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仔细品尝每一杯酒。
他有心事,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后来还拿来了一个小托盘,托盘里有十多个小酒杯,于连又开了十多瓶酒,每一样都试试。
他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
肖甜梨上头了,眼睛里冒星星,幸好并不想吐,只是头晕。
她看他,往虎口上撒盐,然后舌尖在虎口处舔过,他举起装有龙舌兰的杯子,一口将龙舌兰喝尽。他性感的喉结急速地上下滑动着,还有一滴浅金色的液体在滑落,也不知道是龙舌兰酒液还是他的汗珠。
肖甜梨从后探过头来,舌尖一舔一卷将他颗从喉结滑至锁骨的液体卷入口中,“唔,好香甜还辣,既有龙舌兰也有你的汗滴,”她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阿连,你真性感。”
于连听了低低地笑,他又抿了一口酒,才讲,“肖甜梨,你是想明天下不来床是吗?!”
肖甜梨咯咯笑,亲了亲他脸颊,人靠到了他身上来,她没有穿衣服,一坐起来,原本盖着的他的西服就掉了,他也没有衣物,俩人肌肤相贴,她丰满的胸脯压在他手臂和半个胳膊上,她讲:“我知道你不舍得的。你是那幺温柔啊!”
于连摸了摸她头,继续喝他的酒。
肖甜梨又躺倒回去。
于连回头看她,然后将西服又盖回到她身上。
肖甜梨伸出手来,指腹在他腰侧肌肤上滑动,她抚摸了好一会儿,又讲,“阿连,你皮肤真好!又白又细腻,像上等的白瓷,又像羊脂白玉,摸着让人爱不释手。”
“咳咳。”于连被她说得呛着了,还是很烈的伏特加,他身上的肌肤一寸寸红了起来,她又继续摸,摸他紧实的背脊,一寸寸往上,“哎呀,这里红了呢!这里也红了!又白又红,你皮肤真的太好了!还有一些细细的淡黄色的毛毛,又细又软,真是漂亮。”
于连按了按眉心,十分无奈:“阿梨,我又不是女人。说一个女人皮肤好是赞美。我怎幺觉得你现在是在挤兑我呢?”
“没有没有!”她笑嘻嘻地摆手,“我是真心赞美你!”
于连讲:“我又不是女人。赞一个男人皮肤好,你这……”他竟然词穷了。
肖甜梨又爬了起来,伏到他背上,咬着他耳朵轻轻地讲:“你床上功夫也很好。”
于连脸上的皮肤也红了,耳廓尤其红,她又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
她身上的酒气扑鼻而来,不难闻,香香甜甜的感觉。于连讲,“阿梨,看来你已经醉了。”
肖甜梨吃吃笑,“我又没骗你。你技术是很好啊!弄得我很舒服呢!”
于连轻笑,“下了床,不说床上的事。你住口吧!”
肖甜梨埋在他后颈那里,东嗅嗅,西嗅嗅,然后伸出小舌头,到处乱舔。于连笑着将她推开,“你不要像狗一样。”
“你身上全是朱古力香嘛!”她含着手指头讲,声音沙沙的。
于连将一片刺身塞她嘴里,“饿了,就吃肉。”
肖甜梨砸吧着嘴,“还要!”
于连又喂了她好几块刺身。
她虽然头晕,但酒瘾也上来了,拿他酒喝,才喝了一杯,被他擒住了手腕。他讲,“别喝了,差不多就得了。不然你明天别喊头痛。”
于连不给她喝,自己继续喝。他是精灵,的确不会醉,他是无所谓。
肖甜梨趁着他又喝了一口,她赶紧去亲他嘴,把他的酒给抢了来喝。
于连头大:“阿梨……”
“快喝!快喝!你继续!”肖甜梨催促。
于连:“……”
他拿了一杯白色液体的,他猜这杯应该是甜的白兰地。
入口甘甜,的却是白兰地。他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她双手捧住,她的唇压到了他唇上,她力气很大,用牙齿和舌撬开了他的嘴,吸吮着他口腔里的酒。
这个吻,吻了许久。
于连的唇被她咬破了。
于连抹了把唇上的血,才讲:“十夜,你简直就是罗刹!”
“你讲过的呀,你讲我是艳鬼。”她嗔,“阿十。”
于连一怔,擡头看她,她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肖甜梨举起手,触了触他紧蹙的眉心,不解地问:“阿十,你为什幺不高兴?”
于连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应她。
“阿十,你点解唔理我?”肖甜梨抱着他手臂摇。
于连答:“你饮醉了。”
肖甜梨钻进他怀里,亲了亲他下巴,“我们做爱吧!”
于连闷声讲:“阿梨,我不想做。”
肖甜梨抚摸他脸,“为什幺啊?我想和你做爱。阿十,你不喜欢我了吗?”
于连沉默。
如果有得拣,他不会建议来饮酒。那她就不会醉了。
真话,往往不好听。
“你不喜欢我了吗?”她摇着他手臂,软软地讲。
于连垂下头来,温柔地看着她讲,“阿梨,我爱你。很爱你。”
肖甜梨哈哈笑,“不做爱,那我们唱歌吧!我突然之间好想唱歌呢!”
她躺在他怀里,拍着手唱了一首法语歌:“我的房间像一只笼子,太阳从窗户伸进了手,门口的猎人,好像一群士兵,想把我捉住。我不想工作,我也不想吃饭,我只想将一切忘记,然后把烟点上。我已经闻过爱情的香味,它香过百万朵玫瑰,而现在,我身边仅仅那一朵花呀,将我神伤。我不想工作,我也不想吃饭,我只想将一切忘记,然后把烟点上。”
于连听得笑了起来,摸了摸她头,“阿梨,看来你的确是很想躺平了。”
她停了一下,又叫又笑:“和我一起唱啊!我们一起唱!”
于连将她脑袋固定住,不让她动来动去,然后讲,“阿梨,你看清楚,我是谁?”
肖甜梨歪着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于连又讲:“我是你身边仅有的那一朵花。我不是别人,阿梨,看清楚再回答我。我是谁?”
肖甜梨吃吃笑,张开嘴来咬他固定她脑袋的手,“你是小莲花!”
于连微笑,“是,我是你的莲花。”
“小莲花,我们一起唱歌!”她唱了起来,“Je ne veux pas travailler,Je ne veux pas dejeuner(我不想工作,我也不想吃饭),”
于连陪她一起唱,“Je veux seulement l’oublier et puis je fume(我只想将一切忘记,然后把烟点上).”
肖甜梨唱着唱着就困了,声音低了下去。
于连抱着她,抚摸她发,给她按摩头皮,她舒服得发出猫喵叫一样的哼哼声。
肖甜梨眼睛半睁着,擡起手来抚摸他脸,来来回回地抚摸。
于连握着她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阿梨,困了就睡吧。”
“我想看看你。”肖甜梨轻抚他脸庞,他的眼角有淡淡细细的纹路,他虽风华正茂,但也不算年轻了。肖甜梨轻笑,“阿连,你老了呢!”
于连也是笑,“我才33,你就嫌弃了。哎,还不是愁你的事,把我给愁老了。”
他故意逗她,肖甜梨果然咔咔笑。她又摸他唇角的细纹,“你虽然老了,但还是那幺好看呢!”
于连又举起一只小酒杯,抿了口酒。
“阿连,”她喊他。
“嗯?”他垂下眼睫,看着睡在他膝上的肖甜梨。
“我在救蓝时,就很想你。想像现在一样,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保护我,给我讲故事,又或者什幺都不做,只是拥抱着。”她看着他眼睛慢慢地讲着话。
这个时候的肖甜梨,温柔又可爱。于连握着她手,“谢谢你,阿梨。你能喜欢在寂宅,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感到很幸福。”
他握着她手,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里温度低,于连将她抱回了卧室。
于连抱着她,肖甜梨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彼此肌肤相贴,赤裸相拥,彷如新生婴儿。于连将她抱紧。
中途,她有醒来,抱着头喊渴。于连去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但她睡得不清不醒的,蜂蜜水来了,她人又睡着了,于连将她扶起,轻声将她叫醒,她还困着,一醒头又痛,一边抱着头,一边喝他递到唇边的蜂蜜水,她就着他手小口小口地啜吸,喝完了,砸吧着唇讲黄色笑话:“小莲花,你的汁水真甜啊!”
于连脸噌一下就红了,没想到她喝醉了会这幺放浪形骸,只好一本正经地纠正:“是蜂蜜水。”
她哈哈笑:“你那个……浓稠稠的牛奶也甜呢!朱古力味的!”
于连叹气,将杯子放下,讲:“睡吧。”
肖甜梨张开双手,“我要抱抱!”
于连像哄女儿那样将她抱住,哄她睡。
但她开始折腾,她抱着他手臂摇,“阿连,阿连,唱哄睡神曲呀!”
于连一个头两个大,问:“是摇篮曲吗?”
肖甜梨嘟囔:“哄睡神曲,我头好痛,睡不着!”
她还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眨了眨圆而眼尾略微狭长的杏眼,做着强人所难的事。
于连清唱了一声法语民谣《暗恋》:“Amour secret,obliges de se cacher暗恋,被迫掩藏。Amour secret,toujours,dissimule暗恋,终日伪装。Est-ce qu’un matin enfin,tu me prendras la main终于有一个清晨,你会牵起我的手,sans avoir peur des autres,sansque t’aimer soit une faute不再害怕别人的目光,爱你不再是一种错误。Oui je voudrais,crier au monde entier是的,我想要对着全世界喊出,Mon bonheur et ma joie,de t’aimer si fort que ca我爱得如此强烈的幸福与喜悦。”
是一首很抒情很悠扬的情歌,讲述了一个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爱情故事。
肖甜梨听了,抱紧他手,“你唱得真好听。”
于连讲,“阿梨,因为你。我爱得如此强烈的幸福与喜悦。你能留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他轻声吟唱:“暗恋,掩藏着所有的感情。暗恋,总是欲言又止。暗恋,当我情愿在你的双唇中逝去,却无法与你接吻。”
听到这里,肖甜梨心中忽然一痛,她的手放在他唇边,“别唱了。这句话不太吉利呢。”
于连吻了吻她指腹,“你怕我会死吗?”
“是。”肖甜梨抱紧他,“阿连,我害怕你会死。”
“傻妹,不过是一首歌,”他摸了摸她后脑勺,温柔地讲:“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