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敏倒下去睡回笼觉，梦里有睡前那一幕。
他们做到拂晓，窗帘合拢，一束金光从缝隙挤出来，一开始挤得很少，是一条笔直细长的金丝线，缝补窗帘破开的边角。她承受着撞击，撞得眼底天色由暗变亮，他开始趴下来舔她的细汗，速度放慢。
前面的反复撞击和抽插让腺体充血肿胀到一个高度，神经有电流窜过，等他放慢速度后，他不再是双手撑着床挺送，而是靠下去紧贴她身体，跪着擡臀往甬道里研磨，他会试图找她的敏感点慢慢磨，将热热的肿胀塞进去，故意制造饱满沉重的挤压感，比快速撞击更磨人。
她晕浪一般，弯起膝盖，他的迟缓和压倒性的重量牵引出她的下坠感，他挤进来碾着，碾到她肉穴快要收缩，一股滚烫的尿意拖拽着她，她几乎头昏眼花，忍不住挺腰送过去契合，骨盆贴他画圈，波浪般起伏，让他研磨得更深，既慢又爽。
她抓着他运动后湿滑的胳膊，手指掐得用力，大腿不停颤抖。他会在她翘起屁股的时候伸手抓揉，压到下腹同时研磨，进到最深处，胸膛被她的胸乳描绘得很痒。
陈知敏到了临界点，他趴伏过来，头会时不时因动作晃到她肩侧，她轻喘着，抓他胳膊的手有一只捕到他脸边，压近一些，而后情不自禁擡头咬他耳廓，伸舌尖舔舐，呼吸和声音传到他耳边，伴随漫出鼻尖的轻吟，让他再深一点。
他会卖力，变热，发迹有一点汗，她抱着他，那幺蓬勃的活力夹带着他不可多见的年轻男性荷尔蒙，她难抑地把脸埋进他颈窝，牙齿轻轻咬住贴向他的斜方肌，唇送出的呼吸降温后升温。
李阳森低叫了一声，却不阻止她牙齿的抒发，甚至将手贴她后颈，捂进斜方肌不给她离开，分一点力让她咬着，然后变速，回到撞击来满足他放慢后积累的欲望。
她呼吸急促，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发出声音，鼻子撞到硬邦邦的身体还会闷一声。
李阳森听得很爽，她吟叫的尾音很轻，气息和立体的音色并行，细微如磁的摩擦感在暗处自然展开，低低的有质地，并不轻飘。他听几遍都心动，抓起她的发尾，抓成一团扫到她后肩下方，再伸手穿过她胳膊，撑起她半弓的身体，迅猛撞击。
她是姐姐，身体成熟，胸部丰腴，后腰有两个维纳斯酒窝，长开后的臀部肉感更足，能掐揉出完整的巴掌红印在上面，腰是生活自然雕琢的弧度，克制轻陷出浅浅的线条，大腿绵软又有韧性。他好喜欢，说她是理想型完全出自真心实意，她在床上的一举一动轻缓柔和到不经意，没有职场上分秒必争的速决战，还会主动送上来，方方面面都诱惑着他。
光线一打，两个人紧缠的身躯发亮，金光闪闪。
李阳森被她的秀美震慑到头皮发麻，不再贴她，撑起身，恢复上下距离，扣住她的腰撞，一边撞，一边望她，牢牢记住和她做爱做到通天亮的一幕。
陈知敏钉在床上，又像鱼离水缺氧后弹起，头发湿掉，额头贴着几根发丝，嘴唇也粘着她和他微咸的汗。
黎明要破晓，由暗变亮，她皱起眉头，脚趾乱伸抵床单，扯出线纹，突然之间一股水喷出来，她大叫，视线里他身影模糊，背后是挤出来的金光。她的心急跳，跳到耳边都有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冲上巅峰。
李阳森在她喷水的时候快速抽送，射了，趴向她肩颈，摸一摸透着大片水痕的床单，满足到偏过脸亲她嘴唇，亲她颤抖而一张一合的嘴唇，叫她的全名，叫了一次，她听见后头一沉，乏力不堪。
再度醒来，陈知敏全身酸痛，她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做爱，倾心于事业不碰男人，如今一做就做一整夜，下体的后劲强烈到她稍微动一动都别扭。
窗帘彻底拉开，从金光刷成白光，房间浸在自然光里，亮堂宽敞。床上只有她一人，床单没有换，水渍干涸，有微皱的痕迹。床边垃圾桶扔着几个废弃的避孕套，歪歪扭扭，装满精液，还有一堆清理过的纸巾。
陈知敏打开双腿看，干净的，目光移向纸巾，大概明白了。
她套上衣服，想看一下他在哪里，扶着床边下地，打开房间门，继续贴着走廊墙壁挪动，慢慢挪到客厅的沙发。
这个房子显然位于高档区，同样是临水高层摩天大楼，只不过他在另一岸，与她的独居房相隔一条江。客厅布置不多，空无一人。
环视一圈，李阳森不在，她看到电视机旁边的电子时钟，日期和时间清晰，周三下午一点，提醒着她今天是工作日，她扶着额头，今天没有上班。
陈知敏尽力返回房间，找到手机，打开屏幕，消息繁杂，一部分来自公司，还有几条来自父母，甚至有知露的慰问。在整个团队里，她低血糖昏迷的事情暂时只有林绮知道，林绮还没有权力直接通知她父母，那幺大概率是李阳森告知的，而他可能去上班了。
她查看手机，五分钟后，密码锁突然响起，有人回来。
陈知敏眼底有一丝惊异，她放下手机，房门没关，半掩着，一抹阴影接近，露出清晰的轮廓，是李阳森提着礼袋出现，他已经换上家居拖鞋，戴着黑色鸭舌帽，擡手摘掉，挂在落地衣帽架。
李阳森见到房门半掩，知道她清醒了，他走近把几个礼袋放到桌面，打开说道：“上午出去买给你的。”
陈知敏点头，她正需要洗漱用品。礼袋里一应俱全，装着带名牌标的东西，牙刷、女士沐浴露、毛巾、拖鞋，还有新的内衣套装和睡衣，内衣套装是纯白的，睡衣是浅蓝丝质款，符合她的颜色喜好。另外有一个漂亮的黑色礼袋，她望一眼盒面，打开后收到一条黑丝。
她失笑，淡定推开，说：“我会用洗漱用品，其他不需要。”
李阳森又自以为是了，他猜到她一做完就不当一回事，淡定到好像昨天是一场梦。他坐在那张咖色软椅上，肩背自然前压，双手安在膝上，等她带着洗漱用品进浴室后垂头丧气。没多久，他站起来，快速走进浴室，不顾她做什幺，推她到台边瓷砖，抵着又硬了。
陈知敏晃一晃，抓着瓷砖，在镜子里看他一下，拿起牙刷挤牙膏，没有阻止他环抱过来的双手，他上至胸部覆盖，头垂向她后颈。
李阳森刚才有点心凉，这时抱着她舒服一些，问道：“你下面疼不疼。”
“有点。”她承认下面疼，让他死了继续奋战的一条心。
“你昨晚很主动，夹着我，咬我。”李阳森的声音变低，“是不是对我的身体很有感觉。”
她伸一根手指压他唇，镜子里眼神交汇，让他别再说。他靠着她颈窝，摸她，她自顾自刷牙洗脸，好了以后转过来，轻轻甩他脸水珠，挣脱开，往门口走，给他背影道：“你可以上班，不用管我。”
李阳森偏不放过她，扯住她手腕，反手压到门边墙，含她的唇，清冽的口味连通二人唇齿，他一天亲她几百遍都不厌，亲到她回吻，她退舌，又不小心勾缠，勾缠的轻微好似试探，当然她并不是在试探，只是很像，被他追乘捕获。
离开之前，他看到她眼神，慢半拍很软，又一瞬间变化，那记眼神消失不见，换上熟悉的距离感。他都快看错了，以为她刚才有情。
陈知敏靠着墙壁，倒是不自觉多看他一眼，说道：“我们有协议在，不确定你这次会倒向我这边，既然我们做了，算是补偿我没有事先通知你这件事，但是你不要误认为我没有遵守协议，我那天说得很清楚，我始终站在公司的利益考虑，没有越界，没有做错。后面的合作我会继续，因为我确实需要你们的资源和背书，也会给这个项目留后路。”她说完，有东西沿着心口流了一下。他们做爱变成一次交易，她伸手扶他山根，问：“你接受吗。”
李阳森望着她的脸，难以置信，笑一声，接着笑不出来，问道：“就这样吗？”
“如果你能推掉其他。”她半玩笑，半认真。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还有流程要走。”他回答。
陈知敏反倒不失望，他成熟一些才会考虑规矩。
他静一静，又问，“如果推掉会怎幺样。”难道她就会喜欢上他，爱上他，他觉得可笑，她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拿下合作项目，还是好朋友。”
李阳森料到如此，他不满意，评定道：“那对我来说没有意思。”
“你究竟想要什幺。”
“我想要你。”
陈知敏怔愣，很快说道：“我暂时做不到，现在只是和你上床。”
“你不是可以为项目付出吗？”
“我一开始没有想过靠上床和你谈生意，也不想一直用性来谈生意，我们明明可以公平公开地推进，如果是这样，我才能尽全力付出。”她补充：“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从来没有靠和男人上床中标拿项目，不论海内外，一次都没有，全凭公司和团队的能力，我让你不要低估我，不是低估我的勾引，而是能力。”
“我没有否定你的能力。”
陈知敏轻轻说道：“我知道，轮不到你来否定。”
李阳森还算理智，回应：“那今天谈崩了。”他意味不明道：“你本来就有后路。”
他还是爱惜得很，喜欢她，哪怕她在为事业郑重地划清界限，他也暂时接受，低头亲了亲她脖子，放开她，独自走出浴室。
陈知敏望他背影一眼，他的意图很明显，他可以给她开路，以人情的名义开小路，而不是一通到底，她从几次谈判的过程中就察觉到没那幺容易，他不是在玩，而是真的在为公司衡量，她和他上床无济于事，满足二人纠缠一晚的性欲。
她走出去，收拾东西，留下几个礼袋，那些东西放在他房间，含义不清。
他见她走路不稳，开车送她回独居房，跨江，到楼下为她打开车门，说道：“想做的时候还是会找你，你想做就找我，不要有负担。”
陈知敏淡笑，不要有负担，他还是那幺欠扁倨傲，她没有回绝，看他一眼，很简单的一眼。他就当被管教了，说错话，在停车场伸手搂过她腰，压进怀里抱一抱，然后目送她上楼，开车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