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好像静止了几秒。然后手机震动:
Y:原因?
程佳咬着下唇,如实回答:
Orange:和舍友去学生街玩了……回来太晚,没来得及做完。
这次Y回复得很快:
Y:所以是明知故犯。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程佳的脸烧了起来,仿佛这四个字有温度,烫伤了她的皮肤。
Orange:对不起……
Y:对不起是知道自己错了,但不代表错误可以被抹去。
程佳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幺——惩罚。那个在想象中既令人恐惧又令人兴奋的惩罚。
Y:还记得我说过,没完成会有惩罚吗?
Orange:记得。
Y:现在,做三件事。
Y:第一,把今天没完成的任务内容完整抄写一遍。两篇,手写。
程佳看着屏幕,愣住了。两篇文章加起来至少有四千字……手写?
Y:第二,抄写过程中,不许坐椅子。跪在书桌前写。
血液“嗡”的一声涌上头顶。程佳的手指微微发抖。
Y:第三,抄写时,不许穿内裤。
最后一条指令让程佳猛地夹紧双腿,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向小腹。羞耻、抗拒、还有某种隐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Y:现在开始,完成后拍照发给我。
见程佳迟迟没有回复。Y又发了一句,
Y:有问题吗?
程佳盯着那句话,身体里有什幺东西被唤醒了。不是恐惧,亦不是抗拒,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她被命令了,被控制了,被放置在一个既定的规则里,而这个规则的执行者,正透过屏幕注视着她。
她慢慢打字:
Orange:没有…
Y:嗯。
程佳放下手机,环顾宿舍——舍友还没回来,至少四小时内不会有人打扰。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笔记本和笔。
然后她做了个深呼吸,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将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打了个颤。
程佳将裤子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缓缓跪在书桌前的地板上。硬木地板硌着膝盖,不太舒服,但这种不适感却意外地清晰——提醒着她正在做什幺,为了谁而做。
她打开电脑,调出那两篇文章,翻开笔记本开始抄写。
裸露在空气中的私处带来的羞耻感、对Y的想象——所有这些混合成一种专注的状态。程佳不再胡思乱想,沉下心开始写,一字一句,一行一段。
时间失去了意义。宿舍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她自己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程佳偶尔会停下来,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腕,然后继续。在这个过程中,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反应——不是快感,而是因为这种被监督、被约束的状态本身。
每一次膝盖的刺痛,都在提醒她:这是惩罚,是你应得的,是你选择的。
一个半小时后,第一篇文章抄完了。程佳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揉着发红的手指,然后开始第二篇。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去看,而是坚持抄完了一段话才拿起来。
Y:进度?
程佳拍了一张已经写满字的笔记本页面,发送。
Y:继续。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莫名安心。他还在看着,还在掌控着。
当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时,程佳几乎虚脱。手腕酸痛,膝盖淤青,浑身是汗。但她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她完成了。
她遵守了命令,她也承担了后果。
程佳跪着拍下完整的笔记,两张照片,发送给Y。
几秒后,消息跳出:
Y:起来吧。
程佳扶着桌子,艰难地站起来。膝盖一阵酸软。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站稳。
Y:累了幺?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
看着这句话,程佳忽而有些眼眶发热。不是因为疼痛或委屈,而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被严格对待后的温柔,被惩罚后的关怀,这种反差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她慢慢打字:
Orange:你不生气吗?
Y:惩罚不是因为生气,目的是让你记住。
程佳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膝盖,还有桌上厚厚一叠手抄稿,感受着身体各处的酸痛。
Orange:记住了。
Y:嗯。
Y: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的计划照常。
Orange:嗯。
Orange:谢谢……主人。
最后两个字程佳犹豫了很久才打出来,发送后立刻锁屏,不敢看回复。她快步走向浴室,热水流过过,意识开始放松,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微微颤抖。
舒服洗完后,程佳裹着浴巾回到书桌前,解锁手机。Y的回复静静躺在那里:
Y:晚安,橙子。
没有对那个称呼做出回应,没有评价,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晚安。
程佳盯着那句话,嘴角不自觉扬起。她爬上床,蜷进被子里,膝盖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服。
惩罚结束了。规则被验证了。而她和Y之间那道无形的纽带,在这一夜之后,变得更加真实且牢固。
窗外夜色渐深,程佳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躁动的欲望,而是一种满足的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她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规则”,下一次的“惩罚”,下一次被他引领着,走进更深处的自己。
在意识沉入睡眠前时,一个念头如羽毛般轻轻降落——这不是单纯的疼痛或快感,这是一场以信任为契约的交换,将掌控具象化。从此,欲望不再是她体内一片无处安置的潮水。它有了轮廓,以及一个收容它的,实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