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晴空树语中庭的洒水器刚收起,草叶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捷运高架的轨道在薄雾里泛着冷冷的光。
许念晴赤脚站在玄关的木质地板上,手里捏着管理室转交的那只透明资料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资料夹里是一封挂号的存证信函,信封上盖着律师事务所鲜红的印鉴,寄件人那栏工整地印着林承翰的名字。
她没有立刻拆开,昨晚与江予行在瑜珈垫上相拥而眠的余温还留在肩颈,那份被接住的安全感才刚在胸口站稳,此刻却像被一盆冷水慢慢浸透。
许芯萌还在儿童房的小床上睡得香甜,鹅黄色的蝴蝶结发圈松松地挂在枕头边,兔兔小背包被踢到床脚。
许念晴把信函轻轻放在餐桌上,先去厨房把前一晚没喝完的桂圆红枣茶倒掉,重新烧了一壶热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听见大门外电梯抵达的叮咚声,是江予行牵着江旭澈准备下楼上学,父子俩轻快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门打招呼。
那封信像一块石头,压在她才刚学会呼吸的胸口上。
上午九点,她终于拆开信封。
内容比她想像的还要制式而冰冷,林承翰以【照顾环境重大变动】为由,要求变更原先协议的探视时间,从隔周周末过夜改为每周三、五晚间接回同住,并要求许念晴负担接送交通费与才艺班费用的一半,若未于七日内回复,将径行向法院声请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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