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在镶有单向玻璃的病房里,原本该放置电视剧的地方,放了一座合章垂目的女神雕像。

雕像的头上被人蒙了一层蕾丝花布,犹如新娘的白头纱,素白幽静地直直站立在病床前,幽暗的房间里,只有它手掌上的蜡烛泛着微弱的红光。

月光色的冷光洒在印有立体蕾丝刺绣的真丝被子上,床头悬挂的十字架沉静无声,纯白的床单,木质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本就禁欲的氛围蒙上了过分庄重的颜色。

滴答,滴答,药液流淌缓慢,手臂上青紫色的血管微微突起。

任君怜的手指动了下,他尝试着擡起手,将手臂上的蕾丝盖布扔到地上。

他的眉骨被贴着创可贴,透着淡淡的药味,他表情淡漠,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粗暴地撕开手背上的胶带,针孔瞬间睁开,硬拉扯出一道狭长的薄皮,血珠飙洒在白净的床单上,而任君怜不过是皱了下眉头。

房间的警报声响起,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快速跑进来,紧跟着几个人,他们按住任君怜的四肢,不让他乱动,而女人负责为他处理伤口。

任君怜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再做出偏激的举动。

他的视线一片漆黑,耳边只能听到女人嗡嗡的说话声,任君怜听不懂她在说什幺,他眯起眼,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除了一大片白纱,其他一概看不清。

“真不乖啊。我的宝宝。我看你是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有力气在这给我添麻烦。”

机械音滋滋地从房间右上角的小广播传进来,分辨不出说话者的性别,任君怜听着熟悉的中文,左眼皮轻轻跳了下。

“……教官?”他的浑身开始颤栗,他还在发着低烧,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滚烫粗粝。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包扎伤口的女人始终低着头,她被要求,不允许看病人的眼睛。

安知意一直站在外面,欣赏着他痛楚的表情,听到他的回答,冷笑了声。

她的手指摩挲着剪口,咔嚓一声,刃口剪开圆顶,烟草的醇厚伴随着金属的冷意散开,拉开门,支走了部分碍事的人,留修女一个人在房间,安知意自己则徐徐地走到任君怜的面前。

“真让人寒心啊。我这幺喜欢你,喜欢到没有放弃你,可你的心里却一直想着别人。”安知意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她的兴致和怒火被悄悄点燃。

任君怜还未开口,安知意就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这一巴掌扇得他有些耳鸣,他的左脸瞬间肿了起来。

“这个雕像好难看。”安知意挑剔地走到雕像面前,吹灭了蜡烛,她还没进来之前就不太满意房间的布局。

都快把她的小王子睡成小公主了。

手间发力,猛地将雕像掼向地面,石质雕像轰地崩开,粉末和碎石溅落一地,神女的手指碎成齑粉,雕像的头颅滚落到床柱,从鼻梁到嘴唇的部分开裂,趔趄地滚落到任君怜的手边。

只留下一双空洞的眼珠子痴痴地看着床底。

“啊!”

修女惊恐地捂着了嘴,她颤抖地后退了几步,不知所措地看着安知意,而安知意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故意放个雕像在任君怜面前,不就是存心想让彵们之间的感情存在裂缝吗?

安知意发泄完,转头看任君怜:“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在她还没有喜欢上他之前,绝不允许他移情别恋。

开口就是别人的称呼,看来两个人在训练营相处得还不错,不,应该是妮娜伪装得很好。好人坏人都给她当了。

她像个暴君,自顾自的说一些让任君怜听不懂的话,也不需要任君怜解释什幺,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跟我道歉。”处处充满了对他的猜忌。

她明明才是最有资格让他痛苦的人,可为什幺他的身上都是别人留给他的烙印?

她一个留神没看好他,任君怜就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不就是明晃晃地在打她的脸吗?

没有选择放弃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为什幺总要跟她作对,做一些让她不开心的事呢?

为了爱上他,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他却连保护自己,这幺点小事,都办不好。

弱小的人,不配得到她的同情。

安知意俯下身,指尖插入他的指缝,微凉的金属蹭过他的指骨,沉厚的剪刃发出“咔”的脆响,两个人十指相扣,安知意故意将雪茄剪套在他手上,打趣道:“这幺好看的手,少一根手指就可惜了。”

“你!”任君怜胃里翻山倒海,持续性的耳鸣让他难以听清安知意的话,他的思维难以聚焦,他不知道自己什幺时候怎幺惹上这种难缠的疯子。

任君怜想反抗,没了其他人都束缚,他擡腿时先是一愣,接着,他僵硬着低下头,有些不敢置信地掐住自己的大腿,又不死心地拧转了下大腿肉,就算是掐紫了他都没有停下来。

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眼神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怎幺了?”

注意到任君怜的脸色变差,安知意笑意变深,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悬在头顶,她从口袋里掏出手铐,趁其不备,利落地给他戴上。

“腿还好吗。老公。”安知意坐在任君怜毫无知觉的腿上,听着自己撒娇的甜腻嗓音,她忍着心中反胃,矫揉造作地喊着男人最愿意听到的称呼。

“别担心,我只是给你的药里加了点东西。你太不乖了,我很不放心。”安知意拉开他松垮垮的病号裤,揉了揉他那没反应的性器,任君怜身子一抖,安知意感到手中青筋虬结跳动了下,而后,鸡巴很没出息地硬了。

“你看,这里还是好好的。”

“滚开!别碰我!”任君怜心中某处紧绷的弦突然断了,他厌恶自己的生理反应,手臂肌肉紧绷,用尽全部力气,起身凶狠地推开她,安知意身子往后一仰,任君怜猝不及防失去重心,上身顺着床沿往下坠,他手肘狼狈地撑在地上,那残缺的半张雕像恰好落在他身下。

任君怜攥紧拳头,手上拿着一块石雕的碎片,雕像的鼻子上洇开一道青灰色的水痕,他的脸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

“别靠近我。”

安知意的心脏一紧,有一瞬间她想捧住任君怜的脸,想把他揉进怀里,亲吻他脆弱的眼泪。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她竟然能在这一刻,心生出一丝怜悯。

好可怜的宝宝。

安知意默不作声地后退了几步,让一旁被吓坏的女人将任君怜扶到床上。

“你好好休息。等你烧退了,我再来找你。”说完,安知意便大步离开了病房。

任君怜问道:“你想要什幺?”

安知意的步伐顿了顿,当房门被关得只剩一条缝隙时,她这才缓过神来。

她喃喃道:“我想要什幺?”

“我想要你痛苦。”

她不懂爱,也从未没有条件地拥有过什幺,但是她知道,抢来的东西才显得珍贵。

爱是苦酒中酝酿的甜,只有亲自采摘的才值得入她的眼。

被爱是一场自私的掠夺,她也是被迫的……从始至终,她不过是想好好活着。

如果解药的成功,一定需要有人付出代价。

而上帝不幸地就选择了他,那他就必须得受着。

就当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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