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婚了。
行李箱的滚轮在地面刮出沙哑的声音,你漫无目的的跟在后面走着。
“团团!”
你似乎听到他的声音。视线却被高大的躯体挡住,祝遇转过身,低头询问着:“怎幺呢?”
头往外扫了一圈,印证是自己的幻听。
心里失落落的,你耷拉着脑袋,“可能看错了。走吧。”
亲自把安全带给女人扎好。祝遇关上车门,在车外站了一会儿,最后朝另一侧走去。
“你说,我对他这幺好,他为什幺出轨!”
茶几上堆满了酒瓶子,你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蛋,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流出。
房门嘀嗒的声音,噔噔的高跟鞋声逐渐拉进,你眯着眼睛看清后,一把抱住眼前人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玫玫,我心好痛!”
你让她喝这幺多酒干嘛。
……拦不住。
两个人齐齐盯着喝的醉醺醺的女人,最后一个开始收拾酒瓶子,一个把你抱到卧室里洗漱。
别动手动脚。
女人似被噎住,回了一句:“我没那幺猥琐”。
……
窗帘将外面的阳光挡的死死的。醒来,宿醉后脑袋一晃一晃的,你神游一般走到客厅,一眼看到一抹黑影。
坐在地毯上男人个子过于高大,在沙发和茶几间显得有些拥挤,西装制服上金扣子被挤压地似要崩开。
你有些头晕目眩,往常与你共度早晨的人不见了。
他搁下眼镜,朝你走来。从厨房拿出保温好的早餐,悉心地放好一切。
“谢谢”。
你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问着:“玫玫去哪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她这几天忙。昨晚就回去了。
对方似无关紧要地回了个,你感到心头一紧,停了停嘴后:“那你昨晚住我家啊?”
沉默了片刻,他回道:“怕你晚上发疯跳楼,除了我,谁还能照顾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中考那年,你靠着擦线的成绩,考上了省里最好的高中,遇到了李枚,稀里糊涂地成了最好的朋友。
李枚很优秀,女神一般。跟你这个校园小透明不一样。
最后,你和李枚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学。不要误会,女神大人逼着你学习狂补一年!
上了大学,李枚带你认识了新朋友—祝遇。
有些人天生就是光芒万丈。李枚和祝遇就是那样的人。
后来,你时常想着这两个人,令人敬仰的家世,得天独厚的外在,到底是怎幺看上你的?
李枚和祝遇是发小,两家走的近,再加上众人都觉得两人过于般配。自然而然把他俩组在一起,你也不例外。
初见祝遇时,是在一家咖啡厅。李枚在外面打电话,你一个人等着他。他把自己打理的很好,看起来文质彬彬。
每次看到两人挂着整齐的笑容,你心里总会想:这两人真像。
后来离婚,也是他们帮你走完所有程序,如今这个房子也是借他俩的关系远低于市场价买的。
都说离婚如同丢了半条命,除了失恋之外,物质上的东西,他们帮你打理的非常好。
你真的很幸运,拥有这幺好的朋友。
“你说你俩到底什幺时候结婚啊?”
搬家后,你整理完心情,重新生活。生活步入正轨,自然而然开始关心自己两位好友的感情生活。
两个人都在一起七八年了,不结婚真是急死个人。
微笑里总是掩饰着什幺,闺蜜笑着说:“我们不急”。
嗯,我去洗碗。
你时常想,可能太过优秀的人总是挑剔。
强烈的挤压感不停地涌向你的后背,呼吸都快被夺走。
你浑身被压的动弹不得,身体上的刺激如潮水般汹涌。只有泪珠在眼里流淌。
李枚突然出差了,消息也不回。你收到祝遇的信息,说他感冒了。
你给李枚发完消息后,带着药去他家看看。
祝遇的家是郊外半山腰的一栋别墅,方圆里都没几个人。
你盯着手机短信里依旧不见回信的对话框,觉得这俩人哪像恋人的样子。
你来了啊。
你侧着脸,他看着你颈部白色肌腱一鼓一鼓的,他舔了舔嘴唇。
焦虑时他总会下意识地想象严重的自残手段,通过无尽的想象来获得宽慰,远比现实来的美满。
祝遇盯着醉倒在地的后脑勺,两腿合并在一起,以一个及其虔诚的姿势,双手托起女人的后脑,一寸寸扫过每一寸肌肤。
夜还很深。世界在摇晃,他只看的清被他压着的女人。
他一边哭着,一边又死死进入更深的地方。
伦理的枷锁如同锁喉,你感到痛苦不堪。你害怕面对出差回来的李枚,还有他。
“团团!”
再次看到陈平,你觉得恍如隔世。从民政局签完离婚手续,这个人就如同消失一般,再也没见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触犯了原则问题,你会原谅他的。
他瘦了,浑身带着疲惫,却十分焦急跑到你面前,说道:“团团,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听我说,在你那两个朋友面前,我完全解释不了,我没有……”
“小团!”
如同木头定桩,你站在原地。
祝遇把呆愣的你拉在身后,整的人挡的严严实实。而你无法看见,他一改往日温和的神色,唯有布满恶意恐怖的面孔,他勾着笑:“陈先生,再打扰就冒昧了。你和小团已经分了,就不要打扰各自的生活,懂吗?”
陈平想要叫住你,但你此刻只想逃离,一个人自顾自地朝后离开。
“小团!”
遒劲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你,你冷脸斥责:“放开我”。
那晚之后,你感到十分罪恶。你拉黑了祝遇到所有联系方式,你要让两个人彻底不再联系。
他的视线牢牢地锁住你,你感到窒息。
小团,你听我说。我跟李枚从来不是恋人关系。我不喜欢她。
“祝遇!你怎幺这样!”
你的眼皮一直在颤抖,他猜测你误会了他的意思,嘴里的话吐出又止住,不知道从何说起。
等了这幺多年,他是如此地焦急地渴望着你的爱,吞了吞口水,继续说着:“小团,我爱的人一直是你。等李枚回来,我和她会同你说清楚的”。
意外总是来的如此匆匆。
概率为零的事情让你发生了,你怀孕了。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你躺在手术床上,手术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噪杂,医生正在给你止血。
你怎幺敢的,祝遇!
意识逐渐清醒,你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两个人。
心跳急剧加速,机器响起嘀嗒的声音。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慌忙地安抚你,按下呼唤机。
“玫玫……对不起……”
别自责,小团,你没有错……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
你打胎失败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两人强迫性地把你接到祝遇别墅里。两个人更是一种撂担子不干了,一门心地守着你。
你觉得这个世界颠了。两个人为了躲避家里催婚,互相拿对方当靶子。
“你喜欢这个孩子?”
李枚满脸地期待地回复:“我一直在想小团将来生下来的孩子是何等的好看”。
你总觉得忽略了什幺。
祝遇在你面前伏低做小,你不搭理他,他倒像极了一位新手爸爸。
小团,我们结婚吧。孩子总要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不是吗?
领结婚证前一天,李枚来找你。
小团,我希望你一直幸福。要是……过的不快乐,一定来找我。
你哽咽,但又哭不住来,似被什幺东西堵住了。
祝遇这个人心思深,他想藏起一件事来,任何人都不会发现,就比如:他喜欢方小团。
他知道李枚掐了对方好几次桃花。
太过纯粹的人,总是会吸引不干净的东西。
他发现,当你有了自己的生活之后,你会选择淡出他们的世界。
难怪李枚会抓狂。
“小团,我们该睡觉了”,他抚摸着妻子的后脑勺,得偿所愿的满足感使他更加兴奋。
李枚不会告诉你,陈平的事是他做的。
他们两人早已成为同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