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贴着姐姐睡觉的何初整晚都在做光怪陆离的春梦，可惜她醒来后却什幺都记不得了。
何序看着妹妹一脸没休息好的瞌睡样儿，以为是小孩出门前一晚太过兴奋，边亲亲喊她起来安抚边问要不要把机票推晚点。
没办法，何初只能说不要，她又不可以告诉姐姐自己梦里香艳场景的主角是谁。
一直到几个人下了飞机，都坐到札幌的餐厅包间里了，何初依然满脑子的坏东西。
孙昕注意到：“小初要是没睡好，下午先去酒店休息？我们可以分头玩。”
孔上泇刚取回来一瓶特地预订了今天喝的清酒，也看了眼某个蔫蔫的小人。
“是啊，反正我们出来就是享受为主，又不打卡景点也没购物需求。”蒋明佳附和道，还和罗铮咬耳朵说这家餐厅挺难预约，等一下要她和自己一起狠狠撕咬这充满铜臭味的美食。
“好。”何序随意点头，目光则始终落在妹妹的身上。
为了凑齐人数，这次的旅行总共定了五天，前两天就是在小樽和札幌随意地吃吃逛逛，坐了坐运河游船，又参观了几个何初想去的美术馆。
“这两天的感受就是，完全不用考虑交通和行李的旅游实在太爽了。”蒋明佳坐在开往洞爷湖的专车里感叹道。
全程司机接送，任何的安排还有本地的助理提前告知安排，由俭入奢可太易了。
“那现在呢。”入住洞爷湖的酒店，孔上泇贴心地替她们开门笑着说。
行李已经提前放到各自的房间，而偌大的落地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览无余的壮阔湖景。
“啊，我真的要跟你们有钱人拼了！”蒋明佳拉着两个室友飞过去，光是这一眼就能想象到未来几天会过得多快乐。
何序在大学里一向低调内敛，也从不把家世挂在嘴边，后面和宿舍几个人关系变亲近后，也只是说家里人做生意赚点小钱，但就这趟全程大包大揽的做派，一看就不是刻意充面子的。
“你们房间怎幺住？”
六个人三间房，何序肯定是和何初一起。
“我都行。”孔上泇经常被好友带着和室友几个聚餐，早就混得很熟。
何序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罗铮：“你和她一块儿。”
孙昕和蒋明佳自然被分到一间，两人没有意见，只说“行”。
简单修整后就是自由活动了，要幺去spa要幺去泳池玩儿，何序则和温莎的concierge简单交涉了明后天游船和骑马的行程预约，因为最后一天她们不住在这儿，会去一栋离湖更近还自带露天温泉的别墅住，那里泡着温泉边看晚上的烟花大会体验感会更好。
“不要安排骑马。”何初听到她们的聊天内容，扯了扯姐姐的衣角。
几年前，何序在她的马Maple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马术，而何初到现在也不会骑马，反正姐姐不教她根本懒得学。
“没事。”何序看向旁边撅起嘴的妹妹，知道她是怕自己回忆起伤心事，捏了捏她脖子后的嫩肉：“这里的线路穿过森林，好玩的。正好有机会，我教你骑马，嗯？”
“那好吧。”何初眯眯眼，表示同意。
结果第二天光是待在酒店安排的私人游船里在湖上嗨了一下午，蒋明佳她们就累得倒头就睡，只有何初还兴致勃勃地期待着明天姐姐要教自己骑马的事儿睡不着。
但到底还是小孩，吃过晚饭后她也撑不住倒在姐姐身上了。
“那我先回房了，你背着她慢点走。”孔上泇看着趴在何序背上的何初，轻轻拍了拍。
“好，你也早点休息。”何序点头。
出了电梯，她颠了颠身后的妹妹。
“唔。”何初困到撑开眼皮又立刻闭上。
“快到了宝宝。”
姐姐熟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整个人半梦半醒似的分不清，她从后面把下巴搭到何序的肩上，突然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舔对方的脖子，带着笑意嘟囔道：“姐姐咸咸的。”
然后就没心没肺地把脑袋栽下去了。
来自妹妹转瞬即逝的触感让何序一下子顿住，酒店的中央空调分明打得很凉快，可置身其中的她身体却意味不明地发烫。
热源究竟在何处？
是后背紧紧相贴而湿黏的单薄布料，还是体内那颗跳动频率异常的心脏在叫嚣呢。
长走廊上的米黄色灯温和地落在墙面，但在此刻的何序眼中，它却变成了舞台上打在罪犯上的冷白追光束，照得她无处遁形，包括之前那个仗着礼堂的昏暗而偷藏糖纸的自己。
她快步走回房间，将妹妹放到床上盖起被子。
但可恶的蚊子好像故意在跟何序作对，何初露出的小腿被咬了一个通红的蚊子包。
她坐到床边，轻轻地抓起妹妹的脚踝查看，用小指勾住挂在上面的红绳移到边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鲜血似的一点红上，甚至咽了咽口水，像饿了十几年的吸血鬼。
“姐姐……”何初在睡梦中下意识找她。
这两个字让何序惊慌失措，手猛地一松，掉落在床单上的铃铛发出招魂铃般的清脆声，把她即将昭然若揭的念头按了下去，脚踝处的淡红色指痕也在松手后显现出来。
自己什幺时候那幺用力了。
何序啊何序，你该休息了。
她把妹妹的小腿放进被子，走向卫生间。
“怎幺今天轮到你没休息好了？”孔上泇放下刀叉，望向身边的好友。
其他几人也停下吃早饭，关切地擡起头。
“没，睡得挺好的。”何序撒谎了。
“珍惜今晚的休息时间吧，明天回国了你绝对立刻开始工作。”孔上泇太了解她。
罗铮听到耳朵也动了动。
何初不允许姐姐在玩的时候还想着工作，塞过去一块硬边面包堵住她的嘴巴：“多吃点吧姐姐，等一下还要教我骑马呢。”
何序无奈地咬住，一想就知道是妹妹自己不想吃这片面包又不好意思浪费。
在跟马场俱乐部预约时何序已经提前问过她们的情况，除了她和孔上泇，其余四个人都是新手。
提前到达约定地点后，工作人员先给客人确认身高等基础信息，然后就是穿戴和检查装备，介绍认识完各自的马才开始进行基础的讲解。
何序和孔上泇有经验，所以上下马这一步很快，基本没花什幺时间，在和自己的马磨合了会儿之后，何序就在围栏外看着工作人员教妹妹上马和其他简单的步骤。
在来之前她就和工作人员订好了，六个人先一起进行环湖骑行，等晚点她跟何初两个人再预约一个小时的私教，到时候在专业教练陪同下，她单独教妹妹学会儿。
“Yes，good.”
听着工作人员的反馈，另一边的情况听起来很不错。
孙昕反而是三个人里胆子最大的，就是身体稍微有点僵，罗铮不是上手最迅速的，但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有模有样了。
反倒是蒋明佳说了一路太期待太期待，结果上了马就呆住了，工作人员耐心地一口气说了五遍“relax”，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何初这边正在练习慢步转向，但她拉动内侧缰绳时没来由地心一紧张，把手擡得太高了，又一用力，身下的马就不耐烦地甩了下脑袋，向旁边错了一步。
她的一只脚险些脱出马镫，整个人被惯性猛地向一侧歪去，头盔的下颌带在颈边狠狠一擦，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人也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站在旁边的教练第一时间上前控住马。
按规定陪同者不能擅自进入训练场，何序吓得根本顾不上这些，直接从围栏侧门闯了进去。
等教练把马稳住后，她立刻慌张地把何初从马上抱下来，让怀里的妹妹环紧自己的脖子，嘴里一直念着：“宝宝别害怕，姐姐在。”
这原本只是新手练习转向时很容易出现的小失误，只要人没有受伤，等马稳住、重新调整好装备，一般并不影响继续练习，何序太清楚了，可当妹妹的惊呼传到她的耳朵里时，理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姐姐怀里的何初其实也没多怕，但她看到冲过来的姐姐，又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再怕一点吧。
思考之余，她又默默感受着姐姐稳稳托住自己屁股的那双手，大脑里像是突然记起了被遗忘的一帧画面，下面霎那间有点湿漉漉的，脖子上的疼也变成了淡淡的痒意，心里甚至有点不满足。
真是好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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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了5k字还是没写完……分成两章明天日更，一定把单方面帮助写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