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揽住她的腰的手,两只手就这幺把她的脸捧在手心,下身也随她软踏踏瘫下的身体深深沉下了。
妹妹小小的,软软的,像没有骨头,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的身体就这样在他的掌心、藏在他身体下。
还在柔柔地吮吻着她的唇瓣,呼吸也无意识放轻了,想唤起她,又仿佛怕呼吸声太吵、太重,惊扰到什幺。
心在此刻惶惶极速跌坠着,和他正捧在眼前的一样,不堪一击。
喃喃:“给我一点回应啊…”
“看看我…看看我吧…”
浸淫在血泪的交合停下了,刽子手终于在这一刻脱力,再提不起力气支撑高高扬起的凌虐的手,身体紧密相连着,那剐开她的血肉的刀柄还插在她的腹腔,就着这样的姿势他紧紧抱住她。
臂弯收紧,手指深深陷在她皮肤里,脸颊贴着脸颊,下一刻她就会从怀抱里消弭,被他挤入他的胸腔。
滚烫的液体打湿她的眼睑,喉头不断滚动着,他轻声哽咽。
“看看我啊…”
几乎是低声下气去求,像陷在潮湿漆黑的井底,井水漫过头顶,恐惧将他的心撑得将近爆裂,却渡不进一口空气。
可她只余一具空壳。
细细吻着她的鼻尖、唇瓣,唇齿间亲昵的低语断断续续:“不看我没关系,不理我没关系…那就听我说吧,哥哥有好多事情还没告诉你…”
“年年…年年,知道我们在哪里吗?”
面前这双眼仍然灰扑扑,没有聚焦。
“…不感兴趣吗?不想知道我把你带哪儿来了吗?和——”
贴近她的耳廓:“和谢玉里只隔两个路口也无所谓吗?”
“宝宝,我们在海德堡。”
屏息等待,等待面面相对的距离里他的身影再度映入她的眼眸。
一点一点,如同水面破碎的影,缓缓归于聚拢。
那影子在她眼底漾起细碎的盈光,如荒原上一簇火苗。
低声下气去求毫无用处,而只要和那个人有关,仅是一个地名,就招魂般将她重新扯回人间。
“海…海、德、堡?”眼珠缓缓动了动,气音微薄,仿佛被短短几个字耗尽气力。
“嗯,你没听错。”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的眼尾,薄薄面皮上很快浮上粉,洇开她的眼眸周围,仿佛带着热度,温热热的轻轻安抚他溺在水下失温多时的心。
“开心吗,年年?”
“哥哥带你来了德国,来到你心心念念的人在的地方。”
“你知道吗,”他抚弄她面颊的手指满是温存,胶着在她眉眼的目光也流转着浅淡的柔,“如果现在去找谢玉里,开车只要十分钟。”
“不是在天空的另一边,也不再隔着海,而只是——散个步就能到达他面前。”
“你…”谢橘年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清楚感受她的胸口被强劲的力催动着剧烈起伏。
黯淡的眼里席卷过奇异夺目的亮光。
“你要带我去找他吗…”
磕磕巴巴着,像不会组织语言:“我不会、到他面前…就、就只是、远远…远远地看他一眼…在暗处,他、他看不到的地方,看他一眼…”
只是霎那间,她的双眼就湿润了。
从天而降的希冀吊起她所有的生存意志,就仿佛,哪怕此刻在地下,她都会搬开棺板走向他。
“只是这样,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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