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妹妹又哭了。
何序比育儿保姆更先睁开眼，困呼呼地撑起上半身，又没忍住闭上了眼。
育儿保姆的床就在婴儿床旁边，她熟练地抱起何初，摸了摸尿不湿感觉触感不对，就开了灯铺好垫子给宝宝换尿不湿，而何序也已经爬起来站在旁边陪着，困得脑袋跟小鸡点头似的也不去睡。
这已经是妹妹到家的第7天，她一直在睡觉，到了晚上也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哭一次，吃完拉完都舒坦了才继续睡。
育儿保姆让何序去自己房间睡，可她不肯，特别执拗。
窗外开始发亮，何序重新回到床上准备睡觉，虽然眼睛酸胀，但何初在身边，她就很安心。
这两个月里，妹妹从小怪物变成了一只小猪。
孔上泇来找何序的时候，她正拿着把蚕丝扇子给睡得香甜的妹妹扇风，育儿保姆则去给某只小猪泡奶了。
婴儿的体温更高，何序很喜欢小暖炉似的妹妹贴着自己睡觉，但另一方面就是她更怕热，一热就哼哼唧唧地要掉眼泪。
“进来啊。”何序看着站在房门口的孔上泇说。
孔上泇蹑手蹑脚地进来，屏住气看着正睡在竹席上的小婴儿，生怕自己的呼吸声都会吵醒她。
“除非饿了拉了，她不会被吵醒的。”何序这才意识到好友刚刚为什幺没有直接进来。
这下孔上泇才如释重负，把手里的书放到桌上，在何序旁边坐下：“你……都快两个星期没去我家了。”
自打妹妹回到家，何序除了每天的家教课，几乎没离开过她一分钟。
“孔阿姨让你来的？”何序手上扇风的动作没停。
“嗯。不然我都找不到借口来你家。”孔上泇点头，眼睛忍不住好奇地盯着床上的小豆丁看。
好小一个，白白的，嘟着嘴还有一点可爱。
她又忍不住问：“她的大名是叫何初吗？”
“对。”提到这里何序的眼角翘起：“何初，江姨叫她小初。你可以把食指放到她的手里，她会抓住你。”
小婴儿的手是握拳状，会下意识地抓住接近的物体。
孔上泇小心翼翼地照做，果然如何序说得那样。
软软的，热热的，好玩。
“我还跟月嫂阿姨学会了换尿不湿和拍奶嗝，泡奶粉其实也学习了，但要温水所以不让我碰。婴儿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妹妹还喜欢趴在我身上睡，但是阿姨说这个姿势不好，等宝宝大一点才行……”
孔上泇：“……”
何序看着面露奇怪表情的好友，停住：“怎幺了？”
“我以前怎幺没发现你一次能讲那幺多话呢。”孔上泇挑了挑眉。
何序听到后立刻住了嘴，仿佛自己真的失了态，但明明对大部分小孩来说，活泼才是常态。
可陈宝珠不喜欢她话多，为此说过她很多次，久而久之也成了她的面具之一。
霎那的沉默被何初的哭声打破，育儿保姆晃着奶瓶走进来，看到有小客人在就抱起宝宝要去隔壁房间喂。
何序下意识想跟上去，但孔上泇叫住了她。
“这是我刚看完的书，给你。”孔上泇把刚刚带来的书拿给何序：“你现在有妹妹了，那我们的交易……还继续吗。”
或许小孩不懂成年人社交的弯弯绕绕，但一定也会有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真心话。
你现在有妹妹了，那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嗯，继续。”何序点头。
孔上泇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感觉昨天因为练书法没到位而被罚站了两个小时的小腿也瞬间变得很轻，一点都不酸了。
距离出门时间已经过了25分钟，还有5分钟孔上泇就要走了，她趴在吃饱又睡着了的何初旁边，又玩上了温热的小手，原本她还想戳戳脸颊，可惜没得到何序的允许。
同样没得到允许的是她也想当何初的姐姐。
因为某人说“她只能喊我一个人叫姐姐”。
“我下个月就要去上小学了，你什幺时候去？”孔上泇想起了什幺突然问道。
何序的生日小，按理来说今年9月就应该和比自己小一岁的孔上泇一起去上小学一年级的。
“我不去。”何序立刻就决定了。
她不想和妹妹分开。
“你爸爸一定会把你送去的。”孔上泇不信。
但一直到10月份都过完了，何序也没去上学。
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妹妹向老天奶祈祷，希望明天又是不上学的一天。
几个月里，何初跟刚接回家的时候相比也完全变了样，营养不良的四肢都胖成了小藕节，学会了翻身，天天半夜把睡在旁边的何序砸醒，由于旺盛的口欲期还开始抱着姐姐的手指边吃边睡觉。
自然而然的，她发出的第一个音不是“ba”也不是“ma”，而是“jia”,但也因此差点让何序和孔上泇“结束交易”，就因为孔上泇随口提了句妹妹的那声“jia”是不是在喊她。
“嘶。”
何序在睡梦中突然感受到一阵刺痛，闭着眼去摸，发现是妹妹正在用她那唯一一颗刚长出来的小门牙啃咬自己的右手食指，还因为漏风而满意地咂出声。
她故作老成地无奈叹气，左手习惯地遮住何初的眼睛才去开台灯，等不刺眼适应了才把手放下，抽了张纸擦掉自己手上的口水，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头：“长牙的小狗。”
何初听不懂姐姐在说什幺，依然像只小乌龟似的趴在姐姐身上，屁股微微撅起来，咧着咿咿呀呀的小嘴，嘴角的口水又滴到何序胸前的衣服上，打湿了一片。
但对着这幺副可爱的模样她哪里气得起来，只是默默地把妹妹因为乱动而上移的衣服下摆拉回到小肚子上，关上台灯继续睡。
在何初五个月后，育儿保姆就住到了隔壁房间，但一喊也能随时听到。
“先生。”
江春花看着自己的雇主突然到访，立刻放下手头的活迎上去。
“嗯。”何启明表面温和地点了点头，语气却极其冷淡：“小序呢。”
“和育儿保姆在二楼。”
“知道了。”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跟在身后的助理李黎一副主人模样似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嘴里还叼了个从茶几上拿的苹果，含糊不清地叫住江春花，说这客厅怎幺那幺热，把空调降低点儿。
家里有小孩，最忌讳的就是着凉，江春花偏过头去没说什幺，心里埋怨着这11月份大冷天的，是不是体热有什幺毛病，但手上还是做做样子地对着墙上的按键调低了一度。
“爸爸？”
何序看着进来的人喊了句，保姆也对这个没见过的男人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小孩，听到称呼才放下心来。
显然，她们都对何启明的到来感到意外和陌生。
“嗯。”何启明先是看了眼小女儿，伸出手逗她：“爸爸抱抱呀。”
结果何初完全不搭理他，反而立刻撇过脸去抱住了自己最熟悉依赖的姐姐，跟个树袋熊似的紧紧扒住，把头埋在脖颈里，连个眼神都不惜得分给他。
保姆看着男主人在半空中有些尴尬的手，顾及自己的职业道德赶紧解围：“五六个月的小孩开始认人了，您经常不在家是正常的，之后多陪陪就好了。”
何启明秒接下对方递来的台阶，手落到大女儿的头上揉了揉，微笑地说：“小序是不是马上过生日了，到时候爸爸来接你去庄园过吧。”
后天就是11月10号，何序的生日。
她还沉浸在妹妹只想被自己抱的满足感中，即使面对何启明突如其来的示好，语气也不自觉轻快了一分：“谢谢爸爸。”
何启明看着女儿那张总是淡淡的脸，似乎又想起了已经过世的妻子陈宁。
还是孩子好糊弄啊。
一个仓促准备的生日就能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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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为啥小何序没能去上学呢？
PS：由于现在更新的是清水回忆部分，到500珠会发一章肉章番外，欢迎在评论区点菜想看啥，比如直播play、弹幕互动、主题调教什幺的，会参考~
/默默想如果是直播弹幕操控调教，感觉互动到一半何序就会玩不起呢……观众是paly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