平的衣帽间说建就建,仔细想来,素商还真的没穿过几次一模一样的衣服。
“小姐。”旁边的侍女道:“老爷让您试完衣服后,去书房找老爷一趟。现在是否启程?”
找她?素商想了想,点点头道:“行,走吧”。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素府占地十几亩,走得她快累死了。怪不得世家小姐都长不胖呢,每天这种高强度慢走运动想胖都难啊。
素商被领至一处院门前。这一处甚至都没有侍女了,都是侍卫,就有个素商的贴身侍女。
“父亲?”素商推开书房门,里面坐着个正悬臂写字的男人。他长得十分有味道,是典型的鳏夫(划掉)长相。他察觉到素商来了,也没擡头,只是道:“嗯。”
素商提起裙摆走过去,大咧咧地没跪着,她小穴隐隐传来不适的痒意和肿意,在心里来回拿机枪扫射阿淮,感觉羞耻得受不了。
素烨搁下笔,言简意赅道:“明日你师尊下凡,恐会问你课业之事。你可有温书?”
素商答道:“书中的圣贤不过是空话。女儿施粥为善,改革良法,让我许县灾民一年内少了一倍的灾民,岂非是对师尊教诲最好的报答?”
简单来说:没背,但我是实干型企业家,饶了我呗。
素烨很满意地“嗯”了声。素商就这幺笑着,知道素烨就算知道她是废物草包,也定不会责难她一句。
“你干的很好。”真是难得,素烨居然这幺直白地夸赞她,他继续道:“你母亲会为你骄傲”。
啥意思,原主母亲想救济灾民,结果嘎了没救成?啊?那你作为纯爱战神不应该效仿其路匡扶天下吗,怎幺后来甚至打起皇位的主意了啊?
素烨道:“这几日,可有什幺想买的衣服首饰。”
素商愣了一下:“多谢父亲关怀,女儿没什幺想买的”。
素烨声音很成熟,被茶叶滋养的嗓音就是不一样,他抿了一口茶,“蒯将军来报,城外聚集大量灾民,你有良法幺。”
灾民?这个时间段?素商掐指一算,这不就是……阿淮乳娘那一批灾民吗?
素商顿了一下,她其实有很认真的想过,要不要直接找到然后杀掉的。
虽然滥杀真不太好,但是素家害人家灭门的事都已经做了……但最后这个方案肯定被否决了。她发现这事第一个难点就是她压根不知道那乳娘是谁,一个处理不好还容易引起流民暴乱。
只要让他们俩见不到面就行。
素商想清楚了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此次旱灾带来的灾民数量庞大,与其白白养着,不如让他们区修缮许县到京城的官道。管饭管住,不发工钱,只发粮食。这样一来,灾民有了活路,咱们家落了名声,官道修好了,还能让商队流通。”
范仲淹+1分。
“爹,我知道咱们家是商人起家,但这回绝不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涨粮价。一来皇上不悦,而来……江湖间多有行走侠客,万一一个不小心叫他们看见,多少权贵之人死在其剑下?女儿上次就差点丢了性命。女儿认为,我们当表面上让官府出面,让大户人家捐款。同时,官府要在粮价最高的时候抛售陈粮,压低粮价,稳定市场。”
江湖间行走的侠客,楼雁回你猜猜是谁呢。素商皮笑肉不笑,这个时候囤货居奇楼雁回真的会两刀血溅素府的。但素烨听的非常之认真,让她继续说。
最后一条,阿淮,接招吧。
“还有最后一条,父亲。”素商抚平大腿上裙摆的褶皱,眼睛里别有心思,“大量人口入城,必定产生瘟疫祸端。何不按户籍编号,设立隔离棚,每户每日凭‘粮证’领饭,严禁外来人员走动,如此‘防疫与治安双重管理’皆大欢喜?”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阿淮关在府里,把城外的灾民焊死在隔离区。乳娘?除非你会瞬移,否则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阿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素烨饮尽杯中最后一滴茶,眼眶微红,“阿商,可否要与父亲痛饮?”
素商:“……啊?呃,也,也行。”
一盏过期水……啊不,旧时月下肚,不辣嗓子,纯香。素商砸吧了两嘴,淡淡的酒香在胸口和舌尖流转。毕竟是素烨的私藏,就是一款佳酿白酒。
素烨生得确确实实是一副好皮相,他人过四十,难免有了些岁月的细纹。又向来是个惜墨如金的主,也就和女儿素商说的多些。他眉宇斜飞入鬓,岁月吻过他的眼角,却没有带走他的英俊和尘埃落定的气质。要不是常年穿的玄衣,和崔钰比起仙人之姿来,恐怕也是不枉多让的。素商到底不是他女儿,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素商在偷看他,疲惫中勾勒出一丝笑,“怎幺?”
素商:“……没什幺,父亲怎突然想起和女儿喝酒?天气冷了,您身体不好,酒还是少喝些”。
素烨的手很大,可以包裹住素商两只手。他将酒杯置于指间,细微摩挲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皮,“阿商,你没有辜负你母亲的期望。”
素商心里有点虚,她不过是历史和语文议论文要用,背的多了些而已。
“你生下来之时,长老们便看你少别的儿孙几分。”素烨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但你是阿昭生下的孩子。”
他大概是醉了,闭上眼睛后,又轻轻重复了一次这句话。
素商拍马屁这种事玩得很六,语气铿锵,“父亲,女儿不敢说别的,封建之法男尊女卑,您却从未因此看低女儿一分一毫,女儿感激不尽。若将来我许县灾民皆有其温饱,圣上欣慰,女儿的功又算得了什幺?若无父亲的教诲,女儿也不会有这改革之法来。”
素烨笑了笑,那笑是真心的。他的手越过案几,抚上素商乌黑的发,那眼中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正着摸摸完,又滑下些许,脸蛋和鬓角也摸摸。
素商很仗义的一扬下巴,笑道:“爹,明日师尊就要来了,我去整理些许县的流民户籍与良方,归藏府恐要以此来收纳归集为册,交给圣上过目。”
素烨收回了手,“嗯”了一声,将坐垫之下的一个小小的印章推过去,“我的印章。你以此可任拿府中所有记册。”
欸,谢谢啊。素商双手接过,拿着印章便走了。
素烨看着她在光下摇曳而去的裙摆,浮光跃金一般,似乎将他的书房都亮了不少。
他略微收紧了些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在微微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