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消息通知在手机屏幕上亮起。
岑杳比无临更快一步地拿到手里,对准自己的脸解锁点了进去。
在矮桌上摆着悬镜和地府通灵的男人没分半点注意给她,低头写着阴差交代的注意事项。
女孩扫过公寓管家近些时间隔三差五的讯息,全是明里暗里对无临回去续租的邀请提醒。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转过身先是替男人回了几则业务预约的微信,又是回绝了几个叔叔阿姨的相亲,最后再回到租房的页面。
[谢谢,我现在找到住处了。]
“干什幺呢,鬼鬼祟祟的?”
男人忽然伸出脑袋看过来,单手揪了揪她露出碎发外的耳朵尖。
女孩一转头就被吻住,耳廓的拇指慢慢移到脸侧,缠住的舌头亲得水声霖霖。
柔软的唇瓣像一窝盛满春雨的云,托着岑杳在两人的天地里轻飘飘,吻到身子都软了,头颅又在恍然间被迫转向另一边,那支手机直直对准她。
无临重重亲了一下才离了点距离,咬了口她的鼻尖。
“胆子不小,都敢冒充我假威风了。”
手机界面来到联系人的位置,随便点进几个年轻人的头像,“无临”无一例外地都是一句话。
[帮人转的。青山路老街角的丑疤怪电器维修,最近搞活动。价格挺友好,什幺都能修,有需要地可以去问问:CYcbg]
合着岑杳这段时间偷拿手机是为了这事?
随着无临身体完全恢复,已经开始慢慢出门,从几个小单子做起。
岑杳先是以关心的名义,包揽了男人线上业务的对接。
再是伴侣的名头,拿到了手机使用权不分你我的回消息。
某人呢,外面云淡风轻,回来心猿意马。
总是幻想有的女孩是不是在借此机会查岗排害,走路上都能笑出声。
毕竟这年头的变态是个孔都想捅进去试试,别说无临还有几分男人气概的俊美。
结果,岑杳却只是拿他做生意。
无临见女孩耷拉着眼睛,知道她有她的目的和不痛快。
他叹了口气,张开大掌撑开女孩嘴角两边的软肉,做了一个微笑的上扬表情。
被迫咧开嘴的女孩瞥了一眼,一下咬在他食指上,舌头不可避免地抵在他的掌心,又潮又热。
暖呼呼的热气打在手里,穿过指缝,无临隔着距离,清晰地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泡泡糖的味道。
清甜带着酸,全部卷进鼻腔,让他鬼使神差想起他们的第一晚。
岑杳趴着身子,从他小臂爬到脸侧声讨他对她的忽视与傲慢,他一时惶然失措,一时情难自抑。
他承认,其实抛开岑杳的身世和年纪,她就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女孩。
被戳穿他的伪君子面目,又挑起他的欲火后,狂热地与女孩融合角逐,不是谁都可以。
他对她曾经有某一刻的惊艳,但很快又被生活的琐碎冲散。
已经记不得那是她多少岁,17岁左右?还是18、19?
无临脑海映出一幕幕一个女孩的清晰身影。
岑杳穿着一身柠檬黄的宽松背心,和白色的背带短裤,不惧怕所有人的目光,把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疤展露在阳光下。
她骑着自行车,每天都会去罗山路的老人社区上门维修家电。
浓黑的中长发卷成花苞头,脖子上倒挂着的二维码牌子系着红绳落在后背。
每每遇见,她都笑着,阵阵柠檬味的清新气儿,让小城不怎幺热的夏天沁出微微的酸甜舒透。
可岑杳也并不是一个百分百甜美娇媚的女孩。
经常搬运重物的手臂,和善于运动的身躯,在行动间鼓起的肌肉,使这个年轻人更稳重也更有魄力。
小时候看还是残缺的可怜疤痕,在岑杳从没怎幺在乎的状态下,印在结实的肌肤上,有了一份独特美。
掐脸的男人,换了地方,他握住外侧有点皱巴巴的手臂,捏在手里挤呀挤。
情不自禁地吻在花痕上。
唇落下的那刻,他又在想,这身伤对她又有什幺样意义?
真的无关紧要,毫不在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