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酒店的门,钟宝珍看向窗外,一角夕阳走到尽头,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第一次。
同样的日落时分,亘古不变的白色床单,遮了一半的窗帘,就连钟宝珍也有些恍惚,自己究竟在哪里?
为什幺,我总要走到这一步?
“你在看什幺?”
她转过头,与汤彦钧的目光撞上,带着几分逞强的意味,她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会撒谎...不会硬...”说到这儿,她露出一种不自然的笑容,语气像是引诱,却又傲慢地低着唇角。
汤彦钧看着她,笑了出来,“你是为了这个来这儿?”
虽然不满他岔开话题,钟宝珍还是点点头。
“我想知道...”她擡眼看向汤彦钧,却看到他背后镜子反射出的自己,只一瞬,就移开了眼睛。
她顿了顿,“你..是不是在撒谎?”
汤彦钧没说话,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没有惊呼,也没有抗拒,钟宝珍顺势倒在他怀里,没回弯的手肘却硌在他胸口,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屋内彻底暗了,属于加州傍晚的那种蓝紫色弥散在这个房间里,总显得过分寂静。
汤彦钧抱着她坐在床沿,在这片刻的沉默中,钟宝珍侧躺在他怀里,静静喘着气。
这幺亲密的距离,她似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声,钟宝珍却感觉不到任何应有的情绪。
她的心,仿佛有什幺东西正在流逝,可她自己却并不知情。
汤彦钧把玩着她的头发,不知怎幺,看到她那种茫然的神色,他忽然来了兴趣。
他想看到她性起、婉转、甚至哀吟的样子。
他俯身下去,气息交融时,却意外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You smell different today.”
他说着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她的耳垂,没几下,就让她从耳尖红起来,钟宝珍往他怀里缩了缩,她的身体贴得他越来越近,乳尖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他胸前,带着一点软而沉的触感。
汤彦钧挑起眉,像是意外又好像只是开玩笑似的开口:“No bra?”
钟宝珍感觉到他的手指从自己的衣衫下探过去,用一种温柔又轻佻的方式,从她的腰侧慢慢上移,他的手掌罩到了她的胸上,不大,却很挺翘。
他用指节夹住她的乳头,小小的一粒,像一个刚成熟的石榴籽,稍微用力,就红红得涨起来。
“嗯...”钟宝珍出声哼着,像是抗议又像是催促似的,用指尖一下下刮着他的后颈。
汤彦钧短促地笑一声,然后,他的手移开了。
横亘在她背后的那只手却从后缓缓托起了她,钟宝珍下意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带笑的一双眼。
那醉人的目光,似乎专注得只看得见一个人,钟宝珍不觉愣住了。
汤彦钧轻轻掰过她的脸,正要吻下去,却听到她如梦初醒般地惊呼一声:
“我不接吻。”
她惊慌的样子反而让他笑起来,汤彦钧故意问:“你带避孕套了吗?”
“没有。”钟宝珍抿起唇,脸上流露出一种孩子气的怏然。
汤彦钧瞧着她,忽然问:“你不是来做爱的,不是吗?”
他眼中的那种无可奈何,钟宝珍看到了,只是一个刹那,她的眼眶就湿了。
这个人或许是懂她的,电光火石间,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或许,这次,就这幺一次。
寂寞像是一个引子,一下子把她烧着了,这是玩火自焚,是毁灭,钟宝珍却陡然生出一种期待。
汤彦钧的手背突然感到一片冰凉,他低下头去看,钟宝珍的手覆了上来,紧紧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她闭着双眼,那种神圣的姿态,说是祷告也不过分。
“Rv...”
他静静听着,以为她还会在再说些什幺,她却颤抖着睁开眼,那双浸过泪的眼睛,美得支离破碎。
那一瞬,汤彦钧觉得她看的压根不是他,而是一个泪水中的影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他。
“Help me.”
“Whatever it takes, just make me come.”
他空着的那只手伴随着她的泪水,一路滑下,最终在她的大腿根停住。
顺着她内裤的缝隙,他的中指毫无阻挡地就探入她的私处,潮湿温热,轻易就能顶进半个指节,没丝毫犹豫地,他把整个中指伸了进去,一下子就探到深处,缓缓蠕动的甬道不住地把他包裹起来。一下、两下、他的手指出入越发顺利。
“啊...”钟宝珍的呻吟变了调,她摸着自己的胸,忽然叫了一声,“不要...”
汤彦钧却没有停下来,他的拇指磨蹭她的阴蒂,根本就没有半刻轻缓,又摁又揉,像是蹂躏一般,直到它肿到凸起来。
钟宝珍身子一下子就绷起来,用鼻腔忽高忽低地哼唧着。
终于,她受不住地娇吟起来,“嗯...重一点..再重一点…”
汤彦钧并不着急把她填满,食指插进去后,他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往更深处,他轻轻挑逗着,愈发用力,没一会儿,她的身上抖擞着,呼吸变快,钟宝珍尖叫着:“啊...啊....不行....不行.”
她的高潮来的是如此快,如此迫不及待。
钟宝珍张开眼睛,用嘴喘息着,久违的高潮让她的身心瞬间放松下来。
大脑那一瞬间的空白、寂静,让原本躁动的一切都平息了,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里。
没有目标,没有烦恼,有且只有虚无,如同死亡般的虚无。
她无数次靠近,却从未真正得到。
这一刻,她意识到,不是为了快乐,也不是为了任何一种欲望,她只是需要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可这又能存在多久呢?
高潮后,钟宝珍逐渐冷下来,似乎刚刚的沉迷只是一种错觉。
呼吸声伴随着沉默,像一首乐曲一样流出来,她的眼睛眨一眨,沉浸极乐之后,她还有一些迷茫,身体也变得迟钝,她似乎忘了,旁边还有这幺一号人。
直到她坐起来,手掌撑起,碰到他的大腿根,那处安静的蛰伏着。
突然,她愣住了。
钟宝珍若有所感却不可置信,她想说什幺,却踌躇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汤彦钧倒是想说什幺,可来不及,她一下子扑了过来。
他能感觉到肩膀上她湿热的呼吸,还有她控制不住的颤抖。
“Rv....”她呼唤着他的名字,一次不够,就又叫了一次,“Rv...”
“I can't be without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