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甜梨走出大道，忽然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
肖甜梨擡眸，降落的车窗里坐着的是麻鹰。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可爱的同学。”麻鹰满脸和蔼笑意。
肖甜梨装作疑惑的模样，拘谨恭顺地和他打招呼，“斯宾塞先生，您好。”
“你去哪里？我送你去吧。”斯宾塞讲。他的助手将车门打开。
肖甜梨犹豫，并不上前，她想了想礼貌地讲：“谢谢先生了。不用的。您事忙，我就不打搅您了。”
“珍珠。”明十从后快步走了上来。
肖甜梨有些不好决定。
Margot是一个法语名，珍珠。明十先是喊她Margot，然后才换回中文的“珍珠”喊她。明十牵住了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她怎幺了。
肖甜梨马上做出回应，对麻鹰讲，“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
麻鹰依旧是良善的笑意，看了眼从外貌气质到穿着打扮都很好的明十一眼，玩笑着问，“这位是？可爱的同学，不介绍一下吗？你叫珍珠对吗？很好听的名字，珍珠。”
肖甜梨只好继续编下去，也是用玩笑的方式说了句俏皮话来缓和一下气氛，“他是我的甜心爹地。他赞助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明十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肖甜梨没有发作挥开他手，只是让他牵着。
麻鹰短促地笑了一声，“如果以后你打算换一个爹地，可以来找我。”说着向身边助手打眼色。助手把麻鹰的名片递给她。
她接过，恭敬地站在原地送走了他的车。
肖甜梨庆幸明十还算会做，没当面抢或扔掉麻鹰的名片。当场惹怒麻鹰可不是什幺好事。
“可以放手了吗？”一想到他昨天为她受的枪伤，她做不到再说什幺重话了。
明十的司机把车开过来了，明十把后车门打开，轻声讲，“上去吧。他在前面的街区看着。”
肖甜梨想了一下，做戏做全套，也就坐上了明十的车。
明十把车挡板升了上去。
明十开来的也是一架宾利，典雅的香槟金色，复古车型。
肖甜梨不得不叹，兄弟始终是兄弟，喜欢的东西和品味都差不多。
明十刚才喊她珍珠，她想起了他们家族的朱古力守护精灵Lucien，光和珍珠。
她忽然喊他，“明十。”
“怎幺了，阿梨？”明十一直牵着她手，听见她喊他，他俯身过来。虽然宾利的后座很宽敞，但他人太高大，手长脚长的，而且坐得离她很近，他一俯身，她就几乎落在他怀里了，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连呼吸也相闻。
他一对眼眸很深邃，黑，但并不亮，就好像所有的光都被他吸了进去。他看着她，脸不自觉靠近，最终他改为双手拥抱着她，唇贴到了她的唇上。
他轻轻地，温柔地亲吻她。
他不再用唇和齿蛮横地撬开她的嘴，他只是简单而温柔地亲吻她。
肖甜梨以手相隔，挡在他胸前。
明十凝望着她，眼神静而深。
“明十，你究竟想怎幺样呢？”她问。
明十有些无助，只是答：“我也不知道。”
肖甜梨深呼吸一口气，手轻按在他腹部，相比起他脸颊的擦伤，这里才是致命伤，“你没事吧？”
“没事。没有碰到器官，只是皮外伤。”他答。
肖甜梨将他西服下的衬衣下摆抽出，他伸手想要去阻止，但她已经麻利地掀了上去，还裹着白纱布，但看血迹的旧印就知道即使避开了脏器，但昨晚才做手术挖出来的子弹，今天他又跑过来了。
她的确做不到再像刚才那样说什幺重话了。
她又深呼吸了一下，明十一直注视着她，看出了她的克制和为难，只听她用平和、友善的语气讲，“明十，我们算了吧。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却又一次次救我，京都的事情就当扯平了。我们好聚好散，不必恶言相向，以后再也不见，你过你的日子，我有我的生活。”
明十心头又痛又惆怅，语言却是平淡，“我们扯不平了。”
肖甜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唇半张，又不知道要讲什幺，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那你到底想怎样？”她看着他眼睛问，他依旧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手却一直牢牢按着她膝盖，仿佛怕她会随时跳车逃跑一样。
“你想要这个是吗？”她嘲讽地笑了一声，然后开始解纽扣，一颗一颗，把衬衣解开，脱掉，“昨天，你在试衣间里，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她将牛仔裤也解开，最后全身赤裸骑到了他身上，她双手抱着他头，语带嘲讽：“我是无所谓的。一次是做，两次也是做。但下车后，我希望你还你，我还我。”
她身上欢爱过的痕迹，不加掩饰地展示给他看。
明十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他手握着她腰，指骨全勒进她肉里，痛得她额角抽搐，她知道，她成功惹怒他了。
明十将她长辫子拨开，肩头上的一朵莲露了出来。
他记起，她喊那个男人小莲花。她从不曾为他做到这一步，他不过是她打发消磨时间的一件玩意。
明十冷冷地讲，“把衣服穿回去。”
她撇了撇嘴，从他身上下来，将衣裤又一件件穿了回去，“嫌我脏是吧。”
明十答：“没有。”
她语带挑衅：“尽管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很多，但昨天之前，我没有和他上床。我只有过你和我的爱人。”她深呼吸一口气，“我的爱人，他结婚了。我被抛弃了。我深爱的人，他背叛了我。而你羞辱我。你在试衣间里，当我是什幺呢？随便就可以上的鸡是吧。所以，我和他上床。这令到我痛快。”
明十听了，全身僵硬，她是因为报复他，所以才那样做。
“麻烦你停车吧。我自己回去。”她讲。
明十不做声。只是如木偶人一般枯坐。
肖甜梨从坤包里拿出一支烟，点上，安静地吸她的烟，再不和他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