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得很快。
周五下午,云婉按时收拾好书包。
这五天里,她过得像个精密的仪器。每天早起去图书馆,雷打不动地保持着高强度的阅读量,Seminar课上她的发言依旧犀利且逻辑严密,甚至得到了那位素来严苛的历史系教授的点头认可。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她坐在硬质的木头课椅上,或是步履匆匆地穿梭在教学楼之间时,那些渐渐消退却依然存在的敏锐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副看似自由、充满活力的身体,其实正处在某个人遥控的“保质期”内。
走出校门时,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老地方。
依然是陈秘书下车为她拉开车门。云婉坐进后座,鼻尖再次嗅到了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气。
后座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又是一条剪裁讲究的红色真丝衬裙,以及一张手写的便签。
【换好,不必穿内衣。】
云婉盯着那行遒劲有力的字迹看了几秒,随即将便签折好,放回袋子里。
这抹刺眼的红色出现,像是一柄利刃,轻易地割开了她虚假的日常。
陈秘书已经利落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黑色隔板,车厢后座瞬间坍塌成一个绝对私密、幽暗且充满压迫感的密闭空间。
云婉面无表情地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
她的动作机械且熟练,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书包被推到座位的角落,白色的衬衫被褪下,堆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空气中有些微凉,皮肤裸露在冷杉香气中时,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她伸出手,指尖滑过那条红色的真丝。布料极薄,触感像是一汪流动的血。她动作平稳地将裙子套过头顶,任由那股冰凉且滑腻的触感顺着肩膀、胸口,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确实没有内衣。
她弯下腰,将换下的衣物一件件整齐地折好,装进纸袋里。
轿车平稳地驶入私宅,穿过修剪齐整的灌木丛。当车门再次开启时,云婉已经变回了那个乖巧、干净、却又透着一种被标记过的卑微感的“礼物”。
闻承宴看着云婉走近,红色的丝绸在暗调的室内像是一团跳动的火,刺眼得厉害。
“过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低音弦。
云婉走到他面前,深处泛起一阵细微的酸软。
“跪下。”
她没有立刻动。虽然在这一周的心理建设中,她无数次推演过在这间书房里可能遭遇的种种,但当“这两个字从闻承宴口中掷地而出时,还是让她单薄的脊背僵住了。
闻承宴微微侧头,银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深沉而极具压迫感,像是在耐心地看着一件工艺品如何接受最终的定型。
“……是,先生。”
云婉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最后的挣扎。她颤抖着屈下膝盖,真丝裙摆随着动作向上堆叠,那一抹如血般的红在地毯上散开。
在云家,她常被要求跪在坚硬的大理石瓷砖上。伴随着尖锐的刻薄咒骂,必须低头缩颈去受落下来的耳光或冷水。那种跪,是为了让她记住自己是“卑贱的礼物”,是为了彻底碾碎她的脊梁。
所以当她跪在地毯上时,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种由于羞辱感而引发的蜷缩,脊背下意识地塌了下去。
“腰挺直。”闻承宴的声音冷淡地响起。
他并没有像养母那样走过来推搡她,只是坐在原位,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如审视艺术品般落在她身上。
在闻承宴的视角里,这仅仅是他们这段契约关系的入门课。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黑色的西装裤脚停在她视线所及的一寸之外。他并没有急着伸手,只是垂眸审视着她。
那一身红色的真丝衬裙在深色地毯上如花瓣般颓然铺开。云婉的肤色极白,是那种透着冷调的粉白,在浓烈如血的红色映衬下,白得惊心动魄。因为没有内衣的束缚,她胸前那对由于呼吸急促而起伏剧烈的弧度极其可观,真丝面料太轻、太薄,完全无法遮掩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随着她下塌的腰部线条,呈现出一种近乎垂坠的、肉感而诱人的色气。
但是她跪得很乱,那是某种求生本能下的自我蜷缩,毫无美感,更谈不上秩序。
“别缩成一团。臀部离开脚跟,大腿与地面垂直,背直起来,膝盖分开与肩同宽。”
那双粉白丰腴的大腿由于承重而微微痉挛,她缓慢地将臀部从脚跟上挪开,生生拔起了上身。
那条红色的真丝衬裙因为重力向下沉沉地坠去。随着她身体的细微晃动,在红丝绸下如波浪般颤巍巍地晃动着。
“手背在身后,胸口再提起来。”闻承宴不做声色
原本就呼之欲出的那抹白腻在男人平视的目光下毫无遮掩。
“做得很好,婉婉。”
云婉像是一尊被展出的红瓷器。
“这种姿势,叫挺跪。”
“它是为了让你学会‘展示’。以后在我面前汇、听取教导,或者是你意识到自己犯了错,需要等我训诫时,就得保持这个姿态。我要看到的不是卑微的躲闪,而是这种绝对端正的服从。”
“挺跪时,你的眼睛要直视我的眼睛。如果我不在你正前方,你的目光就落在我的胸口或者指尖。”
云婉擡起头。
原本由于过度羞耻而纷乱如麻的脑海,在那双深邃目光锁住她的瞬间,竟奇迹般地静止了。
她直视着闻承宴,撞进他那双沉静如深渊的眼底。
这种对视礼对她而言是极度陌生的。在云家,低头是求生的本能,而在这里,闻承宴强行剥夺了她躲藏在阴影里的权利。由于长时间的拔高身体,她那对极其丰盈的雪白随着急促的呼吸,在红丝绸下起伏颤动,肉感十足。
“看着我。脑子里那些杂念,现在该清空了。”闻承宴的声音不带温度,却像是一种催眠。
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云婉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张被摊开的白纸。没有了遮掩,没有了低头逃避的空间,她的世界缩减到了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男人。
“很好。”闻承宴看着她那双渐渐失焦、只剩下他身影的瞳孔,满意地勾起唇角。他伸出手,并没有抚摸她,而是用指尖点在她那由于挺胸而显得紧绷、雪白且透着粉色的锁骨中间。
“记住了,只有眼睛看着我,你才能看清自己的身份。婉婉,保持住。接下来,换一种。”
他撤回手,目光落在她裙摆隐约遮挡的身躯上,“先把衣服脱掉。”
不看云婉,闻承宴重新回到座位上,交叠起长腿,单手搭在扶手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等待一场顶级歌剧的开幕。
云婉的手指探向肩头。
她没有理由拒绝,更没有余力挣扎。那条细窄的红色肩带被她一点点拨落,丝绸滑过她圆润的肩头,顺着由于挺跪而绷紧的粉白脊背,如同流动的岩浆般无声地堆叠在地毯上。
云婉那副曼妙得近乎艺术品的身体彻底暴露在书房清冷的灯光下。
闻承宴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云婉生了一副极好的骨架,由于长期在云家遭受冷落和克制,她身上带着一种清冷的韧性,可偏偏身体却生得极其丰腴。那对傲人的雪白在失去束缚后,因为她的紧张而微微颤动,乳肉饱满得像是一对熟透的果实,顶端在那份冷空气中渐渐凝成了一抹艳丽的红。
“很漂亮,婉婉。”闻承宴低声评价,声音里透着某种掌控者的赞赏,却依旧不带任何情欲的温度。
“手放下来,撑在身前的地毯上。”
云婉顺从地俯下身去。由于之前的挺跪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她细白的手臂在撑住地面的一瞬间,由于那对过于沉甸甸的胸部带来的下坠重力而微微一晃。
“膝盖再分得开一点,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
下沉的腰窝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衬得那对由于跪姿而愈发挺翘浑圆的臀部,像是一道粉白的浪。
“腰再塌,屁股也不够高。”
那对沉甸甸的丰盈实打实地抵在了地毯上,被挤压成一个肉感横溢的形状。
“这叫撑跪。”
“它是你做错了事,我惩罚你的时候,你要有的姿势。”
云婉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臂之间,额头抵住冰凉的手背。
这个姿势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体能上的极致压迫,更是一场尊严的公开处刑。由于腰部被命令下塌到一个近乎折断的弧度,本就丰腴浑圆的臀部被迫高高撅起,地毯细密的纤维扫过敏感的顶端,带起一阵阵战栗般的麻痒,却又被胸部下坠的重量死死压实。
“婉婉明白了,先生……”她闷声开口,羞涩而紧绷。
闻承宴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起来吧。”
云婉如蒙大赦,膝盖因方才的受力而泛着一圈淡淡的粉,在那身白腻如脂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惹眼。
“现在,双膝并拢,脚背贴平地毯,臀部稳稳地坐回你的脚跟上。”
闻承宴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将她一寸寸拆解开来的威压。
“手心向上,叠放在你大腿根部。”
云婉垂下眼睫,双手细软白嫩,如温顺的雏鸟般交叠在那抹最私密的粉白边缘。
“这叫跪坐。”
“这是你最基础、也是需要保持最久的姿势。它要求你在这个过程中,剥夺掉所有属于‘云婉’的思绪。不准胡思乱想,不准走神,你的每一寸感官都必须系在我的身上。”
“以后周五提前到了,就脱光了用这个姿势在玄关等我进门。平常我需要你安静等待的时候,这也是你的姿势。”
云婉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明……明白了,先生。”
闻承宴没再继续那些具有压迫感的指令。他重新靠回椅背,拿过刚才在看的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书房里那种剑拔弩张的羞耻感,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云婉依然维持着跪坐的姿态,赤裸的皮肤在冷气中泛着淡淡的凉意。
这和云家完全不同。
在云家,她是那个无论怎幺做都“不对”的祭品。她习惯了被辱骂,习惯了在责难降临前本能地缩起肩膀,将自己藏进阴影里。但在闻承宴这里,他剥夺了她的衣服和遮掩,却给了她一套清晰得近乎死板的标准。
原来只要做到这些,她就不必再害怕。
沉默在房间里流淌,时间被拉得很长,却不再难熬。
云婉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思绪却因为这短暂的空白而变得异常清晰。她发现自己呼吸的频率竟然慢慢稳了下来。在这种赤裸且卑微的姿态下,她第一次感受到的不是即将受辱的绝望,而是一种极其现实的、生存层面的安全感。
在这里,没有毫无章法的歇斯底里,也没有随时会扇过来的耳光。
闻承宴给出的标准固然是冰冷的、物化的,但也是极其稳定的。
这种认知让云婉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寸。端正的服从里,她找到了一种避难般的平静。
闻承宴见她跪得很稳,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露出任何急躁或讨好的神色。
“就这样保持着,呼吸慢一点。”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先生。”
云婉手心向上叠在腿根,微微颤抖。
半响。
闻承宴处理完材料,淡声开口:
“姿势保持得不错。”
像在点评一个实验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