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声像是刚刚被压下去的潮水,缓慢退远。
顾修远的目光在那一截素白衣摆消失的位置停了一瞬,极短,却足够锋利。下一息,他已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寒意只是错觉。
他收回视线,指尖不自觉地在沈清舟细腻的腰际紧了紧。或许是方才那一晌贪欢耗去了太多心神,又或许是门外有序的羽林卫甲胄声让他潜意识里生出了半分懈怠,竟让那人摸到了如此近的地方。
察觉到身前男人骤然绷紧的身体,沈清舟眼尾尚带着潮红,懒懒扫了他一眼,呼吸仍有些细碎。
“怎幺?”
“无事。”
顾修远敛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阴鸷。嗓音仍带着情欲过后的低哑,他单手托住她的腿弯,缓缓转了个身,将自己那被冷汗浸透的脊背抵上冰凉窗棂,不动声色地将她整个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两人依旧紧密相连。顾修远低头凝视着她,看着那截因为极致欢愉而泛着微粉的锁骨,眼底深处生出一股阴暗又自豪的狂热。
半晌,他忽地低笑一声,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磨得人心痒。
“殿下……臣若此刻退出来,”他故意顿了顿,掌心在她腰窝处暧昧地摩挲,“怕是要弄脏书房了。”
沈清舟眉梢微挑。纵然浑身发软,那股骨子里的矜贵却半分未减:“那你待如何?”
顾修远喉结缓缓滚动,重新贴紧她,嗓音压得极低。
“臣……倒有个法子。”
他指尖虚扶着她的腕骨,掌心灼热,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
“以内力引导,帮殿下将这些……尽数吸收了去。”
说到“这些”二字,被他刻意咬得极轻,意味深长。
“本就是臣的骨血精气,最是滋养。”
他擡起眼,目光沉沉落进她眸底。
“也能替殿下补一补气血,如何?”
沈清舟微眯起眼,任由他握着腕子,只慢条斯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唇角轻轻一挑。
“这倒闻所未闻。”
顾修远低笑,指腹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
“……殿下试试便知。”
沈清舟看了他片刻,忽而挑眉,眼尾那点慵懒艳色愈发动人。
“那便……试试。”
顾修远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深处翻涌的野性,他单手覆在她的丹田处,一股精纯且浑厚的内力顺着掌心缓缓渗入。
沈清舟只觉一股暖流自体内缓缓漫开,原本近乎脱力的疲惫被一点点抚平,连四肢百骸都重新生出暖意,竟与他往日替她缓解事后疲劳并无太大不同。
良久,顾修远收回手。
沈清舟懒懒睁开眼,擡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顾将军,你可以退下了。”
顾修远眸光微动,虽有些不舍,却也知晓分寸。他扶着她的腰,在那股令人心惊的吸裹感中一点点缓慢地退了出来。随着那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响,空气中最后一丝连结也随之断开。
“殿下用完臣就赶人,当真狠心。”他嘴上讨着饶,眉眼间却尽是餍足。
“臣检查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朝那处还未闭合的娇软探了进去,里头微微湿润,倒也吸收得彻底。
顾修远闭了闭眼,才将呼吸重新压稳,没等沈清舟开口,他便长腿一迈,将衣衫凌乱的美人横抱而起,稳稳安置在软榻边。
随后半跪在榻前,他动作极轻替她穿戴好凌乱的衣物,拢好散落的青丝。
一切妥帖之后,他俯身在那抹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臣……先行告退。”
他转身的瞬间,眸色重新沉了下来。刚才书房外的那个影子,无论看到了多少,都该有个交代。
沈清舟靠在榻上,静静看着他推门离去,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她的目光才缓缓飘向窗外,她太了解顾修远了,刚才他那一瞬间的紧绷,分明是看见了什幺,方才窗外——必然有人。
她眸色幽深,如深宫寒潭,辨不出半分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