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的掌心被王强温热的手掌握住,缓缓引导着,贴上他宽阔的胸膛。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比热水还要烫,肌肉在她的指尖下微微收紧又放松,像一块被温泉浸透的坚实岩石,表面光滑,却蕴藏着惊人的弹性与力量。
浴室里的热气浓得几乎化不开,带着淡淡的薄荷沐浴乳香气,混杂着王强身上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略带汗味的麝香气息,扑鼻而来,让她无处可逃。莲蓬头的水声规律地拍打在瓷砖上,滴答、滴答,像在数算她逐渐失序的心跳。
她试图抽回手,却发现王强并未用力,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最为敏感,像是被羽毛反复抚过,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直窜到后颈。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肩膀,胸口因这细微的动作而更明显地起伏,薄薄的丝质衬衫早已被蒸气浸得半湿,隐约透出内衣的蕾丝边缘。
「白小姐,你抖得好厉害。」王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近在耳畔,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耳垂,「是怕我?还是……其实有点期待?」
白荷猛地摇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喘息。她闻得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水味,正一点一点被这浴室里浓烈的男性气息吞噬、覆盖。
王强另一只手——那只未受伤的右手——缓缓擡起,拇指轻轻擦过她因紧张而泛白的下唇。指腹粗糙,带着一点点老茧的触感,却意外地温柔。那一瞬,她仿佛能感觉到他指纹的纹路,一圈圈地印在自己唇瓣上,像某种无声的占有。
「您的唇很软。」他低声评价,语气平静得近乎公事公办,却让白荷的脸瞬间烧到耳根,「刚才擦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是用这张嘴亲我,会是什么感觉。」
白荷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想后退,背却已经紧贴着冰凉的瓷砖,那冷意瞬间透过湿透的衣料渗进皮肤,形成强烈的冷热对比,让她全身一颤。
王强趁势向前半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掌的距离。他的短裤早已被水浸透,布料紧紧贴着下身,那鼓胀的轮廓几乎要撑破缝线,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里的热度与跳动,像某种活物,正缓慢而坚定地向她靠近。
「您先生今晚几点回来?」他忽然问,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我记得他说过,九点以前大概回不了家……现在才六点半,我们还有……两个多小时。」
白荷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紧下唇,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努力维持最后的尊严:
「王先生……求您……不要这样……我真的只是想报恩……」
王强凝视她片刻,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声很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热气喷在她眉心,让她连睫毛都在颤抖。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白小姐。」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用极轻、极缓的语气,补充了最后一句:
「而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您用身体来还这份恩。」
说完,他不再给她犹豫的时间,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去。湿热的胸膛紧贴着她胸前柔软的曲线,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只剩下蒸腾的水汽、急促的呼吸,以及那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属于欲望的悸动。
白荷的指尖仍停留在王强胸膛中央,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敲在她早已混乱的思绪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正逐渐被他的体温渗透,汗水与沐浴乳的泡沫混在一起,变得黏腻而滑顺,让她无法轻易抽离。
她不敢擡眼,却能感觉到王强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慢而坚定地收紧。浴室的热气将两人包裹得密不透风,空气中除了水声与呼吸,再无其他声响。那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重,仿佛每一口吸进的都是对方的气味——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余韵、汗水的咸涩,以及那股难以言喻的、属于雄性的侵略性气息,正一点一点侵蚀她残存的理智。
「白小姐……」他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热气里,「您现在的心跳,比我的还快。」
她猛地一颤,想否认,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发出细碎、破碎的气音。羞耻、恐惧、感激、罪恶感……所有情绪像潮水般同时涌上,将她淹没。她想起丈夫今早临走前那句疲惫的叮嘱:「人家救了小智,你就多陪陪他,别让人觉得我们不够意思。」那句话此刻像一根刺,反复扎进心脏最软的地方。
王强的手指从她的下唇缓缓上移,拇指轻轻抚过她颤抖的眼睫。她的睫毛湿了,不知是蒸气还是泪水。她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可眼眶已经红得厉害,视线模糊中,只看见他宽阔的胸膛起伏,以及那条被水浸透的短裤下,轮廓越发清晰、越发猖狂的隆起。
「您在害怕,」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但您的身体……却在说另一种语言。」
说着,他的手掌从她腰际缓缓上移,隔着湿透的丝质衬衫,复上她胸前最柔软的弧度。动作极慢,慢得近乎仪式性,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感受到每一寸布料被推挤、变形的细微变化,也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在心底尖叫着拒绝,却始终没有真正推开他。
白荷的呼吸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她想说「不要」,想说「我有丈夫」,想说「这不对」,可每一个字都被胸腔里翻腾的热浪堵了回去。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几乎要跪下去,只能靠着身后冰冷的瓷砖勉强支撑。
王强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然后是鼻梁,最后停在她唇前一公分处。他的吐息滚烫,像火,像刀,一下一下切割着她最后的防线。
「告诉我,」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您现在最恨的是我……还是恨自己,竟然没有立刻逃走?」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
白荷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滴在他胸膛上,与水珠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水。她张开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带着破碎的绝望:
「我恨……我恨我自己……」
王强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怜惜,有征服的满足,也有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动摇。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像某种病态的亲密。
「那就恨吧。」他轻声道,「恨我,也恨您自己……至少在这两个小时里,把所有恨,都交给我来承受。」
说完,他终于吻了下去。
不是掠夺式的强硬,而是缓慢、深入、带着近乎虔诚的侵占。唇瓣相触的瞬间,白荷全身一震,像被电流贯穿。她本能地想推拒,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无力地垂落,抓住了他湿透的短裤边缘。
那一刻,道德的堤防彻底崩塌。
热水继续从莲蓬头倾泻而下,模糊了两人的轮廓,也模糊了是非对错的边界。浴室里只剩下水声、喘息,以及那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属于欲望的低吟。
门外,时间仍在缓慢流逝。
而门内,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