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百二十日,卯时三刻。
坤宁宫。
晨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紫檀妆台上,照亮了台面上一排排精致的脂粉盒子、玉梳、金簪、翠钿。
太后端坐在妆台前。
一个年轻宫女站在她身后,手执一柄象牙梳,正小心翼翼地替她通头发。
太后的头发乌黑浓密,只在鬓角处夹了几缕银丝,宫女每梳一下,那一头黑发便如缎子般滑过肩头,垂落在太后丰满的胸前。
铜镜里映出太后的面容。
五十五岁的女人,面若满月,肤白如脂。
虽然眼角和额头有了细纹……
但底子极好,轮廓端正,眉目之间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若单看这张脸,倒像是四十七八岁的模样。
但铜镜也映出了她眉宇间那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愁容。
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久久出神。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寝衣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薄而柔软,贴在身上,将她丰满匀称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一对巨乳饱满挺拔……
即便年过半百,仍具有极佳的弹性和形状,撑得杭绸寝衣的胸前高高隆起,两颗乳头在薄料下微微凸出,隐约可辨。
腰肢尚有曲线。
虽不似少女般纤细,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柔软。
臀部浑圆丰翘,坐在绣墩上时将裙摆撑出了饱满的弧度。
这副身子,养尊处优了几十年,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紧实的地方紧实,皮肤细腻如脂,大腿丰满白皙。
可这副身子,也独守了几十年的空闺。
太后的目光从镜中自己的脸上滑落,落在了锁骨下方那片裸露的肌肤上,又往下,落在了寝衣胸前那两团高高隆起的轮廓上。
她忽然伸手,把领口拢紧了些。
“太后娘娘。”
身后的宫女轻声开口:“该去寿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太后回过神来。
“什么时辰了?”她问。
“回娘娘,辰时了。”
太后点了点头,从妆台前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杭绸寝衣从肩头滑落了一寸,露出了半边圆润白皙的肩膀和一小截丰满的乳沟。
她随手拉了回去,面色如常,仿佛这副丰腴诱人的身体与她无关。
“更衣。”她说。
宫女们鱼贯而入,捧着太后的常服:一件绛紫色暗纹织金褙子,一条藕荷色百褶裙,头上是一支赤金衔珠凤钗,耳上是一对翡翠坠子。
太后换好了衣裳,在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的女人端庄持重,雍容华贵,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有太后自己知道,这张端庄的面孔底下,压着多少年的苦水。
“走吧。”她说。
坤宁宫到寿安宫,步行约两刻钟。
太后坐的是一顶明黄色绣凤小轿,轿帘垂下,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开。
轿中,太后闭着眼睛。
她不喜欢去寿安宫。
每次去给太皇太后请安,都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她跪在下首,婆媳二人说着客客气气的场面话,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这层婆媳关系底下,是两股势力的暗中角力。
太皇太后是太上皇的亲娘,太上皇虽然退了位……
但余威犹在,朝中那些老臣依然唯太上皇马首是瞻。
太皇太后在后宫老一辈女眷中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她一句话,能让半个后宫的诰命夫人俯首贴耳。
而太后呢?
太后是新帝的亲娘,名义上是后宫之主……
但头上压着太皇太后这座大山,做什么事都要先看婆婆的脸色。
这些年,太后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太上皇冷落,习惯了看着甄太妃和武太妃承恩受宠,习惯了独守坤宁宫的空床,习惯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扶持儿子登基上。
如今儿子做了皇帝,她做了太后,算是熬出了头。
但太皇太后还在。
太皇太后还在她头上压着。
轿子停了。
“太后娘娘,寿安宫到了。”
太后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裳,掀帘下轿。
寿安宫的正殿里,太皇太后已经坐在了上首的紫檀雕花宝座上。
太后迈进殿门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太皇太后的脸。
那张脸——
太后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上个月来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是一副七旬老妇的模样。
虽然保养得宜……
但皱纹深刻、眼袋松弛、面色暗沉,怎么看都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
但今天坐在上首的这个女人——
面容光润,皮肤白皙柔和。
虽然仍有皱纹……
但那些皱纹浅了许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大半。
眼角的鱼尾纹几乎看不见了,额头的抬头纹也淡了不少。
眼袋消退了,目光炯炯有神,精神矍铄得不像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倒像是五十出头的盛年妇人。
最明显的变化是气色。
上个月太皇太后的面色暗沉发黄,今天却是白里透红,润泽光亮,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什么东西滋养过了一般。
太后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上前两步,屈膝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
太皇太后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上个月那种略显沙哑疲惫的嗓音,而是清朗有力,中气十足:“赐座。”
太后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她不敢多看太皇太后的脸……
但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上首飘。
太皇太后今天穿了一件石青色缂丝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云纹,头上戴着一支点翠凤钗,通身的气派与从前并无二致……
但那张脸、那个精神头、那个气色,简直判若两人。
“这些日子身子可好些了?”
太皇太后端着茶盏,语气平淡地问。
“听说你一直头疼,哀家还担心呢。”
“回母后的话。”
太后低着头说:
“儿臣的头疼已经好了许多,让母后挂心了。”
“好了就好。”
太皇太后喝了一口茶。
“你也是,年纪轻轻的,动不动就头疼不见人,传出去不好听。”
太后心中微微一刺。
“年纪轻轻”四个字从太皇太后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描淡写。
太后今年五十五岁了,在太皇太后眼里,五十五岁确实是“年纪轻轻”。
但问题是,太皇太后今天看起来,竟比太后还要年轻。
太后抬起头,终于正面看了太皇太后一眼。
四目相对。
太皇太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种笑意里有矜持、有优越、有一种“哀家什么都知道但哀家不说”的从容。
太后的心跳快了几分。
“母后近来气色极好。”
太后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儿臣看着母后精神头这样足,心里头高兴。”
“是么?”
太皇太后放下茶盏,用手帕轻轻拭了拭嘴角:
“哀家近来确实觉得身子骨比从前硬朗了些,大约是入了秋,天气凉爽,睡得好了。”
“是,秋天养人。”
太后附和道。
但她心里翻江倒海。
秋天养人?
秋天能把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养成五十岁的模样?
太后不信。
她绝不信。
“对了。”
太皇太后忽然换了个话题:“前几日荣国府的贾老太太进宫来请安,你见着了没有?”
太后一怔:
“贾老太太?
“儿臣那日正头疼,没有见。”
“可惜了。”
太皇太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贾老太太如今的模样,你若见了,怕是要吃一惊。”
“怎么说?”
太后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她呀。”
太皇太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如今看着,哪里像六十多岁的人?
“倒像是四十出头的模样,脸上的皱纹少了大半,皮肤白里透红,走路都带风,精神头好得很。”
太后的呼吸滞了一瞬。
“贾老太太一向保养得好。”她说。
“保养?”
太皇太后又笑了一声:
“保养能保成那样?
“哀家活了七十年,还没见过保养能把人保年轻二十岁的。”
太后沉默了。
她不知道太皇太后为什么要主动提起贾母的变化。
是无意的闲聊?
还是有意的试探?
又或者,是某种暗示?
太皇太后自己也变了。
贾母也变了。
两个人都变了。
太后的脑子飞速转动。
“母后说得是。”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改日贾老太太再进宫,儿臣一定去见见她。”
“嗯。”
太皇太后端起茶盏,不再多说。
婆媳二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太后便起身告辞了。
从寿安宫出来,太后重新坐进了明黄色小轿里。
轿帘一放下,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发白。
太皇太后变年轻了。
不是一点半点的变化,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一个月前还是七旬老妇,今天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整整年轻了二十岁。
贾母也变年轻了。
六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出头,也是年轻了二十岁。
两个人都年轻了二十岁。
这不是巧合。
太后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什么灵丹妙药?
什么养生秘方?
什么道家法术?
不管是什么,能让人年轻二十岁的东西,绝不是寻常之物。
而太皇太后拥有了这个东西。
太后的心沉了下去。
太皇太后今年七十岁了。
七十岁的老人,精力衰退,身体多病,按照常理,她对朝政的干预力度只会越来越弱,太后和皇帝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但如果太皇太后恢复了青春呢?
如果太皇太后的身体回到了五十岁的状态,精力充沛、头脑清醒、行动自如呢?
太后越想越不安。
太上皇虽然退了位……
但朝中老臣集团依然以太上皇为核心。
太皇太后是太上皇的亲娘,她在后宫老一辈女眷中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如果太皇太后恢复了青春和精力,她完全有能力重新活跃在前朝后宫的权力舞台上,频繁召见朝臣命妇、干预朝政决策、甚至以“太皇太后懿旨”的名义直接向皇帝施压。
那对太后和皇帝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轿子在坤宁宫门前停了下来。
太后下了轿,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内殿。
“都退下。”她说。
宫女太监们鱼贯退出,殿门关上了。
太后独自坐在窗前的紫檀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树上,一动不动。
她坐了很久。
从午后坐到了黄昏,从黄昏坐到了入夜。
宫女进来掌灯,她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烛光摇曳,映在她端庄的面容上,将那抹愁容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夜深了。
太后躺在坤宁宫那张宽大的紫檀架子床上,锦被盖到了胸口,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一小截丰满的胸脯。
她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太皇太后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
那张脸上的皮肤,白皙、光润、柔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滋养过了一般。
滋养。
太后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但这个词一旦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七十岁的老妇人“滋养”成五十岁的模样?
太后翻了个身,锦被从胸口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杭绸寝衣包裹下的丰满上身。
那一对巨乳饱满挺拔,在寝衣里微微颤动了一下,两颗乳头因为夜间的凉意而微微挺立,顶在薄薄的杭绸上。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这个变化。
她的心思全在太皇太后身上。
太皇太后今天说了一句话:
“保养能把人保年轻二十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自己都不信“保养”能有这个效果,那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
太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太皇太后不但知道……
而且她自己就是受益者。
她之所以在太后面前主动提起贾母的变化,不是无意的闲聊,而是某种……炫耀?
试探?
还是暗示?
不管是哪一种,太后都不喜欢。
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她不喜欢太皇太后那种“哀家什么都知道但哀家不说”的从容笑意。
她更不喜欢太皇太后变得年轻、变得有精力、变得更有能力来压制她和她的儿子。
太后又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寝衣的下摆从大腿上滑开了,露出了一截白皙丰满的大腿。
她的大腿紧实而丰腴,皮肤细腻如脂,大腿内侧的嫩肉在烛光的微弱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几十年了。
这双大腿之间,几十年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
太后不愿意去想这些。
她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像她压了几十年一样。
但今夜,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被压了几十年的东西似乎比平时更加躁动。
也许是因为太皇太后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
那张脸上的光泽、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活力。
那不是一个七十岁老人该有的活力。
那是一个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的女人才会有的活力。
太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拉过锦被,将自己从脖子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不要想了。
不要想了。
她对自己说。
你是太后。
你是母仪天下的太后。
你要想的是朝政、是权力、是你的儿子的皇位,不是那些……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正轨上。
太皇太后变年轻了。
这是事实。
她用了什么方法?
这是关键。
必须查清楚。
太后在黑暗中做出了决定。
这一夜,她辗转到了四更天才勉强合上了眼。
穿越第一百二十一日,辰时。
坤宁宫,内殿。
太后坐在紫檀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她没有动。
“传陈安。”她说。
片刻后,一个中年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陈安,四十出头,面白无须,身材中等,穿一身靛蓝色太监常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绦带。
他的面相平平无奇,放在宫里几千个太监中间绝不会引人注目……
但一双眼睛极为灵活,眼珠子转得快,像是随时都在观察着什么。
他是太后从东宫时期就带在身边的老人了,跟了太后二十多年,是坤宁宫里最得太后信任的人。
“奴才叩见太后娘娘。”
陈安跪下磕了个头。
“起来。”
太后说:“把门关上。”
陈安起身,走到殿门口,将两扇殿门合拢,又拉上了门闩。
“过来些。”太后说。
陈安走到太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弓着腰,等着太后开口。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陈安。”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昨日本宫去寿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你跟在后面,可看清了太皇太后的面容?”
陈安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回娘娘的话,奴才在殿外候着,没能看清太皇太后的面容……
但奴才听见殿里伺候的小太监们私下嘀咕,说太皇太后近来气色好了许多,像是年轻了好些。”
“好些是多少?”
太后追问。
陈安犹豫了一下:
“奴才听他们说的是……像是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太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十几二十岁。”
她重复了一遍:“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忽然看起来像五十岁,你觉得正常吗?”
“回娘娘。”
陈安的声音也压低了:“奴才觉得不正常。”
“何止不正常。”
太后的语气冷了下来:
“本宫上个月去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一个月不到,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
这不是保养能做到的事。”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太皇太后一定用了什么不寻常的法子。”太后说。
“什么法子,本宫不知道,但本宫要知道。”
陈安点了点头,等着太后的下文。
“你替本宫去查。”
太后说:“查太皇太后近来的行踪,特别是出宫的行踪。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忽然变年轻了。
这种事不可能在宫里头做到,宫里头的太医没有这个本事,御药房也没有这种药,那就一定是在宫外。
她近来有没有出过宫?
去过什么地方?
见过什么人?”
“奴才明白。”陈安说。
“还有。”
太后又加了一句:
“荣国府的贾老太太,太皇太后昨日特意提了她,说她也年轻了许多,六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出头。
你也一并查查贾老太太近来的行踪,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贾老太太?”
陈安微微一愣:“荣国府贾家的老太君?”
“对。”
太后说:“太皇太后和贾老太太,两个人都忽然变年轻了。
这里头一定有关联。
查清楚她们之间最近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去处、共同见过的人。”
“奴才领命。”
陈安躬身道。
“陈安。”
太后忽然叫住了他。
“奴才在。”
“这件事。”
太后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威严,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只能你一个人去查。
不许动用坤宁宫的其他人,不许惊动寿安宫的任何人,更不许让太皇太后那边知道本宫在查她。”
“奴才明白。”
陈安说:“奴才跟了娘娘二十多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奴才心里有数。”
“嗯。”
太后点了点头:
“去吧。
查到了什么,随时来回。”
陈安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了。
太后独自坐在紫檀椅上,面前那盏燕窝粥已经凉了。
她端起粥盏喝了一口,凉的,没什么味道。
她放下粥盏,目光落在了窗外那棵老梧桐树上。
秋风起了,梧桐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打着旋儿。
太后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了太皇太后今天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的光泽。
那双眼睛里的神采。
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的活力。
太后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脸也是白皙细腻的,保养了几十年,底子不差。
但她摸到了眼角的细纹,摸到了嘴角的法令纹,摸到了下颌线上那一层微微松弛的皮肤。
五十五岁了。
她的手从脸上滑落,落回了膝盖上。
她没有再想下去。
她告诉自己,她关心的是权力,不是别的。
太皇太后变年轻了,对她和儿子的权位是威胁。
她必须查清楚真相。
这就是全部。
太后端起那盏凉了的燕窝粥,一口气喝完了。
窗外,梧桐叶还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