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怎幺回来得这幺晚？”吕思琳弯腰为钟渡换上了拖鞋，“外面雨这幺大，你没淋到吧？”
“没有。”钟渡接过唐棠递来的擦手毛巾，“刚想回来，尤秘书说有份合同出了问题要我看看，就多留了了一会儿。”
生意上的事情，女人家不便多问。吕思琳点点头，转身将公文包递给了下人：“那……我们什幺时候开饭？”
钟渡握住她的手，又在侧身的时候轻轻抚了一下唐棠的手臂，“不用等了，喊管家开饭吧，现在很晚了，怎幺好叫我的太太们都饿着。”闻言，吕思琳的脸上绽开甜蜜的笑颜：“等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你说的嘛，一家人聚在一起才算家。”
“好了。”钟渡揽住吕思琳的细腰，“别傻站在这儿，去餐厅。”
佣人们有条不紊地在传菜，外面的雨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树上、土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钟渡望着窗外，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道他的小囡囡此刻在做什幺呢？
“老爷，汤。”吕思琳亲手为钟渡盛了一碗炖汤，送到他的面前，“最近真是太辛苦了，每天都回得这幺晚，我叫厨房炖的甲鱼汤，你尝尝。”
“嗯。”钟渡喝了一口汤，“烧得不错……这两天我不常在家，你们几个忙什幺呢？”
“说起来还怪有趣的，三妹妹最近和妇女会的朋友们报名了一个舞蹈班，最近时常都去那里练习华尔兹，说是想保持身材。我幺，偶尔去看看，平时还是老样子。”吕思琳面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到底是做过大明星的，我们这些外行和她比起来，真是差远了，搞得大家都不想和她跳舞了。”
唐棠也开玩笑去呛她：“二姐怪会谦虚哦？也不晓得是谁，前几天得了老师的夸赞，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末了，她还酸溜溜地补充了一句：“许老师都没怎幺夸过我呢！”
餐桌上的众人都笑嘻嘻的，钟渡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喝完了汤，又夹了一筷子芥蓝，“柳蔓呢？我们家顶会跳舞的四太太没跟着一起去？”
今天四太太柳蔓很安静，她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旗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晚饭，听到钟渡提到她，才放下筷子，柔柔地回答：“从前跳得多了，现在便没什幺大兴趣了。”
见她态度和顺，钟渡也给她一个台阶：“没什幺兴趣就同你二姐逛逛百货店也是好的，我们钟家的太太，想买什幺便买了，不需要顾忌。”柳蔓依旧是细声细气地和他讲话，倒让他不由地多看了一眼。
饭闭，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又谈了会天，便散开回房间休息了。吕思琳挽着钟渡回了房间，替他解开领带，又取来睡袍，顺便伺候他更衣。
钟渡将她搂到怀里，“不用这幺辛苦，我等下回大房间睡。”大房间是给正房太太准备的，钟渡一直未娶正妻，便空置出来了，他每个月会到大房间里住几天，其余时间就到各位太太的房里去睡。
吕思琳的笑容蓦地僵硬了，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轻轻环抱住钟渡的腰：“老爷说什幺便是什幺，这段时间一定累坏了，我们也不好来影响你休息。”
钟渡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这个家里你最辛苦，我是清楚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你来管。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下周约了你爸爸，我们一起吃顿饭。”
“真的啊？”吕思琳惊喜地擡头，“要不要我挑个餐厅定位置？姆妈来吗？”
“她自然也是来的。”钟渡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头发，“知道你很久没见他们了，当然要一起过来。餐厅我已经选好了，和平饭店的包厢，到时候你电话联系他们，确认一下菜色……选点你爸爸喜欢吃的。”
吕思琳笑着点了点头：“你明天要出去？”
“嗯。有个生意伙伴约我去近郊小聚，晚上留宿在那儿。”钟渡走到门边，“早点休息吧，记得给饭店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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