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阁的服务居然难得的体贴入微。
房门被轻声叩响,侍从们垂首敛目地放下托盘便退了出去。托盘里,那对并蒂血玉已被收纳在漆金的木匣之中,严丝合缝。旁边还放着一小瓶白瓷盛装的醉仙露,作为全场宾客皆有的体验之物,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除此之外,便是两套叠放整齐、甚至还带着微温的崭新青衫。
萧长渊随手将木匣与瓷瓶收起。他垂眼看了看怀中几乎快要睡过去的沈清舟,动作温细地替她套上干净的青衫。
临走前,萧长渊顺手捡起那条掉落在地砖上、早已被体液彻底洇透的长裤。沈清舟向来有种近乎偏执的洁癖,这种沾染了两人私密痕迹的贴身之物,她是断然不愿被外人触碰分毫的。萧长渊极懂她的心思,面不改色地将其团起,连同换下的残衣一并收好带走。
马车避开耳目一路疾行,在夜色深沉时回到了长乐宫。
殿内灯火昏黄,守夜的内侍见两人回来,正欲上前行礼。萧长渊只打了个简单的手势,眼神微冷地示意众人退下。这些内侍向来乖觉,知晓太孙殿下偏爱亲手照拂长公主,便都悄声无息地退出了内殿,顺手带严了殿门。
萧长渊将从阁内带回的漆金木匣与那瓶醉仙露随手搁在圆桌上,便将早已脱力的沈清舟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了后殿萦绕着水汽的汤池。
萧长渊素来极爱伺候沈清舟,这种亲力亲为的占有感让他甘之如饴。他将沈清舟稳稳托在怀里一同沉入温水中,自己也顺势褪去了那身带着情欲气息的衣物。水波晃动,他指尖轻缓地揉捏着她酸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撩起温热的水流,洗去两人身上交缠的痕迹。
沈清舟涣散地靠在他肩头,蒸腾的水汽熏得她连眼皮都懒得擡。萧长渊侧过头,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湿漉漉的颈侧和圆润的肩头,不带侵略性,却充满了事后的安抚。他在温热的水中将两人都清洗干净,随后扯过宽大的浴袍将她严严实实地一裹,再次抱回了寝殿。
沈清舟此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那是极致欢愉后的虚脱。那些在窗前被迫暴露的羞耻,与此时殿内的安稳交织在一起,让她神志有些恍惚,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
她几乎是整个人陷进那床锦被之中的,萧长渊紧随其后地翻身而入。
他从身后拥上来,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长臂一横,便将她严严实实地箍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她的鬓角,偶尔凑过去,在她已经困得不行的眼皮上轻轻亲吻。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耗尽了沈清舟所有的精力,闻着身后人熟悉且霸道的气息,她连一个字都来不及多说,便彻底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萧长渊感受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在那股心满意足的餍足感中,亦是合上了眼。
这一觉,两人睡得极沉、极稳,是一夜难得的好眠。而房间圆桌上那个未曾开启的木匣,正静静地躺在月色下,见证着这一夜最惊心动魄的荒诞与相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