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网上学的

凌晨五点四十,天还没亮透,窗外是一层灰蒙蒙的雾蓝色。

江天根本没回卧室睡。

他就歪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毛毯,手机屏幕的光调到了最低,幽幽地照着他熬出红血丝的眼睛。

昨晚系统绑定完、灌输完那套满级炒饭手艺之后,他本来是打算睡的,可脑子里塞进了三十年老师傅的肌肉记忆,神经一直绷着,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眼。

到了后半夜三点多,鬼使神差的,他又把睡裤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那个没舍得关掉的浏览器页面,还停留在第三页。

这一看,就是整整两个多小时。

不得不承认,那篇连载帖子的作者是个很懂怎么拿捏男人心理的老手。

故事里的男主角跟江天差不多岁数,也是个每天为了房贷车贷奔波的普通白领,而那个被称为“林嫂”的女主角,在作者笔下是个平时端庄贤淑、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语文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个姓氏,还有那种温婉顾家的气质,让江天看着看着,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家卧室里睡着的那个女人。

帖子写到了第八章。写那个语文老师趁着丈夫出差去外地跑业务,被丈夫的顶头上司堵在了自家的客厅里。

江天窝在沙发角落,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好几分,大拇指在屏幕上缓慢地往下滑,一行字一行字地嚼,看得津津有味,连脖子后面渗出一层细密的汗都没察觉。

屏幕上的文字直白得像一把剥皮刀:

那个平时在讲台上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第一颗的女人,此刻正背对着落地窗跪在沙发沿上,身上那件米色真丝衬衫已经被扯开了大半,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蕾丝内衣,两团温润饱满的软肉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一颤一颤。

上司那根粗黑狰狞的肉棒正抵在她被褪到膝弯的包臀裙中间,肥硕的龟头顶开两片湿透的阴唇,一下又一下地研磨着那颗充血凸起的小阴蒂。

“不……不行……张总……嗯唔❤……明明在家里……老公的拖鞋还在玄关放着呢……啊哈❤……”

帖子里的女人在求饶,可文字里描写的却是她自己把腰往下塌,把那两瓣白腻的屁股往后送。

“嘴上说不行,你这骚穴怎么咬得这么紧?”男人一巴掌拍在她挺翘的臀肉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腰胯一沉,整根滚烫的肉棒噗嗤一声尽数没入那条泥泞湿滑的肉洞里,浓稠的淫水顺着两人交合的根部拉出银亮的细丝,滴在丈夫每天坐的沙发垫上。

“噫噫噫噫、太深了……顶到最里面了……嗯啊❤……别在沙发上……要是被他闻到味道怎么办……啊嗯❤……要坏掉了……”

女人的手指死死抓着沙发的真皮扶手,指甲都抠白了,可下身的淫穴却在一圈圈地收缩绞紧,把那根入侵的大屌裹得严严实实。

男人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脖子,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看她脸上晕开的腮红和嘴角漏出来的唾液,粗暴地抽插起来,每一次囊袋撞击在阴蒂上都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水声,直到女人翻起白眼,喉咙里漏出变调的哭腔:“噫噫噫噫噫,要去了要去了去了去了啦♥♥!”一股温热的透明淫液噗地喷溅出来,把真皮沙发浇得一片狼藉。

江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隔着灰色的纯棉睡裤,按在了自己胯间。

那里已经硬得发疼,把宽松的睡裤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龟头隔着内裤布料摩擦着手掌心,渗出一点点黏腻的前列腺液。

太邪门了。

他以前明明最讨厌这种东西。

可现在失业了,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躺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着别人老婆在沙发上被上司按着操的文字,他心里居然生出一种极其扭曲、极其病态的快感。

那种快感里掺杂着对张富贵卷款跑路的恨意,掺杂着自己三十岁一事无成的焦虑,最后全都发酵成了一股邪火,烧得他眼眶发烫。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帖子里的那个女人换成林婉清,如果那个沙发就是他现在躺着的这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卧室门锁忽然“咔哒”一声轻响。

江天浑身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条件反射地按灭手机屏幕,一把塞进沙发坐垫底下,同时双腿猛地并拢,把毛毯往肚子上一拉,遮住胯下那根还没消下去的硬物。

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林婉清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清晨六点出头的光线从阳台透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穿着那件穿了两年的浅藕色真丝吊带睡裙,外面还没来得及套开衫。

真丝的料子本来就极薄极滑,睡了一宿之后带着她体温的余热,软绵绵地贴在她身上,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晃荡。

江天坐在沙发上,视线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从她的脚踝一路往上移。

林婉清不是昨天照片里苏曼那种攻击性极强的妖艳熟女,她是那种很耐看的江南女人,一米六五的个头,骨架纤细,但该长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睡裙的下摆只到膝盖上方一寸,露出一双白皙匀称修长笔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毛绒绒的粉色居家拖鞋,十根圆润粉嫩小巧玲珑的脚趾在鞋口若隐若现。

再往上,真丝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贴在大腿内侧,勾勒出两道柔和内敛的腿部线条,连里面那条浅色三角内裤的边缘勒痕都能隐约看出一点轮廓。

她的腰很细,睡裙没有收腰设计,却因为她臀部自然隆起的弧度,在腰窝处塌下去一块,紧接着便是那两瓣圆润紧实微翘柔腻的臀部,真丝面料在臀峰的位置绷出一层温润的哑光,随着她每迈出一步,左右两瓣软肉便在薄薄的丝绸底下极轻微地交替起伏。

而当她转过身面向客厅时,领口那道低垂的弧线里,两团丰润白腻软糯温香的奶乳正安静地窝在吊带下,因为没穿胸罩,两侧的弧度微微往外散开,中间依然聚拢出一道浅浅的阴影,两颗小巧的乳头在凉丝丝的晨气里微微挺立,把浅藕色的真丝顶出两个米粒大小的凸点。

江天的呼吸停了半拍。

脑子里还没散干净的帖子画面,和眼前活生生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的老婆,在这一秒钟撞在了一起。

“……你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婉清走过来,声音里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软糯,一边说一边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套在睡裙外面,把那片春光遮住了大半。

她弯下腰,伸手探了探江天的额头。

当她俯下身的时候,针织开衫还没系扣子,真丝睡裙的领口顺着地心引力往下坠,江天只要一低头,就能顺着那个敞开的领口,直接看到里面那两团晃荡着的白肉,甚至能闻到她锁骨窝里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混着体香的温热气息。

“没发烧啊。”林婉清收回手,蹙着秀气的眉头看着他,“昨晚一宿没睡?”

“睡了,睡了一会儿。”江天赶紧把视线移开,不敢再往下看,更不敢掀开毛毯,声音有点发虚,“就是……琢磨今天干点什么,怕吵醒你和朵朵。”

林婉清叹了口气,没发现他毛毯底下的异样,转身往阳台走去,拿起晾衣架开始收昨天洗好的衣服:“早上起来就这样,胡思乱想什么呢。天塌下来不还有那十八万八顶着吗?”

江天看着她在阳台背对着自己抬起手臂收衣服的背影——随着她举起手,睡裙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膝盖后方白嫩的腿窝。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借着那股锐痛把胯下的邪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再想了。再想真成畜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林婉清背对着他,迅速站起身,把沙发缝里的手机揣进兜里:“我去楼下溜达一圈,透透气。”

清晨六点半,江天下了楼,穿过小区里晨练老太太们的太极拳阵,在3号车位看到了那辆系统奖励的三蹦子。

崭新的,连塑料保护膜都还没撕干净。

车斗明显是加宽加固过的,上面铺着一整块食品级的拉丝不锈钢台面,台面上整整齐齐地预留了猛火灶台位、调料架和四个带盖的保鲜收纳格,车斗四角焊着加粗的可伸缩遮阳棚架,深蓝色的防雨棚布叠得方方正正。

车头挂着江城的正规蓝牌,挡风玻璃前压着一张崭新的行驶证。

江天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车主姓名:江天。连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标志都贴好了。

他绕着这辆三蹦子转了足足三圈,伸手摸了摸冰凉光滑的不锈钢台面,又蹲下去用力蹬了两脚轮胎。

轮胎气压很足,减震弹簧一看就是特制加粗的,拉个几百斤东西绝对不带晃的。

三十岁,失业第二天清晨,摸着这么一辆实打实的铁家伙,江天昨晚看了一宿小黄文攒下来的那点荒唐和心虚,忽然就落地了,变成了一种踏实的底气。

遛弯的李大爷拎着画眉鸟笼从旁边路过,乐呵呵地打量了一眼:“哟,小江,这车不错啊,换行啦?”

“嗯,李大爷早。”江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这两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公司黄了,准备自己出来摆摊。”

“摆摊好啊,给人打工受气,”大爷晃着鸟笼慢悠悠地走远,“自己干,自在,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

回到家的时候,刚过七点。

林婉清已经把早饭熬上了,正站在阳台上晾刚洗出来的一盆小衣服,浅藕色的睡裙外面罩着那件米白针织外套,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圈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耳根旁。

听到关门声,她回过头来:“想好了?决定了?”

“决定了。”江天走到阳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去大学城南门那边,卖炒饭。”

林婉清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卖炒饭?钱够吗?还要买车买设备的……”

“我算过,够——”江天顿了顿,把“系统”两个字咽回肚子里,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瞎话,“米面油菜都是小钱,至于三蹦子……老陈有个亲戚以前干夜市的,最近回老家不干了,车正好闲着,我昨天找他借的,连押金都没要,就在楼下停着呢。”

林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眼神不像作假,也就没再追问,转过身把最后一件朵朵的粉色小裙子挂上晾衣绳,伸手拍平上面的褶皱:“行。既然借着车了,那你今天就先去把材料置办齐。我待会儿给你列个单子,哪家的油好、哪家的肉新鲜我都熟。要帮忙随时喊我,我今天请了半天假,在家带朵朵。”

“不用,你带好朵朵就行。”江天看着老婆柔和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摊上的事,重活累活,都我来。”

上午九点,江城最大的四季青粮油农贸批发市场。

一进市场大门,一股混杂着生猪肉味、菜叶泥土味、香料味和柴油三轮车尾气的喧嚣热浪就扑面而来。

地面上湿漉漉的,到处是拉着小推车进货的餐馆老板和扯着嗓子吆喝的摊主。

要是换作昨天以前的江天,进了这种地方绝对是两眼一抹黑,随便找家店挨宰就完事了。

但今天不一样。

江天在市场东头的米面粮油区,足足站了半个小时,一连逛了七八家粮油铺子。

走到第九家铺子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弯腰从敞口的麻袋里抓起一把散装籼米,摊在掌心,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米香味,最后捏起两粒米对着头顶的太阳光看了看米粒中间的腹白。

几乎不需要思考,脑子里那套属于三十年老师傅的经验就自动跳了出来:左边这袋新米含水率偏高了两个百分点,煮粥香,但拿来做炒饭,下锅遇热油容易粘连成坨;而右边这袋陈化度刚好的晚籼米,腹白小、粒形修长饱满,直链淀粉含量极高,煮熟冷却后淀粉回生速度慢,哪怕在大火猛炒之下也能保持外壳微脆、内里弹牙——粒粒分明的黄金炒饭,底子就是它。

江天拍了拍手上的米糠,自己都有点恍惚。昨天这个时候,他还连籼米和粳米都分不清。

“老板,右边这袋晚籼,怎么卖?”江天指了指麻袋。

坐在小马扎上抽旱烟的米行老板抬起眼皮:“散拿两块三,整袋拿两块二。”

“两块一。”江天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得像干了十年的餐饮采购,“我做大学城夜市炒饭的,长期拿货。一周两次,每次两百斤起拿,现结不赊账,但你得保证每次都是这批同产地的陈晚籼,不能掺碎米,而且得给我送到经开区汇景苑楼下。”

米行老板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休闲夹克、看着像个坐办公室白领的年轻人,好半天啧了一声:“小伙子,行家啊。一摸就知道这袋是好东西……行,两块一就两块一,冲你这句不赊账,留个电话,下午就给你送过去!”

搞定了大米,江天又转身扎进了生鲜区和蔬菜区。

挑鸡蛋的时候,他没要那种便宜的洋鸡蛋,而是专门找乡下散户收来的土鸡蛋,对着灯泡照气室大小,挑出来的全是个头匀称、蛋黄红亮黏稠的新鲜货;买猪肉去了最热闹的冷鲜肉摊,手指往猪里脊上一按,立刻回弹且不沾手,直接让老板切了五斤带着一点点雪花脂的梅花肉和五斤纯里脊;小香葱更是挑剔,不要大葱,只要那种根须带着泥、葱白细短、葱叶脆嫩得一掐就冒绿汁的本地小香葱。

至于生抽、老抽、盐和食用油,他全按着林婉清平时在家里做饭惯用的牌子拿,再额外配了一桶专门用来起锅增香的农家自榨菜籽油和两板猪板油——行家炒饭,一半灵魂在米,另一半灵魂就在那一勺熬出来的雪白猪油里。

等他左手拎着三十斤先带回去试手的米,右手提着满满两大袋肉蛋葱和调料走出批发市场大门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

正午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江天站在市场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食材,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那种天塌下来的失重感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掌踩在实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的兴奋感。

下午两点半,家里的厨房门被江天从里面关上了。

为了检验系统灌输的这身手艺到底是不是花架子,他决定今天下午先在家里试炒一锅。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有条不紊的动静。

首先是煮饭。

淘米只淘两遍,洗去浮糠却不搓伤米粒表皮;水量严格控制在米面以上半个指节,滴入三滴菜籽油和两滴白醋拌匀——油能让米粒在沸腾时互不粘连,极少量的醋则能加速淀粉老化,让煮出来的饭更有筋道。

二十分钟后,电饭煲跳闸。

江天没有立刻开盖,而是焖了整整八分钟,然后揭开锅盖,用饭勺以十字切拌的方式迅速打散热气,接着把热气腾腾的米饭平铺在两个大号不锈钢托盘里,表面蒙上一层打孔的保鲜膜,直接塞进了冰箱冷冻层。

脑子里的知识告诉他:没有隔夜饭的时候,用冷冻层急速抽干米粒表层的水汽,二十分钟出来的效果,比真正的隔夜饭还要清爽弹牙,而且不会失去新米的甘甜。

趁着冻米饭的空档,江天开始备菜。

他从橱柜第二层拿出了系统塞进来的那口专属定制铁锅——一尺二的双耳熟铁锅,锅身呈现出一种千锤百炼后的乌润蓝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却又在重心设计上极其契合他的手腕发力点。

猪板油切丁,下锅加半碗清水熬煮,水干油出,金黄的油渣捞出剁碎,雪白滚烫的猪油盛进青花瓷碗里;梅花肉切成只有米粒大小的肉丁,用一点点生抽、料酒和水淀粉抓匀上浆;最后是切葱花。

江天站在案板前,深吸了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然脑子里什么都懂,但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站在灶台前做一顿能入口的饭。

婚前那盘糊掉的番茄炒蛋,还有朵朵拉肚子在医院打点滴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到现在还是他心里的阴影。

他的手心微微有点出汗。

但当他的右手握住菜刀刀柄、左手食指和中指弯曲抵住刀背按在小香葱上的那一刻,那种紧张感瞬间被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接管了。

“笃笃笃笃笃笃——”

菜刀与木质案板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阵急促的春雨。

他的手腕稳得像装了精密轴承,刀刃起落之间连残影都快看不清了,一捆翠绿的小香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刀刃下送,切出来的葱花每一粒都控制在两毫米宽,不连刀、不出烂汁,整整齐齐地码在青瓷小碟里,像撒了一盘碧玉碎末。

三点十分,米饭出冰箱。

江天拧开燃气灶,幽蓝色的火苗“轰”的一声舔上锅底。

热锅,炙到锅底微微冒起青烟,一勺冷菜籽油沿着锅边淋下去,手腕一转,油浪在锅壁上滑出一圈漂亮的弧线,倒出热油,再重新舀入半勺菜籽油和半勺刚熬好的猪油。

五个土鸡蛋已经在碗里搅打成了起泡的鹅黄色蛋液。

江天没有先炒蛋,而是把三分之二的蛋液直接淋在了冷却好的米饭上,五指张开迅速抓拌,让每一粒晶莹的晚籼米都均匀地裹上一层薄薄的金黄外衣。

油温升至六成热。

先下肉丁和猪油渣滑散,肉香混着脂香瞬间炸开;紧接着剩下三分之一的蛋液入锅,滋啦一声膨胀成蓬松金黄的蛋花;下一秒,裹满蛋液的米饭倾巢而下!

江天的眼神在这一刻专注到了极点,额角绷起一道青筋,握着铁锅锅耳的左手猛地发力。

“哐!嚓!哐!嚓!”

铁锅在灶圈上高频率地前后搓动,沉重的熟铁锅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个玩具。

随着他手腕一压一挑,锅里金黄色的米粒混着雪白的米芯、焦香的肉丁,像一条活过来的金色瀑布一样腾空跃起半尺多高,在半空中翻了个漂亮的滚,又齐刷刷地落回锅底,没有一粒米溅出锅外!

大火猛攻,水汽蒸发,米粒在超过两百度的锅壁上欢快地蹦跳,发出噼里啪啦的微响,那是米饭彻底炒透、炒活了的标志。

他太专注了,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米粒颜色的微妙变化,完全没注意到厨房那扇磨砂玻璃推拉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悄拉开了一条三寸宽的缝。

门外,林婉清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那儿。

她原本是听见厨房里动静太大,怕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把厨房给炸了,过来看看情况顺便给他送口水喝。

她身上的睡裙已经换下来了,考虑到待会儿可能要陪江天出去补买东西,她换上了一套平时出门常穿的浅杏色修身针织连衣裙。

这件针织裙是细罗纹的材质,弹性极好,贴合度也极高,从圆领一路往下,把她那对丰满软糯温香饱满的奶乳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因为细针织线的拉伸,在胸前撑出两道极其圆润挺拔的弧线,连里面文胸的蕾丝花边轮廓都隐约透出一点凹凸感;腰部有一根同色系的针织腰带系在左侧,把她纤细的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往下则是顺着骨盆曲线自然散开的A字裙摆,一直垂到小腿肚中间,既端庄又把那双纤长匀称白嫩紧致的小腿露了半截在外面,腿上套着一双极薄的透明肉色天鹅绒连裤袜,丝袜质地细腻得像她的第二层皮肤,在客厅的自然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柔润珠光,十根脚趾包裹在丝袜加固的透明趾尖里,踩在拖鞋上。

而她脚边,四岁半的朵朵正撅着小屁股,两只小手扒着门框最底下,把小脑袋往门缝里凑,一大一小两个人像做贼一样叠在门后。

透过门缝,林婉清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家那个连煮泡面都能煮坨的老公,正单手拎着一口乌黑的大铁锅,手腕一抖,锅里的黄金炒饭就像杂技团耍花活一样在半空中翻跟头。

那姿势,那架势,行云流水得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后厨大厨。

林婉清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

朵朵在底下仰着小脸,压低声音捂着嘴:“麻麻,粑粑在变魔术!”

“嘘——”林婉清赶紧弯下腰,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边,结果一弯腰,胸前那两团被浅杏色针织裙紧紧裹着的软肉就在领口处挤出了一道深邃的白腻沟壑,裙摆也顺着丝袜表面往上滑了一寸。

她自己毫无察觉,只是看着门缝里江天如临大敌、额头冒汗却动作利落的滑稽样子,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

这男人,背着她偷偷练了多久?

就在这时,江天手里的锅铲在锅边重重一敲,舀起一小勺生抽顺着滚烫的锅边淋了一圈。

“刺啦——!”

酱油接触高温铁锅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霸道的焦香混着葱香、蛋香、猪油香,像一颗炸弹一样在狭小的厨房里轰然炸开,顺着门缝直往外钻!

林婉清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鼻翼不自觉地轻轻翕动了两下。

朵朵更是直接松开了捂嘴的手,大眼睛一下子亮了:“麻麻!好香呀!朵朵肚子叫了!”

这一声脆生生的童音,终于惊动了灶台前的江天。

江天手腕一收,关火,撒下最后一把翠绿的葱花翻匀,猛地转过头:“谁在门口?”

推拉门被拉开。

林婉清早就收起了刚才偷笑的表情,端着水杯,踩着拖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审视神情:“江天。”

“嗯?老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天手里还拎着锅铲,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把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的浅杏色针织裙和肉色丝袜,眼神闪烁了一下。

“刚来。来得正好。”林婉清把水杯往流理台上一放,迈着那双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极其自然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左耳朵。

“嘶——哎哟喂,老婆老婆老婆,轻点!手上是油,锅里炒饭刚出锅呢!”江天赶紧往侧面歪着脖子求饶。

“锅里的饭可以等。”林婉清踮起脚尖,丝袜包裹的脚背在拖鞋里微微弓起,胸前那两团饱胀的软肉几乎擦到了江天的胳膊肘,她把他的脑袋扳过来,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江天同志,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这手颠勺的功夫,没有三年五载练得出来?”

“我……我真没背着你干别的……”

“婚前你给我做的那盘番茄炒蛋,”林婉清一字一句,掰着手指头给他算旧账,“鸡蛋是黑糊的,番茄是带生芯的,盐放了两遍咸得发苦。去年我感冒,你给朵朵煮面条,朵朵吃了拉了整整三天肚子,到现在看见你进厨房都害怕。现在你跟我说,你不仅会熬猪油,还会单手颠大勺?”

“网上学的!”江天脑子飞快运转,脱口而出。

“网上学的?”林婉清挑起一边眉毛。

“对,刷短视频,跟着上面一步一步学的。”江天硬着头皮往下编,“这不是……前阵子感觉公司要不行了吗,我就有危机感,每天上班摸鱼的时候就偷偷刷那些大厨做饭的视频,在脑子里模拟动作,今天第一次上手,没想到还挺有天赋……”

林婉清眯起眼睛,显然一个字都不信:“是吗?那你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关注了哪些做饭博主,浏览记录里都是些什么视频。”

江天的右手,像触电一样,下意识地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右侧裤兜。

那里面的手机,浏览器里还挂着那篇《贤淑语文老师林嫂在沙发上被上司操到喷水》的连载帖子,连后台都没退!

这要是被林婉清拿过去点开,他今天不用去大学城摆摊了,直接可以从十七楼跳下去了!

“看……看什么手机!”江天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个八度,脑门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比刚才颠勺的时候还多,“都是菜谱!什么美食作家王刚、老饭骨、下厨房,我收藏了一大堆,有什么好看的!”

“既然都是正经菜谱,你紧张什么?手捂着兜干嘛?”林婉清眼神越发危险,伸手就要往他裤兜那边探。

“我没紧张!我手上全是猪油,别蹭你裙子上!”江天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灶台边缘。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两秒。

只有铁锅里的黄金炒饭还在散发着余热,偶尔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浓郁的香气在两人呼吸之间来回缠绕。

林婉清盯着他发红的耳根,江天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秀气鼻尖,两个人都没动。

就在江天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的时候——

“麻麻。”

朵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扒着厨房门框探进头来,小鼻子虽然一直在使劲闻着空气里的香味,但嘴上还是非常有原则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地提醒道:“粑粑做的饭饭,吃了会拉肚子的,要去医院打针针。麻麻不要吃。”

这冷不丁的一句童言无忌,直接把厨房里紧绷的气氛戳破了一个洞。

林婉清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胸口跟着轻轻颤了两下,揪着江天耳朵的手也松开了。

她其实也没真想查他的手机。

夫妻六年,她还不了解江天?

这人虽然有时候爱面子,但心眼实诚得像块木头。

她估计也就是最近公司出事压力太大,这男人背着她不知道在哪儿偷偷下了苦功夫想给家里挣口饭吃,不好意思说实话罢了。

“行,算你过关。”林婉清白了他一眼,退后半步,双臂环抱在胸前,把那对原本就饱满的酥胸托得更加挺翘圆润,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在你这么有天赋的份上,赶紧盛出来吧。我倒要尝尝,你这一身”网上学的“本事,到底能不能吃,会不会把我和朵朵送去医院打点滴。”

“……你等着,绝对让你把舌头吞下去。”江天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赶紧转回身去拿盘子,耳根子却还烫得厉害,兜里的手机像块烧红的炭一样贴着大腿。

他背对着门口,一勺一勺地把锅里的炒饭盛进白瓷盘里。

他不知道的是,身后那个靠在门框上的女人,看着他站在灶台前略显忙碌却格外宽厚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得柔和下来,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维持了很久很久。

下午三点四十,第一盘属于“老江炒饭”的作品,正式端上了餐厅的圆桌。

白瓷盘的衬托下,那盘炒饭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

每一粒晚籼米都呈现出一种通透油亮的金黄色,彼此独立却又紧紧依偎,盘底干爽得不见一滴多余的浮油;细碎的梅花肉丁焦香微红,琥珀色的猪油渣若隐若现,碧绿的葱花像翡翠一样点缀其间,热气腾腾地往外冒着一股勾人魂魄的锅气。

江天把盘子摆在桌子正中央,又有点强迫症似的用勺子把堆成小山尖的炒饭拢了拢,递过去两把不锈钢汤匙。

“老婆,来,试试。”

林婉清早就拿着勺子站在桌边了,朵朵更是直接爬上了餐椅,两只小手扒着桌沿,下巴刚够到桌面那么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金黄的炒饭和爸爸之间来回转,小嘴里已经在偷偷咽口水了。

林婉清低头看了一眼盘子,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光看这卖相,别说路边摊了,就是江城那些人均两三百的私房菜馆,也未必能炒出这么均匀的成色。

她伸出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里面有米、有蛋、有肉丁,还有两粒脆油渣。

勺子停在半空,吹了吹热气,然后送进那两片涂着淡粉润唇膏的嘴唇里。

江天站在对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的边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牙齿咬破米粒的瞬间,先是蛋液包裹层经过猛火炙烤后的焦香,紧接着是晚籼米本身的弹牙与清甜,随后,猪油渣被咬碎,一股醇厚却毫不油腻的脂香混着梅花肉的鲜汁在舌尖轰然化开,最后被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小香葱清香稳稳托住。

不干、不硬、不腻、不粘。锅气十足,咸淡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林婉清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甚至没说话,紧接着又挖了第二勺送进嘴里,细细咽下去之后,才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天:

“这真是你炒的?”

“你这不是看着我从头炒到尾的吗?”江天看她那表情,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怎么样?能出摊吗?”

“何止能出摊……”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流口水的女儿,舀了一小勺吹凉了喂进朵朵嘴里,“这手艺,去大学城卖十几块钱一份都屈才了。”

朵朵嚼了两下,小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两条小短腿在椅子底下欢快地乱蹬:“唔!好吃!麻麻,粑粑做的饭饭不拉肚子!朵朵还要吃!”

看着老婆和女儿抢着把那一整盘炒饭分食干净,连盘底最后几粒米都被朵朵用勺子刮走,江天站在餐桌旁,听着脑海里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试做成功,食客满意度:99%】的提示音,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满满当当的温热填满了。

大学城南门的夜市,明天,就正式开张。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