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炉是去年冬天庄建国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一张矮方桌,上面盖着厚棉被,下面藏着加热片。
庄晓特别喜欢。
天一冷,她就爱把腿伸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像只被暖烘烘地包裹起来的猫。
今天下午,家里没别人,庄瑜和庄建国去参加什么街坊聚会。
庄晓和庄岩就窝在客厅的被炉里。
电视开着,播一档无聊的选秀。
庄晓靠着庄岩,越靠越近。
庄岩在看手机,没理她。
庄晓就把脚丫伸过去,踩在他的小腿上,一下一下地蹭。
庄岩把她的脚捉住,按在怀里。
她翻了个身,头枕在他腿上。
被炉里又闷又暖,空气像温过的甜酒。
她的手钻进庄岩的衣服下摆,轻轻挠他的腰。
庄岩低头看她。
庄晓也仰着脸看他。
两个人在被炉里对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就吻到了一起。
后来庄晓自己滑了下去。
被炉下面很暗,空间也小,她像条鱼一样蜷在里面。
庄岩坐在被炉边,背靠着沙发,整个人半仰着。
庄晓把他的裤子褪下去一点,脸贴上去。
被炉里实在太热了,她的脸蒸得发红,额发湿湿地粘在皮肤上。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舔一块快化掉的冰。
庄岩仰起头,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呼吸重起来。
庄晓更来劲。
她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被炉里这种又暖又隐秘的感觉。
两个人就那样半缩在棉被下面。
庄晓几乎横躺在被炉里,庄岩斜着身子,像要把自己喂给她。
就在这时,门响了。
钥匙转动,庄瑜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们回来了。你们吃了吗?”
庄建国跟在后面,拎着一袋水果。
庄晓和庄岩同时一僵。
庄岩反应快,他一把将庄晓从被炉里捞出来,调整姿势。
庄晓还没缓过神,就被他翻过来,从侧面贴着她。
被炉里实在太窄,庄晓曲着腿,庄岩从她身后抱着她。
可这样也不够自然。
他索性把她的裤子扯下去一点,分开她的腿,把自己挤进去。
庄晓惊得差点叫出来。
庄岩一把捂住她的嘴。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听见庄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又在看这种哭哭啼啼的节目。”庄瑜走到沙发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庄建国去厨房放水果。
庄岩把被炉的棉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交合的下半身。
庄晓整个人僵着,花径被撑得满满的,动都不敢动。
他贴着她的背,两个人像被钉在这个姿势里。
庄晓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还有空气里那股藏不住的、混着口水和体温的气味。
她急得快哭。
可庄瑜似乎没注意。
她走到茶几旁,弯腰拿了个橘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剥。
庄晓从被炉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脸还红着。
庄瑜看她一眼:“晓晓,你脸怎么这么红。被炉开太高了?”
“嗯……可能吧。”庄晓摇头,又点头。
庄晓干笑。
庄岩在后面动了动,像是想调整坐姿。
这一动,庄晓差点哼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手在被炉里掐住庄岩的大腿。
庄岩也屏着气。
庄瑜吃完橘子,又跟庄建国说街坊的事。
什么张阿姨的女儿相亲,什么王奶奶家狗丢了。
庄晓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自己像坐在一堆火里。
那火一半来自被炉,一半来自庄岩还嵌在她身体里的部分。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里面,又硬又烫,像根活着的烙铁。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细微的搏动。
她怕极了,又羞极了。
可更糟的是,她居然有点享受。
庄岩似乎也感觉到了。
他的手从被炉下面环过来,贴着她的小腹,很轻地按了按。
庄晓浑身一抖。
庄瑜刚好转过头来:“晓晓,你冷吗?抖什么。”
庄晓忙说:“不冷。有点困。”
庄瑜“哦”了一声,说:“困了就去床上睡。别在被炉里睡,容易感冒。”
庄晓点头。
庄岩这时开口了,声音低而稳:“妈,我们等会儿就回房。你先去洗澡吧。”
庄瑜看他一眼,说:“行。你们也别太晚。”
她站起身,
和庄建国一起往主卧走。
庄建国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只经过他们时,随口说了句:“被炉别开太烫。”
庄晓心跳如鼓。
等主卧门一关,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在庄岩怀里。
庄岩也松了口气。
他下巴抵在她肩上,低低地笑:“吓死我了。”
庄晓回头打他:“你还笑!都怪你!非要在客厅。”
庄岩说:“是你先钻进来的。”
庄晓说:“那、那你也不能……”
庄岩没让她说完。
他轻轻挺了一下。
庄晓“啊”地叫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庄岩贴着她耳朵说:“别出声。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爸妈还在。”
庄晓又羞又气。
可她身体里那股被吓回去的欲望,又慢慢涨上来。
庄岩没退出去。
他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极慢极慢地动。
庄晓咬着唇,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被炉里的棉被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起伏。
电视还在放。
主卧里传来庄瑜翻找睡衣的声音。
一切都太静了,静得每一寸摩擦都清晰得吓人。
庄晓觉得自己快疯了。
可庄岩不放过她。
他像在报复她刚才的胡闹,又像在享受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危险。
庄晓的眼泪滑下来。
她不敢擦。
她只能把脸埋进被炉边缘的棉布里,任那快感一寸寸涨上来,像潮水漫过整间客厅。
直到主卧响起淋浴的水声,庄岩才终于加重了力道。
庄晓仰起脖子,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
窗外已经暗了,只有电视机的光在墙上明明灭灭。
被炉里又暖又湿,像一口正在发酵蜜糖的瓮。
两个人嵌在一起,像两片在暗处偷偷燃烧的炭。
这一晚,他们差点被撞破,却也因此更兴奋。
庄晓后来想,也许她骨子里,就喜欢这种在悬崖边上跳舞的感觉。
怕归怕,但爽也是真的爽。
这种不要命的快乐,大概只有和庄岩一起,才尝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