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另一只机械鸟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空气湿漉漉的。

少年侦探团按约定来到旧物市集。

37号摊位前,穿棕色马甲的男人正在整理一堆旧钟表,他左手关节有一道明显的烫伤疤痕。

“请问……”步美鼓起勇气,“1987年的樱花开了吗?”

男人手一抖,镊子掉在地上。他猛地擡头,眼神锐利如刀:“谁让你们问这个?”

“一个姐姐。”光彦说,“她让我们来的。”

男人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冷笑:“那你们告诉她——樱花早就谢了,别再翻旧账。”

他转身要走,却被柯南拦住:“这只机械鸟是你卖的吧?它原本属于谁?”

“关你小孩什幺事!”男人推搡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街角。车窗降下一半,看不清里面的人。

灰原哀站在人群后,心跳骤然加快——那个型号,她在组织里见过。虽然组织里的车并不算有多稀有,但现在一切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应激。

她下意识拉住步美的手:“我们走。”

“等等!”男人忽然叫住他们,声音低沉,“如果你真想知道,下午三点,去钟表街尽头的藤井钟表店。但别带大人,也别报警。否则……”他瞥了眼黑车,“有些人会消失得比樱花还快。”

回程路上,少年侦探团兴奋又害怕。

“藤井钟表店?那是什幺地方?”元太问。

“我查了,”光彦翻开笔记本,“店主叫藤井正一,七十多岁,独居。但是奇怪的事,他店里所有钟表都停在3:17。”

“为什幺是3:17?”步美问。

“不知道。”光彦摇头,“有人说,他有一个妹妹,那是他妹妹失踪的时间。”

少年侦探团在一家店里一边推理一边等着集市老板说的那个时间到来,期间灰原哀一直沉默着,直到时间快到了,她忽然说:“别去。”

“为什幺?”步美有些疑惑。

“太危险了。”她像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无厘头了,又找了个理由,“我们都是小孩子,很容易遇到危险……”

她的理由有点实在站不住脚,毕竟少年侦探团的行动算不上少。

“可藤井爷爷可能还在等他妹妹!”步美有些着急。

“这不是什幺确定的线索,只是道听途说!”灰原哀急了,“更何况这些可以让大人去调查,他们肯定能掌握比我们更多的线索!”

这种话根本不像是小哀能说出来的,但话里明显的关心和着急也让元太,步美和光彦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的,灰原。”柯南跳下椅子,“跟我来。”话毕,他又跟着三小只说自己会让小哀同意他们的调查。

“你知道你在做什幺吗!那辆车,我和你说过了,那辆车!”

“灰原,要知道那些型号都是大众型号。就算有些车不是那幺常见,也不可能只有那里才有。”

“他们上次已经知道了我还活着,更何况我昨天和你说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天城黎音……”

“灰原,冷静一点。”柯南按住灰原哀有些颤抖的肩膀,“我会调查她,但你不能每次遇到这些事情就想着逃跑。如果我们只是一味逃跑,迟早会被他们抓住。我们必须调查他们,掌握更多线索。”

“你太天真了,那个组织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幺简单。”一想到组织里的事情,小哀的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她想说很多,想说组织折磨人的办法有很多,想说组织的能量到底有多大,想说组织成员在各个国家各个阶层都有成员,他们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步入危险。可看着柯南的眼神,她也奇迹般慢慢冷静了下来。

可藤井爷爷可能还在等他妹妹!

步美的话好像又在她耳边响起。

她也曾无数次幻想姐姐突然出现在门口,笑着说“小哀,我回来了”。

“……好吧,”她退了一步,“但我们要注意安全,别留下什幺能让他们追查的线索,最好……”

见小哀松口,柯南立刻拽着她跑了回去,让她没说完的话也在三小只面前咽了下去。

“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下午三点,钟表街。

每一家店铺都传来不同的滴答声,藤井钟表店藏在巷尾,橱窗里一座座钟停在3:17,玻璃蒙着灰。

少年侦探团推门进去,铃铛轻响。

店内昏暗,墙上挂满钟表,柜台后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正用镊子调整怀表游丝。他没擡头,只问:“修表?”

“您好,我们……想问关于机械鸟的事。”步美怯生生地说。

老人手一顿。

他缓缓擡头,目光落在柯南递上的铜鸟上,眼神从浑浊变为锐利,继而涌上泪光。

“……千鹤的鸟。”他声音颤抖,“她终于把它送回来了?”

“千鹤是谁?”光彦问。

“我妹妹。”老人放下镊子,双手微抖,“1987年4月12日,她说要去东京看樱花,从此再没回来。这只鸟,是她唯一带走的东西。”

他从抽屉取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机械鸟,只是尾部嵌着一块蓝宝石。“这是给她的。我做了两只。那个时候我们约定好,如果她迷路了,我就让这只唱歌,她会循着声音回家。”

“那为什幺你不让它唱?”步美问。

“因为我怕。”老人苦笑,“1995年,她寄来最后一张明信片,写着‘今年樱花开了’。之后就没了消息。我不敢唱……怕她听见,却找不到路。”

步美不懂,为什幺失去消息后却不敢让小鸟唱歌,这不是指引妹妹回家的东西吗。难道他不想让妹妹回家?可是如果不想妹妹回家,他又为什幺说怕‘她听到却找不到路’?

老人的话好像藏着另一个秘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昨天的摊主站在门口,手里是一只精美的盒子,“藤井先生,把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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