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在床帘保护下的狭小空间,给了沈青禾一点安全感,回来的整个过程,她的魂都是飘的。
同时不由得庆幸,好在钟离昱还没有帮她办理退宿手续。
【滴——任务结算中……“嫁祸原女主”成功,3p成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派发中】
听见自己任务完成,沈青禾才勉强有了一些实感,她问:【奖励可以现在用吗?】
【可以的,青青,物品栏的非限制条件奖励都可以直接使用,而且使用后概不回收。】
【没有副作用吧】沈青禾不由得狐疑问道。
【没有,系统出品,童嫂无欺。】
【那我使用平安健康符,两张,分别用在我父母身上。】
再三确认后,沈青禾用最近赚到的钱给爸妈安排了全套体检,心里好歹是松了一口气。
起码她不是白忙活一场。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沈青禾行动略有迟缓,她有点担心是何家叔侄来兴师问罪的,翻转屏幕,松了一口气。
是钟离昱。
“禾禾,校外的房子准备好了。”
声音温柔缱绻。
如果他没有什幺别的企图就好了。
沈青禾在被窝里面蛄蛹了几下,切换页面去到了游戏,“这幺快吗?”
她语调拖得有些长。
“我很想你,但是一直没有收到你的回复,想快点见到你。”
沈青禾才发现消息已然99+,得,更不想回复了,但是不回复又有点不好。
“我觉得,”她停顿了一下,“我们不能这幺早同居,不然你肯定觉得很没意思的。”
大约是有认识基础的缘故,她和钟离昱相处总是更放松一些,如果见不到面的话,就更放松了。
对面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声音好听得作弊,沈青禾没发觉自己有点脸红,只是有点恼羞成怒道:“干嘛,你笑我。”
“没有,”钟离昱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我就是觉得,禾禾好像还不是很了解我。”
“我肯定不了解你啊,我们这幺久没见了。”
“嗯,我也觉得很久了,如果禾禾可以缩小就好了,那我就能把你栓在腰带上,时时刻刻带着。”钟离昱捏了捏眉心,似乎想到那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缩小版青禾肯定气鼓鼓的。
好可爱。
沈青禾没谈过恋爱,但是她觉得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也挺轻松的。
最后,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期限挪到了下周,但是这周末她要去找钟离昱才行。
“唉,好像还没有以前见面见得多。”钟离昱指的是之前她去他家当厨子那段时间。
“想吃我做的饭啦?”沈青禾回忆了一下,算了她懒,“没门,嗯,那看你表现吧,什幺时候表现好了,再给你做饭。”
又聊了一会,沈青禾挂断电话,继续她的做饭小游戏。刚刚跟钟离昱打电话,城邦游戏的日常都刷完,甚至还有时间做个活动。
在令人昏昏欲睡的灯光下,手机再次震动,空放着,结果一个接一个,让人心里莫名生出一种烦躁的感觉。
是何宴清,还有何厌辞。
虽然不是他们都错,但是沈青禾目前依旧不想看见或者听见他们俩的声音,毕竟在情景剧里面已经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玩了一遍了。
回来的路上,555就在她的强烈抗议下,帮忙收拾了残局,因此那天晚上的宴会,何家叔侄俩记忆里就是:正常的宴会,被原女主下药,各自经过医生治疗,回房休息,然后做了个春梦。
眼不见心不烦,沈青禾放下手机闭上双眼,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
眼前忽然红了。
不是那种“眼前一黑”的红,是真的红——大红色的绸布盖在她头上,金线绣的鸳鸯戏水,绣得那叫一个密,密得她隔着布都能看见绣纹的轮廓。流苏垂在她眼前,一绺一绺的,细细的,红丝线编的,尾端缀着小珠子,一晃一晃地打在她额头上。
睡个觉的功夫系统给她干哪里去了?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没有任何回应。
有点慌,沈青禾想擡手掀了这破布看看情况,但手擡到一半就僵住了。
这是她的手吗?手若柔荑,指如削葱,一双白玉镯子松松挂在腕上,衬得那截手腕像雪捏的。
花轿在晃。轿子一起一落,她的身体跟着微微起伏,但脊背始终是直的。不是她故意挺的,仿佛是这具身体自己就会这样坐。
空气里有硫磺味,有檀香味,还有一种甜丝丝的桂花糕的味道。轿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她盖头上晃来晃去,红彤彤的,像整个世界都被泡在了一缸红酒里。
这是什幺惊天噩梦,穿越开局就嫁人了?
刚微微掀起盖头看看四周的情况,轿子就停下来了,她听见了靴子踩在石板地上,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那声音穿过锣鼓歇止后的寂静,穿过空气中还未散尽的硝烟味,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那人就站在轿帘外面。
轿帘被挑开,盖头落下,低头,她只能看见对方伸进来的一只手。指骨修长,青筋从手背蜿蜒到腕口。皮肤不算白,是那种常年日晒后留下的、均匀的、像被阳光浸透过的小麦色。
“别怕。”
嘈杂的环境里,这两个字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什幺魔力,让满腹疑惑与警惕的沈青禾冷静下来。
流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那些动作仿佛刻在她骨子里一样,很快她就被带入房中。
沈青禾小心翼翼的把盖头拿开,房间里面没有旁人,连穿越必备的侍女都不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有种荒诞的感觉。
桌上琳琅满目,满满摆的全是好吃的,似乎是笃定她一定不会乖乖饿着肚子等他,而是会第一时间掀了盖头,享用这桌都是她爱吃的美食。
沈青禾没有动桌上的食物,环顾四周,转了一圈以后,心中的怪异感愈发强烈,这不是个真实的场景。
很多物体的细节都非常粗糙,只有她一看见就心里喜欢的东西还算逼真,不像是穿越,倒像是进入了其他人的梦境。
这是在搞什幺?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没有把盖头捡起来戴上,反正对方觉得她肯定已经打开来了,于是直接转过头去看进来的人。
何宴清?
不,不对。
虽然很像,但是这不是他。
男子穿着喜服,和何宴清很像,面若冠玉风光霁月,但是肤色较深,偏向何厌辞的英气,而且这样的肤色是那种长期在旷野里被风和太阳打磨过的颜色,不是黑,是很深的麦色,锁骨上方有一小块颜色略浅的区域,像是什幺护具常年遮住的地方。
黑发束在冠里,鬓角像刀裁过一样利落。有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在烛光里投下细细的阴影。好看的眉眼间隐约有一些戾气,被隐藏的极好,只是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有些害怕。
“贺拔寄北?”
只见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声音难掩激动:“你想起我了吗?”
“你是系统派来的吗?这又是搞的什幺鬼?”
沈青禾似乎是回忆起来一些不好的场景,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
她记性向来很差,回忆了许久才把眼前古香古色的大帅哥与记忆里的模样对上——那个金光闪闪功德圆满的大将军。
系统当时好像说的是——前世的爱人?
这又给她干哪来了?大约是看见熟人了,沈青禾自己都没发觉她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精神稍微缓解以后,就开始嫌弃头上的玉钗金饰沉重了。
“我来吧。”贺拔寄北的手指扶住了妻子长而浓密的发丝,一点点为她卸去完美又繁复首饰,青丝垂落,他为她洗去面上铅华。
似乎是想到过去,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贺拔寄北那颗还算镇定的心终于无法抑制永存的迷恋,涌动出炽热的血流,瞬息带动了体温的上升。
“谢谢。”沈青禾一身干净利落的坐在拔步床上,身前的小矮桌上还有一些精致的美食,她由衷的感谢道。
“不过,我想问一下,我为什幺会到这里来呢?”介于对方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炽热,她没有动眼前的美食,委婉的询问道。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怎幺样才能回去。
“我不知道。”
沈青禾没想到对方居然蹦出来这四个字。
“我眼前浮现出几个字,说这是你的请求,于是我就来了。”
我的请求?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沈青禾还没问出下一句,忽然天旋地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