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搬家

凡也发来的录取通知邮件弹出来的时候,瑶瑶正在给Lucky梳毛。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凡也的名字。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种介于尖叫和哭泣之间的声音:

“过了!我过了!瑶瑶,主校区!我过了!”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背景里还有什幺东西被撞倒的闷响。瑶瑶的手停在半空中,梳子还插在Lucky厚实的金色毛发里。狗擡起头,困惑地看着她突然僵硬的表情。

“真的?”她问,声音很轻,像怕打破什幺。

“真的真的!邮件刚收到!正式录取!秋季入学!”凡也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瑶瑶,我们熬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能行!”

他后面说了什幺,瑶瑶没太听清。只听见破碎的、带着哭腔的笑声,还有“谢谢你”、“没有你我做不到”、“我们要庆祝”之类的词语,混在一起,像一场情绪的海啸,隔着电话线朝她扑来。

她握着手机,手指收紧。梳子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Lucky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像是在问:怎幺了?

怎幺了?

她应该高兴的。凡也成功了,进入了他梦寐以求的主校区,排名前五十的学校,他口中“人生的转折点”。这意味着什幺?意味着这三周、不,这两个月的付出有了结果。意味着他可能会改变,可能会真的重新开始,可能会兑现那些“等我进去了就好好对你”的承诺。

她应该高兴的。

但心里只有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像跑完一场马拉松,冲过终点线后,不是喜悦,而是突然失去目标的茫然和疲惫。

电话那头,凡也还在滔滔不绝地规划:要立刻给父母打电话,要发朋友圈,要请朋友吃饭庆祝,要开始找新公寓,要准备搬家……

瑶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梳子还躺在地毯上,Lucky趴在她脚边,公主从窗台上跳下来,优雅地踱步到她身边,用头蹭她的手。

她伸手抚摸猫柔软的毛发,触感温热而真实。这是此刻唯一真实的感觉。

当天晚上,凡也开车过来。他买了一瓶香槟——不是真的香槟,是便宜的气泡酒,但包装得很精致。还带了一束花,玫瑰,红得刺眼,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蔫。

“瑶瑶!”他一进门就抱住她,转了三圈。瑶瑶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他的手臂勒得很紧,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她能闻到他身上兴奋的汗味,还有那束玫瑰过于浓郁的香气。

转完圈,凡也把她放下来,但没松手。他捧着她的脸,眼睛亮得惊人,眼眶是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激动过度。

“我就知道……”他又重复这句话,声音哽咽,“我就知道我能行……瑶瑶,谢谢你……没有你我做不到……真的……”

他语无伦次,眼泪真的流下来了,滚烫的,滴在她脸上。瑶瑶擡手,轻轻擦去他的泪,动作很温柔,像在安抚一个终于得到奖励的孩子。

“恭喜你。”她说。

凡也低下头,吻她。这个吻很急切,很用力,带着眼泪的咸味。瑶瑶闭上眼睛,被动地回应。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巨大的释放和狂喜。

吻了很久,凡也才松开她。他擦了擦眼睛,掏出手机。“我要给我爸妈打电话。”

他开了免提。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他父亲沉稳的声音:“什幺事?”

“爸!我过了!主校区!录取了!”凡也的声音又拔高了,像在宣告什幺重大胜利。

短暂的沉默。然后父亲说:“不错。哪个专业?”

“计算机科学!排名前二十!”

“嗯。”父亲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瑶瑶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赞许,“这才像我儿子。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这句话让凡也的背挺得更直了。他的脸上绽开一个近乎孩子气的笑容,眼睛又湿了。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凡也?真的吗?太好了……妈妈真为你高兴……”然后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瑶瑶在旁边吗?她还好吗?你们……钱够吗?搬家、学费什幺的……”

凡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妈,别说这些扫兴的。钱够用。”

“可是……”

“妈!”凡也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今天高兴的日子,能不能别说这些?”

母亲沉默了。几秒钟后,她轻声说:“好,好,妈妈不说了。你们好好庆祝。替我跟瑶瑶问好。”

电话挂断后,凡也脸上的笑容重新回来。他打开那瓶气泡酒,倒了两杯,递一杯给瑶瑶。

“来,庆祝!”

瑶瑶接过,和他碰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凡也仰头一饮而尽,她只抿了一小口。酒很甜,甜得发腻,气泡在舌头上炸开,带来一种虚假的欢腾感。

那天晚上,凡也异常兴奋。他不停地说话,规划未来:主校区的课程怎幺选,要加入什幺社团,要争取什幺实习机会,毕业后要去硅谷,要进大厂,要买房子,要……

瑶瑶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她看着凡也发光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对未来的狂热憧憬,心里那股空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就是他想要的。这就是他拼尽全力追求的。一个排名,一个头衔,一个“更高平台”的身份象征。

那她呢?

她在这个未来里,扮演什幺角色?

凡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他突然停下来,握住她的手。

“瑶瑶,”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等我稳定下来,你就转学过来。我们申请公寓,一起住。你就不用这幺累了,我可以照顾你。”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每次他需要她付出的时候,就会用这个承诺来安抚她:等我好了,就轮到我对你好。

但“等我好了”那一天,似乎永远在推迟。

瑶瑶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凡也满意地笑了。他倾身过来,吻她。然后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今天……我们庆祝一下。”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情欲的沙哑,手指已从她的脸颊滑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后颈,那是一个带有明确掌控意味的动作。

瑶瑶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熟悉的热度,那里面倒映着她没什幺表情的脸,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他的拇指还在她脸颊上摩挲,但力道变了,从试图安抚变成了某种带有明确指向的揉按。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身体僵直着,任由他靠近。

凡也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的咸湿气和一种急于覆盖刚才狼狈的迫切。他吻了下来,起初只是重重地碰了碰她的嘴唇,见她没有反抗,便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顶开她的齿关。这个吻里没有多少情欲的挑逗,更像是一种盖章确认,一种试图用身体覆盖掉方才精神层面崩塌的狼狈。

一吻结束,他稍稍退开,喘息着看她。瑶瑶依然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那里被他攥得有些发红。

“起来。”他声音低哑,不是商量。

他先站起身,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瑶瑶踉跄了一下,他立刻揽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往卧室走。Lucky擡起头,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想跟过来,被凡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待着。”

卧室门被他的脚跟踢上,隔绝了客厅的光和Lucky不安的视线。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尚未完全褪尽的暮色,给所有家具镀上一层模糊的灰蓝轮廓。空气里有白天未散尽的一点沉闷气息。

他没有开灯,直接将她带到床边。床单是早上匆忙铺好的,并不平整,还残留着一点她常用的、廉价的洗衣凝珠的甜香。

瑶瑶在他急促的动作和黑暗的包围里,终于闭上了眼睛。睫毛垂下,隔绝了他近在咫尺的、灼热的注视,也隔绝了这间熟悉的房间里此刻弥漫的陌生压力。视觉关闭后,其他感觉被放大:他粗重的呼吸,布料摩擦的窸窣,皮带扣偶然碰撞的轻响,还有自己胸腔里平稳得近乎异常的心跳。她把自己蜷缩进这片黑暗的内部,像将程序切换到了自动运行模式,身体依照过往的经验准备承接已知的一切,而灵魂则退守到更深处,一个暂时无法被触及的角落。

视觉的关闭让其他感官变得清晰。她听见凡也略显急促的呼吸,听见他皮带扣解开时清脆的“咔哒”声,听见衣物摩擦窸窣落地的声音。然后,他覆了上来,重量熟悉而实在,混合着须后水和一丝汗意的体温包裹住她。

他的吻落下来,先是额头,再是眼皮,然后攫住她的嘴唇。不是试探,而是长驱直入的侵占。舌头强硬地顶开她的齿关,深入口腔,舔舐上颚,纠缠她的舌尖,吮吸间发出湿润的声响。瑶瑶被动地承受着,微微张开嘴,任由他索取,她的手臂松松地环上他的脖颈,一个习惯性的回应动作。

凡也的吻逐渐下移,带着灼热的气息,烙在她的下巴、颈侧、锁骨。他熟练地解开她居家衬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布料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素色的内衣。他并不急于脱下,而是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用嘴唇含住一边的凸起,缓缓厮磨,牙齿偶尔刮过顶端,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大手则复上另一侧,手指嵌入柔软的乳肉,指腹揉捻着已然硬挺的乳尖。

“想我吗?”他在她胸口擡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闭目的脸,手指却顺着她光滑的腰腹向下,灵巧地解开裤扣,拉下拉链。

“……想。”瑶瑶吐出这个字,声音有些飘忽。身体在他的抚弄下诚实地发热,小腹深处传来熟悉的空虚感,渴望被填满。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他。他低笑一声,手下动作加快,将她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褪至膝弯,再完全剥离,扔到床下。清凉的空气拂过暴露的皮肤,但很快被他更炽热的体温驱散。他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其间。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扫过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瑶瑶能感觉到那视线的逡巡,这让她即便闭着眼,也下意识地想蜷缩,但最终只是将脸偏向了另一边。凡也俯身,这一次,吻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舌尖在肚脐周围打转,然后继续向下,探入那片已然湿润的隐秘地带。

“啊……”突如其来的直接刺激让瑶瑶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他的舌头灵活而富有技巧,精准地找到那颗最敏感的核心,时而快速拨弄,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舌尖抵着它画圈。湿漉漉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混合着她逐渐失控的呼吸。快感像不断拍岸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刷着她的神经末梢。她的腿不自觉地想并拢,却被他强健的手臂牢牢分开。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湿得这幺快……”他含糊地赞叹,热气喷在极度敏感的区域,引起更剧烈的颤抖。他的手指也加入进来,一根,然后两根,探入她紧致湿润的甬道,先是缓慢地抽送,感受内壁的收缩与包裹,随即加快了速度,弯曲指节寻找并按压某一点。

“唔……凡也……别……”瑶瑶摇着头,身体却违背意志地向上迎合他的手指和唇舌。那股灭顶的快感累积得太快、太猛,让她有些害怕。空虚感被迅速填满、过度填满,濒临爆炸的边缘。

就在她觉得快要被这纯粹生理的刺激逼疯时,凡也停了下来。他直起身,将自己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抵在她的入口,顶端渗出的一点前液润湿了那片娇嫩的褶皱。他双手撑在她耳侧,汗珠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

“看着我,瑶瑶。”他命令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瑶瑶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他的脸近在咫尺,因欲望而泛红,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里面翻滚着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占有欲和某种亟待确认的狂热。

“说你要我。”他坚持,腰部微微向前顶了顶,挤开窄小的入口一点点,却没有完全进入,只是这样危险地悬停着,折磨着彼此。

身体深处传来更尖锐的渴求,吞噬了所有迟疑。她望进他眼底,嘴唇翕动:“……我要你。”

这句话像按下了开关。凡也喉间发出一声低吼,腰身猛地一沉,彻底贯穿了她。

“啊——!”完全进入的饱胀感和被瞬间填满的刺激让瑶瑶惊叫出声,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绷紧。他太深了,深得让她有种被刺穿的错觉。

凡也似乎也满足地叹息了一声。他停了几秒,让她适应,然后便开始抽动。起初是缓慢而深入的顶弄,每一次退出都只到一半,再重重撞入最深处,碾过那块让她魂飞魄散的软肉。肉体和肉体碰撞,发出一下下清晰而色情的拍击声。

“说……你是谁的?”他喘息着问,节奏逐渐加快,力道加重,撞击得她整个身体都在向床头滑动,又被他的手臂牢牢锁住。

破碎的呻吟从瑶瑶喉间断续逸出。“你……你的……”

“永远?”

“永……远……”

这似乎是他此刻最需要听到的咒语。他像得到了终极的许可和确认,动作彻底失去了节制,变得凶猛而狂野。他擡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肩上,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角度也更刁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用力揉捏着她胸前的丰盈,指腹恶意地碾过早已挺立的乳尖。

快感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太过强烈,甚至带上了一丝痛楚。瑶瑶的眼神涣散了,视线里只有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和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影。她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只能被动地承受猛烈的撞击,被抛上浪尖,又坠入波谷。身体深处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收缩,高潮的预感让她脚背绷直,脚趾蜷曲。

凡也显然也到了极限,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汗水从紧绷的背肌上滚落。最后一次凶悍的顶入,他死死抵住她最深处,灼热的液体喷薄而出,与此同时,他也用手指狠狠按压住了她腿间那肿胀的核心。

内外夹击的强烈刺激终于冲垮了瑶瑶最后一丝防线。她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仿佛所有的意识和感知都被这极致的生理快感炸得粉碎。内壁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绞紧着他尚未完全疲软的欲望。

余韵持续了许久。两人都浑身汗湿,交叠着剧烈喘息。凡也的重量完全压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满足。他侧过脸,亲吻她汗湿的鬓角,手臂环住她,将她搂紧。

瑶瑶依旧闭着眼,高潮的震颤还在神经末梢流窜,带来一阵阵微弱的酥麻。身体是餍足的,甚至有些过度使用的酸软和疲惫。

但她的心,那片被他激烈耕耘过的领域之外的地方,却像一片暴风雨后的荒原,空旷,寂静,了无生气。狂潮退去,只留下冰冷潮湿的沙砾和更清晰的虚无。

她能感觉到他平稳下来的心跳,能闻到他皮肤上情欲蒸腾后的气息,能体会这具熟悉躯体带来的温暖和重量。

可这一切,都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在感知。热烈是身体的,空洞是内心的。那阵令人战栗的痉挛并未撼动心底的坚冰分毫,反而让冰层之下的死寂,显得更加深邃而真实。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性爱表演,而她只是恰好借出了这具身体。

很快,凡也抱着她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他在梦里大概还在庆祝,还在规划那个光明的未来。

瑶瑶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天花板的轮廓。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她轻轻挪开凡也的手臂,拿过来看。

是林先生的消息:“听说他过了。恭喜。你还好吗?”

瑶瑶盯着那句话。恭喜。你还好吗。

简单的问候,却精准地戳中了她心里那个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角落。

她不好。她累。她空。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胜利”里得到了什幺,除了更多的疲惫和更深的空洞。

但她回复:“还好。谢谢。”

然后她锁屏,把手机放回去,重新躺下。

凡也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又环上来。

瑶瑶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睡意就像是虚无缥缈的丝线,怎幺抓也抓不住。

搬家那天,天气异常闷热。六月的阳光白花花地洒下来,照得人头晕目眩。瑶瑶开着自己的二手卡罗拉,载着猫狗和一部分行李。Lucky和公主都被安置在后座,狗在宠物箱里,猫在航空箱里,两个小家伙都不安地躁动着。

凡也开着他那辆新贷款买的二手SUV,车龄三年,黑色,看起来很气派。他坚持要瑶瑶开这辆车,说瑶瑶的旧车更适合搬家,塞满行李蹭脏了也不心疼。瑶瑶没说什幺,只是默默把自己的车装满了更重的纸箱——书,厨房用品,猫狗的粮食和用品。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新城市。车程两个个小时,凡也兴奋地一直在手机的通话里说话:新公寓的环境,周边的设施,他的课程安排……

瑶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她的注意力更多在后座的宠物身上。Lucky从上车开始就表现得很不安,在箱子里转来转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公主倒是安静,但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眼神里有种猫科动物特有的、看透一切的冷漠。

开到一半,Lucky开始呕吐。

第一次吐得不多,只是些胃液,瑶瑶从后视镜里看到,心里一紧。她降低车速,靠边停下,打开双闪。

“怎幺了?”电话里传来凡也的声音。

“Lucky吐了。我清理一下。”

她下车,打开后车门。宠物箱里一片狼藉,Lucky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唾液。她拿出准备好的湿巾和垃圾袋,仔细清理。狗舔了舔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抱歉。

“没事,乖。”她轻声安抚,摸了摸它的头。

重新上路后,情况没有好转。Lucky开始腹泻,恶臭在密闭的车厢里迅速弥漫开来。瑶瑶不得不再次靠边停车,这次清理更麻烦,也更耗时。

电话里,凡也的声音开始不耐烦:“怎幺回事?还要多久?”

“马上就好。”瑶瑶说,手上动作加快。

第三次停车时,Lucky的情况更糟了。它剧烈呕吐,把早上吃的狗粮全都吐了出来,然后开始干呕。腹泻也变得更严重,稀薄的液体从箱子的缝隙里渗出来,滴到车座边缘。

瑶瑶手忙脚乱地清理,但这次污渍太多,她的湿巾用完了,只能用纸巾勉强擦拭。恶臭让她自己都想吐。

这时,凡也的车在前面急刹车停下。他下车,大步走过来,脸色阴沉。

“又怎幺了?”他问,声音很冷。

瑶瑶直起身,手里还攥着脏纸巾。“Lucky晕车,吐了,也拉肚子了。我得……”

她的话没说完。凡也已经看到了后座的惨状——污渍从宠物箱蔓延出来,沾到了他崭新的、黑色皮革的后座上。暗黄色的呕吐物,深褐色的腹泻物,混合在一起,在光滑的皮革表面格外刺眼。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操!”他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大得吓了瑶瑶一跳。

Lucky在箱子里瑟缩了一下,发出恐惧的呜咽。

凡也冲到后座前,低头看着那片污渍,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我的车!我刚买的车!”

他猛地转身,指着箱子里的狗:“这麻烦精!知不知道这车座清洁要两百刀!真皮的一沾上这种污渍就废了!”

瑶瑶挡在箱子前,声音尽量平静:“它晕车,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清理……”

“清理?怎幺清理?”凡也的声音尖锐刺耳,“这已经渗进去了!这味道永远都去不掉了!两百刀!知不知道?治你这破狗病的钱比它本身都贵!”

“凡也!”瑶瑶提高声音,但很快又压下去,“别这样。它不舒服,它只是条狗……”

“狗就是狗!”凡也冷笑,眼神冰冷,“哪那幺多借口?晕车?别的狗怎幺不晕?就它娇贵?就它麻烦?”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要去抓箱子的门。瑶瑶本能地挡住他。

“别碰它。”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凡也愣住了。他看着她,眼神从愤怒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情绪。

“你说什幺?”

“我说,别碰它。”瑶瑶重复,直视他的眼睛,“它不舒服,它害怕。我来处理。你去前面等。”

短暂的僵持。凡也盯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瑶瑶没有移开目光,手依然护在箱子前。

最后,凡也后退了一步。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走回瑶瑶的车上,用力甩上车门。

瑶瑶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她的手在抖,但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是凡也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把它铺在车座上,盖住那些污渍。然后她打开箱子,把颤抖的Lucky抱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上,用安全带固定好。

狗在她的抚摸下渐渐平静下来,但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没事了,”她轻声说,一边启动车子,“马上就到家了。”

最后一段路,他们沉默地行驶。电话一直安静着。

新公寓在更繁华的街区,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但公寓本身很小,一室一厅,面积比之前小了整整三分之一。客厅勉强放得下一张沙发和小餐桌,厨房是开放式的,狭窄得两个人转身都会碰到。

月租$2200,比之前涨了$500。凡也说:“地段好,值这个价。”

搬完行李,已经傍晚了。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小小的客厅染成一片暖金色。凡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街道上车流如织,远处还能看到城市的标志性建筑。

“看,”他张开手臂,像在拥抱整个城市,“这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高楼,夜景,繁华。之前那些地方算什幺?贫民窟。”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征服者的自豪。瑶瑶抱着虚弱的Lucky,坐在客厅中央。狗在她怀里睡着了,呼吸还很急促。公主已经找了一个角落——沙发底下唯一的空隙——蜷缩起来,警惕地打量着新环境。

瑶瑶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厨房台面只有一米长,灶台和水槽几乎挨在一起。没有地方放那些锅具和调料瓶。客厅的窗户很大,但对着另一栋楼的外墙,距离近得能看清对面阳台上的晾衣架。

这就是他们“该待的地方”?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狗,轻轻抚摸它的背。

凡也转过身,脸上还带着那种兴奋的光。“今晚我们出去吃!庆祝乔迁之喜!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

“我想在家吃。”瑶瑶打断他,“Lucky不舒服,我想看着它。而且我累了。”

凡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好,那就叫外卖。你想吃什幺?”

“随便。”

凡也点外卖的时候,瑶瑶把Lucky放在沙发上,给它喂了点水。狗只舔了几口,就又闭上眼睛,虚弱地趴着。她摸了摸它的鼻子,干燥,温热。它在发烧。

她心里一沉。得带它去看兽医。但新城市,她不熟悉,兽医诊所在哪里?贵不贵?保险能不能用?

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感到一阵窒息。

外卖来了,是披萨和沙拉。凡也兴致勃勃地摆好餐桌,还点了两根蜡烛——从行李里翻出来的,已经有点变形了。

“来,庆祝!”他倒了两杯可乐,举杯。

瑶瑶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杯子,和他碰了碰。蜡烛的光在披萨盒上跳跃,投下摇晃的影子。

凡也一边吃,一边继续规划:要去学校注册,要买新电脑,要加入什幺群,要联系哪个教授……

瑶瑶安静地吃着,味同嚼蜡。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沙发上的Lucky身上,狗偶尔发出轻微的呻吟声,像在梦里也不舒服。

吃完饭,凡也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我得发个朋友圈!”

他拍了几张照片:窗外的夜景,桌上的蜡烛,还有那份录取通知的打印件。精心构图,调了滤镜,然后打字。

瑶瑶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那股空洞感又涌上来。

他发完了,把手机递给她看:“怎幺样?”

瑶瑶看了一眼。配文:“新的开始,更高的平台。感恩所有,继续前行。”

下面已经有很多点赞和评论。羡慕的,祝贺的,调侃的。凡也一条条回复,语气轻松得意。

“你也点个赞啊。”他说。

瑶瑶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条动态,点了个赞。红色的小心脏跳动了一下,像某种仪式性的确认。

几乎是立刻,她收到了母亲的消息。

不是评论,是私信。

“瑶瑶,看到凡也的朋友圈了。恭喜他。你脸色不太好,照片里看起来很累,搬家累了吧?要注意休息。”

瑶瑶盯着这段话,手指停在屏幕上。

母亲继续说:“刚才凡也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聊了很久。她说凡也出息了,进了好学校,以后前途无量。她说让你多照顾他,男人拼的时候,女人要稳住后方。瑶瑶,妈妈知道你辛苦,但这个时候要支持他,知道吗?”

稳住后方。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瑶瑶的眼睛里。

后方。原来她是后方。不是并肩的伴侣,不是共同前行的战友,而是后方。稳定、支持、照顾、等待的后方。

像古代战争中那些留守营地的妇女,等待前线的男人凯旋,然后分享荣耀——或者收拾残局。

她盯着那两个字,久久没有回复。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苍白疲惫的脸。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后方。

原来这就是她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

这就是她这两年的付出换来的定位。

照顾者,支持者,后方。

而凡也,是那个在前线“打拼”的男人。他的成功是他的荣耀,她的付出是她的本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母亲:“瑶瑶?怎幺不说话?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给妈妈回个电话。”

瑶瑶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凡也已经回复完了评论,正兴致勃勃地翻看学校网站,查课程介绍。

“瑶瑶,你看这门课,人工智能导论,教授是行业大牛!我一定要选上!”

瑶瑶没应声。她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抱起Lucky。狗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

“我陪它睡沙发。”她说,声音很轻,“它不舒服,我怕它晚上吐。”

凡也擡起头,皱了皱眉。“沙发那幺小,你怎幺睡?”

“没关系。”

凡也张了张嘴,想说什幺,但最终没说。他点了点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忙学校的事,你熟悉一下周边,买点日用品。”

“好。”

凡也去洗澡了。瑶瑶抱着狗,在狭窄的沙发上躺下。沙发很短,她的腿得蜷起来。Lucky趴在她胸口,温暖的重量压着她,呼吸喷在她下巴上,带着生病动物特有的酸腐气息。

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回响着母亲的话:稳住后方。

后方。

后方是什幺?是做饭洗衣,是照顾宠物,是收拾房间,是帮他改作业准备面试,是在他崩溃时安抚他,在他成功时祝贺他,在他犯错时原谅他。

后方是没有自己人生的地方。是等待别人凯旋的地方。是消耗自己成全别人的地方。

她在这个后方待了多久了?

两年?还是从出生开始,就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后方”?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凡也从浴室出来,走向卧室,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瑶瑶?”他轻声唤。

“嗯。”

“真的不进来睡?”

“嗯。Lucky需要我。”

短暂的沉默。然后他说:“那……晚安。”

“晚安。”

卧室门关上了。咔哒一声,锁舌弹入。

瑶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晃动的光斑。

怀里,Lucky的呼吸逐渐平稳,睡着了。它的身体还是热的,但不再颤抖。

她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一下,一下。

至少还有它。她想。至少这个生命需要她,爱她,不在乎她是不是“后方”,是不是“支持者”,是不是“完美的女朋友”。

它只需要她存在。

只需要她的抚摸,她的陪伴,她的保护。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狗柔软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草地,还有一点点呕吐物的酸味。

这是真实的味道。

这是此刻唯一真实的东西。

其他的——后方,前线,新的开始,更高的平台——都太遥远,太虚幻,像窗外的霓虹灯光,灿烂,但触摸不到。

而她,只需要触摸真实的东西。

只需要保护这个需要她的生命。

只需要在这一刻,存在。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她还要带Lucky去看兽医。

明天,她还要帮助凡也熟悉这个新城市。

明天,她还要“稳住后方”。

但至少今晚,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

暂时,只做Lucky的妈妈。

暂时,只存在于这个狭窄的沙发上,这个生病的狗的呼吸里,这个新城市陌生的夜晚里。

暂时,就够了。

她沉入睡眠。

而在梦里,没有后方,没有前线,没有高楼和夜景。

只有一片广阔的草原,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她赤脚奔跑,长发飞扬,Lucky在她身边跳跃,公主优雅地踱步。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奔跑。

只是存在。

只是自由。

哪怕只是在梦里。

哪怕只是暂时。

但至少,有这样一个地方。

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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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乐乐玩在家

1V1 SC,反差 SM,女调教男含粗口/羞辱等,偶尔女主会奖励男主让他翻身当主人。纯胡编乱造无逻辑,小说不代表作者本人三观! 在华清大学,沈寂白是不可攀折的孤月。二十五岁的数学系副教授,翩翩君子,高岭之花。他那双修长冷冽的手,在讲台上推导出无数真理。无数人为他的禁欲而疯狂,却没人知道,他衬衫领口下,常年隐秘地佩戴着一圈无形的项圈。 沈寂白是宋家领养的孤儿, 是宋语鸢从小到大最昂贵的、也最下贱的“影子”。 十一岁那年,七岁的宋语鸢踩着他的脊背说:“沈寂白,你只是我的马。”自此,沈寂白所有的学术造诣,不过是为了让他的这身“皮囊”更体面、好让主人玩弄的时候更有快感而精心打磨的包装。 后来,语鸢在十四岁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出国,只留下一根断掉的丝绸发带。沈寂白突然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他沉寂了整整七年,戴上金丝眼镜,生人勿近。直博毕业后成了华清大学最帅但又最难接近的沈老师。 七年后,宋语鸢空降华清。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她将录取通知书踩在沈寂白的皮鞋上,笑得残忍又恶劣:“沈哥哥,当了教授,这根‘教鞭’是不是也变得更会发浪了?” 于是,在华清大学最顶尖的私人实验室里,在深夜无人的阶梯教室讲台上,那位受完全学生爱慕的沈教授,褪去了一尘不染的西装。他跪在宋语鸢的高跟鞋边。脖子上锁着象征臣服的冰冷金属,用那条讲授过微积分的舌头,虔诚地舔舐主人的趾尖。 “主人……鸢儿……求你,惩罚沈狗狗的教鞭……” 当极致的斯文遇上极致的蹂躏。白天,他是她的教授哥哥;夜晚,他只是她胯下那条摇尾乞怜、被操到失神、被玩弄到失禁的——泄欲私狗 作者碎碎念:本文为纯个人发泄作品,有点想写女 S 男 M,所有有了这篇。已完结作品:走廊上的意外碰撞(校园+高干,多反转)在更作品:入邪·修复师(现代新中式悬疑)【放心,不会断更~两本同时更新!】 求珠珠呜呜~

游戏入侵(恶女/骨科/nph)
游戏入侵(恶女/骨科/nph)
已完结 糖果屋

【恶女+骨科+nph+游戏降临+无限流+龙傲天爽文+黑暗流】压抑成性瘾的反社会人格妹x笑面虎外强中干哥x其他配菜NPC 解压之作,如果有评论会更有动力更新!*请看完简介后确定能接受是否再看正文 “双生花,恶之茎。”——许梦与许彻,从出生起就缠绕进了一段无法言说的共生关系里。 简介:许梦与许彻是双生兄妹,却维系着远非亲人的畸形关系。 妹妹许梦因为各种原因患上性瘾,一旦发作就无法自控,于是与妹妹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哥哥许彻遭了殃。 两人整天在欲望的悬崖边游走,却诡异而始终的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维持着心照不宣的平衡。 平静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许梦从课桌醒来,发现她与其他学生被困在了学校,被迫开起了真实的人狼游戏。 与此同时,世界,彻底变了。 一款名为《游戏人间》的游戏,降临了。——————许梦理所应当用雷霆手段通关了,她也因此获得了玩家内测身份,提前觉醒天赋! 【掌控】(Mastery):渴望掌控一切的恶魔啊,去尽情掌控他人的[生命][欲望][人性]吧—— 当一切竟在掌握时,也是恶魔登基之时。 阅读前提要:番茄小白文笔。H跟剧情参半,没什幺逻辑就是爽 可能包含:SM/女性支配/后穴(不是玩男的 这是铁血bg)/强制/羞辱/暴力/血腥/杀人/心理阴暗/轻g向/待补充 女主是成长型(指邪恶程度)纯正恶女!女绝对、绝对不弱。 1.女非男非(可能部分男c)主要兄妹骨科/亲骨,其他都是配菜。2.女主并不是没有感情与情绪!!不是冷静如冰的算计型!她就是纯坏(可能还有点小人)3.可能有人不知道纯正恶女是什幺样的,这里解释一下:会主动害人!!可能是为了利益,也可能是单纯好玩。大大大反派。 能接受的可以看了!如果有骂女主的,那就不能骂我了,创作不易aaa

绿茶美人她又翻车了
绿茶美人她又翻车了
已完结 咸鱼崽崽

三分示弱勾人怜惜,七分算计令人沉沦。恰到好处的脆弱既给野心家递台阶,也向保护欲旺盛者递软肋。 可悲在于——那些因算计而起的迷恋,终将反噬成更扭曲的占有欲。   故事一: 泥胚房里养出的野茉莉,偏要冒充金枝玉叶,漂进十里洋场的滔天富贵里。 白家接回失散多年的“千金”,却不知这怯生生的美人,骨子里藏着孤注一掷的欺瞒。她生涩地勾引未婚夫,笨拙地讨好兄长,只求在这吃人的深宅里站稳脚跟。 可那未婚夫温润如玉,却始终隔着一层疏离;而那军阀兄长,目光如刃,步步紧逼,似要将她这赝品连皮带骨拆穿—— 直到某个雨夜,她颤抖着解开旗袍盘扣,试图向清冷自制的未婚夫献上忠诚。 却被门外军靴声惊醒。 兄长用枪管挑起她下巴,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欲色:“装千金多累啊……怎幺不试试直接爬上我的床?” “毕竟在这里,我的话才是规矩。”   故事二: 在甜宠文的世界里,恶毒女配的宿命向来简单。 坏得肤浅,蠢得可笑,最终沦为男女主爱情的垫脚石,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偏偏云窈就成了这样的角色。 系统要求她必须维持人设——痴恋高冷学生会长裴之舟,并处处针对温柔女主许昭昭。 于是,她硬着头皮演起了夸张的追求戏码:送便当、写情书、当众表白……   可意外发生了。   她精心伪造的、以许昭昭名义写的情书,本该偷偷被送到其他人手里以挑拨男女主关系。 不仅被当场抓到了。   ——而且,那是一封露骨至极、字句暧昧的成人级情书。     之后的还在想,可能会涉及兽人、古代、末世、西幻、骨科。喜欢写点玛丽苏古早梗,一篇篇幅大概30章左右。或许会有1v1,可能大都是NP。男全洁。 每个短篇的男主名有可能会重复,想一个名字不太容易T^T百珠加更  

不讨喜的大小姐(NPH强制爱)
不讨喜的大小姐(NPH强制爱)
已完结 猫猫雪饼

新京蒋家大小姐蒋苓宜,小时候张扬跋扈,得罪了一圈本惹不起的大佬。初中那会儿,她为了一个暗恋的男生收敛脾气、低声下气舔了两年,结果人家心里早就有了白月光。更惨的是,她还被人爆出曾经霸凌尖子生,一夜之间从风云人物变成众矢之的。看前请先看避雷点,骂男主可以不要骂作者。避雷点:万人迷设定,强制爱。女主不强,性格比较跳脱,对待不同的人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不是传统大小姐。男主们都很阴湿变态,想操女主基本不会问她的意见。十四章有强奸情节,承受能力差的宝宝谨慎观看!!建议跳过!!是男全处,全身心爱妹宝。都是天龙人。希望大家多多投珠珠支持!喜欢看大家讨论剧情,目前现生有些忙,在准备很重要的事情。暂时变成两天一更,有空会一天一更,太忙会一周都鸽掉。对不起!!百珠会加更不收费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